第228章 大街賣唱

  丁語吃了半條魚，在郊外的樹上睡一宿。

  第二天，陽光點點灑落在樹葉間的時候，丁語被樹下的抓撓聲驚醒了。

  丁語睜開了眼，天狗在大樹底下抱著樹幹，很努力地向上爬。

  只是，每每爬一半就摔了下去……看的讓人焦躁。

  「天狗，你幹嘛呢？」丁語皺皺眉問。

  天狗哭喪著臉：「早上天沒亮，老子看到，從這兒經過的人都有數十個了……」

  「人路過，關你屁事？」丁語躍下樹丫，拍拍手。

  

  「是不關老子的屁事，但是關老子的生死，你的去留啊！」天狗也瞪圓貓眼，道。

  嗯，這天狗是被那大媽嚇唬到了！

  「行了行了！一般人只吃狗，不吃貓！」

  「吃狗？」天狗大驚，「小語啊，以後別管老子叫天狗！」

  「好的，天貓！」丁語說完噗嗤一聲笑了。

  她想起了現代網絡購物的天貓。

  喲！還是想家的！

  「天貓有什麼好笑的？」天狗嘀咕一聲，然後，又鄭重其事地說，不能讓別人知道它會說話！世人愚鈍，不知神獸，只當它是妖的！

  丁語瞧著驚弓之鳥似的天狗，又「撲哧」一聲笑了。

  天狗說，大清晨的，它聽到了好多人在說斬妖除魔。

  說，這妖怪，除了已經能幻化成人的外，還要把妖怪扼殺在搖籃之中……

  大清早的它看到好多人提著鸚鵡走，說，會說人話的必定會成妖……

  丁語瞬間驚呆！

  鸚鵡學舌成罪了？可憐的鸚鵡！

  怪不得這兒都沒看到異族群，原來這兒興妖化類人。

  不過呢，自己從裡到外都是人。

  就是那被大家拿來取笑身高，不在越女村，不在巨人前，丁語也是泱泱大群中的一枚正常身高。

  丁語昂首闊步，她準備去街上買個包子墊肚子。

  天狗趴在樹腳說是走不動。

  丁語拎起地上的天狗，晃一晃。

  天狗可憐巴巴地說，它覺得它還能走！

  嗯，被丁語拎著晃，頭昏腦漲的，還不如自己走！哭！它想念它的主人--氐人國國師雨澈。

  他家主人除了藉助它上岸的時候，都是溫柔地把它抱在懷裡的。

  丁語把天狗一丟，摸摸口袋。

  啊？！她記起來了，昨個兒二兩銀子被大媽訛走了！

  丁語嘆一聲，摸摸背上的伏羲琴。

  幸好她的琴隨身攜帶。

  好吧！她除了賣唱混飯外，她能做什麼？

  丁語把衣服一紮，在街市最熱鬧的地方找了一塊地坐下。

  取出伏羲琴，讓天狗在前面。

  丁語指尖在琴弦上一落，悠揚的歌聲便響起。

  來一曲《千里之外》。

  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

  我等燕歸來，時間被安排

  演一場意外，你悄然走開

  故事在城外，濃霧散不開

  看不清對白，你聽不出來

  風聲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夢醒來是誰在窗台

  把結局打開，那薄如蟬翼的未來

  經不起誰來拆

  我送你離開

  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

  沉默年代或許不該

  太遙遠的相愛……

  丁語抹淚：天狗你這隻王八蛋，把我送到千里之外的軒轅國！

  丁語要哭了，她就是被天狗送到千里之外的。

  我送你離開

  天涯之外，你是否還在

  琴聲何來，生死難猜

  用一生去等待

  聞淚聲入林，尋梨花白

  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雨落花台

  我兩鬢斑白，聞淚聲入林

  尋梨花白，只得一行

  青苔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我等你來

  「方玄快來救我呀，你的老婆窮途未路，沒錢吃飯啦！」

  一身琉璃白，透明著塵埃

  你無瑕的愛，你從雨中來

  詩化了悲哀，我淋濕現在

  芙蓉水面采船行影猶在

  你卻不回來

  被歲月覆蓋

  你說的花開過去成空白

  夢醒來是誰在窗台

  把結局打開那薄如蟬翼的未來

  經不起誰來拆

  我送你離開

  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

  沉默年代或許不該

  太遙遠的相愛

  我送你離開

  天涯之外你是否還在

  琴聲何來生死難猜

  用一生去等待……

  「千萬不要是一生的等待！我要回家！」丁語嘆。

  此時，大街上歌聲婉轉，琴聲悠悠，讓許多過路人駐步聆聽。

  圍繞的人越來越多。

  丁語低垂著臉，晨曦灑在琴上，泛著淡淡的白光。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真的要靠賣唱生活。

  她玉蔥般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弦，長長的睫毛眨動猶如蝶翼。

  很美！路人讚嘆：人美、歌美、琴聲美！

  天狗覺得自己假如還有手的話，它也要抹淚：是的，丁語很美，唱很動聽，但是，它也想嚎一聲《天狗》啊啊！

  當然，它嫦娥不是因為情懷，是因為壓抑。

  他一隻神獸天狗，哦，不，現在是一隻白頭貓，咬著一個路邊撿來的破碗，丁語要它向路人要錢。

  它，一隻上天入地，能吞日食月的神獸居然淪落成為乞丐。

  是可忍孰不能忍還要再忍！因為丁語說，假如討不到銀兩，讓它喝西北風--現在是春暖花開的春天，連西北風也沒有，丁語是要讓它餓死！

  丁語說，假如討不到銀兩，讓它重傷不治--

  天狗受重傷，失去內力和法術，但是它好歹是一隻上天入地的神獸，於是乎，現在還能做做普通的動物的。

  當然，天狗覺得，丁語完全沒有要把它當成普通的動物來看待，她要它乞討，虐待天狗，侮辱神獸。

  天狗叼著破碗，眼淚汪汪地轉輾在四周圍繞的人群里。

  幸好，這裡的人們雖然看到摔倒的小朋友，老朋友不扶，對一隻會說話的鸚鵡還要宰了，一個老媽子都還搶錢訛詐……

  但是，對於她這樣街頭藝術，他們還是很慷慨，特別是看到一隻白頭貓，叼著一個破碗，水光盈盈地望著他們。

  很多小姐和夫人都上前問丁語，要不要把這隻貓賣給他們。

  他們可以出高價！

  丁語瞧了一眼淚水更盛的天狗，收起琴，笑眯眯地說：「以後吧！過段時間，我把我家的貓兒洗洗給你們送過去！」

  丁語摸摸破碗裡的銅板，唱一曲就收手了。

  丁語知道，唱多了會出事，特別像她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子。

  剛才人群擁擠中，就有男子眼睛直直地把她瞧。

  不過，幸好，紈絝子弟夜裡買醉，多半不在大清早來溜街。

  來逛街的多數是買賣菜的大叔大媽。

  丁語把銅板往懷裡揣起，抹一把淚，編一個更賺眼淚的身世故事，轉另外一條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