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吃的是包子，我吃的是情懷

  方玄這次闖上青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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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傷亡過半。

  作惡最多的三尾狐銀黑狐、六尾狐赤艷都死了。

  九尾狐傷心過度，也無心修行，而是帶著魁隗寒上乾國皇城，她要找乾國國王。

  剩下的小狐狸還是沒有開化的動物，完全不足慮，不會對百姓造成傷害。

  方玄他是打探清楚上路的。

  雖然，他目前打不過九尾狐，但是，他也不可能放任它們害人的！

  青丘山的為禍都是這幾年起。

  以前青丘山便沒有出現傷害生靈的事，後來，九尾狐遇上魁隗君，中了情深的「毒藥」，要剜人心為成人起。

  關於，村莊被毀，誘惑村里年輕男女的事，也是三尾狐和六尾狐借著九尾狐的名號在外面奸、淫、擄、掠。

  現在，三尾狐和六尾狐已死，九尾狐要上京。

  方玄覺得，九尾狐剜人心的事，可以以後再找它「聊聊」，現在，他要上都城瞧瞧。

  九尾狐上京，方玄他們上都城的。

  乾國皇都是乾國魁隗王朝定都的地方，都城則是以前神農王朝的皇城。

  當然，丁語聽說，皇都和都城是很近的。

  去都城還可以繞去皇都。

  丁語想過，等到了皇都，她偷偷地進宮找魁隗寒要銀兩去。

  三萬兩他不給的話，要三千兩或三百兩也是可以的。

  這幾天下來，她深深地感受到沒錢的悲哀。

  想找家客棧睡覺--沒錢。

  想吃口熱飯--沒錢。

  就是想洗個熱水澡都沒錢……

  現在雖然說是陽春三月，但是，乍暖還寒的，進山溝溝里洗冰涼的溪水，讓丁語的心哇涼哇涼的。

  最哇涼的心是--

  她讓沈蘊姐給她擦背--水太冷，她準備就擦一把就算了！

  沈蘊姐死活不同意。

  想來是她還惦記著，她騙她說那副破琴是伏羲琴，讓她去冒險，她還在生氣。

  丁語決定到都城就去皇都找魁隗寒要錢，錢要過來給沈蘊姐和方玄買點東西討好討好。

  去都城這幾天，那是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著啊！

  丁語覺得自己的黑眼袋都好幾圈了。

  今天，還下起濛濛細雨來。

  他們沒處躲避，方玄便在這條街的小巷巷尾處，找了間破廟。

  這座破廟都呈現半塌陷狀態，屋檐半斜，窗欞破落，四面漏風。

  「這個……」丁語撇撇嘴，挪到佛像旁坐了下來。

  這尊佛像都破損碎裂開了，只有這個地兒沒漏雨。

  方玄說，他去野外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兔之類打點回來當午餐。

  他們早上都還沒吃呢。

  說著，就冒著雨走了。

  丁語瞧著方玄的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雨色中。

  丁語趕緊從包袱里掏出一張狐狸皮毛。

  在青丘山山腳烤狐狸的時候，沈蘊姐害怕冷丁語，便把狐狸皮毛給放進包袱里。

  「沈蘊姐，拿這張狐毛去街上賣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丁語看到街上有兩家商店的。

  「賣？」沈蘊摸摸狐毛，柔軟光滑，完全是上等狐狸毛，「小語，你不冷嗎？」

  「不冷！」丁語咬緊唇，挺挺脊背，道，「咱們再不湊點路費，估計會餓是在都城裡！」

  是的，在荒郊野嶺還好，方玄和沈蘊打獵一把手，方玄燒菜好吃，烤野味也沒話說。

  但是，入了城後，哪裡還有獵物給你打啊？不可能每天跑一趟城外，然後再回來的吧？

  在城市裡可是吃喝拉撒都要錢，沒錢寸步難移。

  當然，對他們說，是行不通的！

  其實，咱們可以打獵賣的。

  賺了錢然後住客棧，吃熱飯，洗熱水澡的。

  然後，方玄就揚著眉眼，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會告訴我，你身板兒那麼消瘦吧？經不起風經不起雨的吧？萬一哪一天我一個沒忍住，對你一頓狂風暴雨，你是不是就……」

  方玄說這話的時候，是俯身瞧著她的，氣氛很曖昧。

  他們距離很近，他的熱氣都呼在她臉上，溫熱，溫熱的。

  丁語整個手心都冒著汗。

  「不行，一定要讓你鍛鍊鍛鍊，都那麼嬌柔了，以後怎麼一起生活啊！」方玄收回視線，說的意味深長。

  丁語有些不明白他的話了，那時沈蘊姐不在，她也不好找別人問。

  不過，方玄低頭俯視她，丁語從他散開的衣襟里隱隱約約地看到了健壯的、結實的、強勁的肌肉。

  那種撲面而來，強烈的荷爾蒙讓丁語腿腳發麻，呼吸都困難了。

  丁語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身板實在需要多加鍛鍊，不然……

  以後追到男神都沒命消受。

  但是呢，這個感悟，只有方玄在的時候，或者他突然掃過來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時候。

  比如現在方玄不在的時候，她是想要沈蘊姐拿狐毛去賣了，哪怕當幾個銅板買包子也好。

  沈蘊沉默一下：「餓不死的！方玄會想辦法的！」

  「我不要天天吃野味！」丁語果斷地道。

  想什麼辦法啊？方玄恨不得天天在荒郊野嶺，瞧他在街市里逛，眉頭就皺的老高老高的。

  沈蘊從懷裡拿出一個熱包子，放到丁語手中。

  「哪裡來的？」丁語兩眼發亮。

  無論在越女村還是這一路上，她都沒見過包子。

  「拿野果換的！」沈蘊在丁語跟前蹲下，笑了笑。

  丁語猛地咬一口：「哇！還是原來的味道！」

  丁語熱淚盈眶。

  以前早餐天天吃包子的，怪想念的。

  「有那麼好吃嗎？」沈蘊見丁語眼淚都出來了，略略有些驚訝地問。

  「給！」丁語把包子往沈蘊嘴裡塞，「沈蘊姐，來吃一口！」

  沈蘊瞧著被丁語咬出半個口子的包子，一愣。

  「來嘛，咬一口！」丁語舉著包子，殷切地邀請著。

  沈蘊在那半口子邊緣輕輕地抿一下，微微有些臉紅。

  「沈蘊姐，感覺怎麼樣啊？！」

  「……」沈蘊沉默了。

  其實，她覺得包子很難吃，只是這唇齒留香……

  沈蘊已經紅著臉，默默地撇開了。

  丁語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了解。

  她吃的是情懷，沈蘊姐吃的是包子……

  丁語把嘴裡的包子皮反覆地嚼了嚼。

  這包子很難吃！還跟原來學校門口的老包家的包子一樣難吃。嗚嗚。

  此時，細雨已無聲。

  丁語拿著半個包子，在默默地回憶著自己的傷感的前塵往事。

  沈蘊回頭看了看丁語她舉著半個包子，嘴裡含著一小口，一副捨不得吞咽的模樣。

  她便站起來，嘆一聲道：「小語啊，別捨不得吃，我這就去街市！」

  「好的，好的！」丁語把嘴裡的包子一吐，趕緊道。

  此時，沈蘊已經站起來抱狐毛了，她沒有看到丁語把那口包子完好地吐出來。

  丁語也沒有問明白沈蘊去街市幹嘛，就看著沈蘊抱著狐狸毛皮出廟。

  她在殷切地等待著沈蘊換一筆銀兩回來。

  丁語覺得等待的時間有點長，外面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還有風。

  緬懷完過去，丁語把手裡的包子一扔，便靠到破舊的佛像旁，抱抱身子。

  丁語剛想閉會兒眼，便覺得身後佛像一動。

  她眼一睜，便看到一隻黑乎乎、毛茸茸的的手伸向她丟地上的半個包子。

  丁語身子移了移，便看到一隻皮膚黝黑如炭，形貌像猿猴的--

  「姑娘，你是不要了，是吧？」

  說的是人話。

  「吃吧，吃吧！」丁語揮揮手，方玄隨便烤的肉都比這好吃幾百倍。

  丁語是聽說，荒古大地，地大物博，生物種類繁多。

  有神人、人類、類人、異人、巨人、小人、妖人、異人。

  「不過，你是……」

  「俺是吐火者……」

  「吐火者？什麼種族啊？」丁語奇怪地問。

  他略帶驕傲地道：「以前大家都以娶我們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