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誰想吃誰？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時--

  「怎麼？要在越女娘娘的廟裡殺生？也不怕受到天譴？」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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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回頭望廟宇外看。

  瓊花開得茂盛的兩徑中，有一隻白茸茸的，好像獅子的獸，緩步向他們走來。

  雖然只是一隻白絨絨的獅子，但是，全身散發著猶如神祗般高貴的氣質。

  讓人只敢遠觀，不可褻瀆。

  「白澤？」

  魁隗寒身後的太監打開手裡的畫卷，驚喜地叫道：「殿下，真的是白澤，真的是白澤！」

  太監很激動。

  魁隗寒一把抽過畫卷，對著廟宇外的「獅子」打量，神情也很激動。

  是的，他們是帶著畫像來找的！

  「魁隗寒見過白澤神聖！」魁隗寒跨出廟宇就對「獅子」躬身，「聽聞白澤神聖出現在越女廟，恩澤百姓，特來拜見！」

  魁隗寒一改剛才的張狂，很是恭敬。

  「你是來見本聖的，還是準備來拆越女廟的？」「獅子」慢悠悠地問。

  「當然是來見白澤神聖的！」魁隗寒手一揮。

  官兵和侍衛們「刷」一聲，全都收起刀劍，向外面的獅子躬身。

  魁隗寒側身讓過，讓獅子白澤踱步進來。

  這步伐優雅又高貴。

  進殿後，直接躍上越女神像前的供桌。

  身姿矯捷，氣度不凡。

  「父王最近被夢魘纏繞，寢食不安，日夜不能入眠，聽說白澤神聖通天曉地，能夠趨吉避凶，特來求一卦！」魁隗寒抱拳，一臉摯誠地道。

  「請白澤神聖賜福魁隗帝！」一干兵官和侍衛拜倒在白澤桌下。

  白澤睥睨眾生般俯視著大家：「殿下身上帶了多少銀兩啊？」淡淡地問句

  魁隗寒一愣：「白澤神聖這是……」

  「將財物替你作功德！」獅子白澤眼皮都不抬，道。

  魁隗寒怔了一下，然後回頭對那位太監道：「小順子，把包袱里的銀子和金子通通給白澤神聖！」

  「是，殿下！」太監躬身上前，把手裡的包袱呈上，攤開在桌子前。

  丁語偷眼瞧--

  桌前一堆白花花，金光閃閃，亮瞎了她的眼。

  白澤瞟了銀兩一眼，然後--

  空中一道白符飄起，白澤身子躍起，如蛟龍飛天。

  流轉騰挪，龍飛鳳舞。

  然而，丁語卻似乎看到筆墨橫姿……

  也就一瞬那，轉眼間。

  白符飄落到魁隗寒的手中時，他看到七個字--

  「狐媚魘道，待玄解」。

  力透紙背，筆走龍蛇。

  如此筆墨，如此力道，不是神聖，又是誰？

  魁隗寒不由自主地單膝跪下。

  「多謝白澤神聖恩賜！」

  「多謝白澤神聖恩賜！」

  一干人跪倒在供桌下。

  「可以走了！」「獅子」白澤眯眯眼，淡淡地道。

  魁隗寒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但是，見神聖白澤眯起眼，要打盹的模樣，便躬身後退。

  能求到白澤神聖的卜卦已經是極大的福分了。

  退出廟門口的時候，瞄了一下丁語她們。

  他很忙！白澤神聖又在，這次就先放過這兩位對他不敬的平民女子。

  不說魁隗寒退出後，下山崖打馬往回趕，只說，剛才還在打盹的白澤神獸，此時猛然睜開眼。

  「難受死了！」

  白澤毛茸茸的皮毛突然一掀--

  「方玄？！」丁語大叫一聲。

  剛才被侍衛們推搡到角落的丁語，見魁隗寒走了，偷眼往外瞧--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獸白澤？！

  以前丁語看過書，說--

  白澤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通曉天下鬼神萬物狀貌，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獸！

  正驚喜著見到傳說中的神獸，誰知，人家白絨絨的皮毛一掀，丁語就看到一個人從桌子上跳下來。

  這個人，她很熟悉。

  他身形挺拔，眉若墨畫，目若朗星。

  他靠在供桌旁一邊數著銀兩，一邊對著她們擠眉弄眼。

  「方玄，你……」丁語指著方玄，一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所以，她不說話了，直接撲向那堆銀兩。

  「方玄，你是不是經常扮白澤來訛詐錢財的？」丁語激動地道，「看起來真的很像一隻神奇的野獸！」

  方玄眉心驟然一挑，涼涼地吐出幾個字：「白澤不是野獸！」

  訛詐錢財？他方相族是神祗！

  「我知道，人家是神獸！」丁語搭著方玄的肩膀，眉眼彎彎，滿眼喜悅地道，「不過，下次有這樣打劫的好事，一定要通知我！我也來幫忙！」

  方玄回頭一瞪。

  沈蘊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皮毛，笑了笑：「方玄，你作為方相族的後人，居然披張獸皮來糊弄人？！」

  「彼此彼此！」方玄聳聳肩，淡淡地道。

  「什麼叫彼此？我可沒有你無恥！」

  本來都笑意吟吟的沈蘊，此時雖然依然掛著笑意，只是眸子已在發涼。

  方玄沒回答，只是接過獸皮，撣了撣，塞入越女供桌下。

  「這是放著，下次再來披上？」丁語眼睛發亮。

  「方玄，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丁語望向方玄熠熠生輝。

  「小語，你是越女的女兒！」沈蘊抿抿唇，提醒道。

  越女是俠義女神的化身！

  「是呀，是呀越女娘娘的女兒也很欣賞方玄啊！」丁語雙目閃著紅心。

  方玄瞧著丁語，眉眼一揚，卻問：「覺得那個魁隗殿下怎麼樣？」

  這個問題太跳躍了！不過丁語還是答了：「這個……長的是蠻帥的！」

  雖然看著囂張了點！但是，顏值還真的不錯！

  丁語還想問點什麼，沈蘊卻是拉過丁語往外走。

  「小語啊，咱們不能跟著方玄學壞！」

  「做人那么正義幹嘛？再說了，一看那個什麼魁隗殿下就是囂張的不行的人！」丁語認真地道。

  沈蘊唇角抽了抽。

  小語這樣三觀？

  這是中了方玄的邪了？

  在後面收拾包袱的方玄聽了，唇角微微揚了揚。

  現在的丁語倒是有點對他的味了！

  出了越女廟，他們一路上無語，只在山澗飛躍攀爬。

  沒多久，便看到了一條官道。

  方玄說，現在快進入了乾國的國境。

  意思就是，前面那些地兒是屬於乾國的。

  官道去乾國都城路程比較遠，方玄說，走小路比較近。

  於是，他們便選擇了草莽莽的小徑。

  快天黑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座破落的村莊。

  村子口豎著一塊一人高的石碑。

  上面枯草纏繞，蜘蛛網密布。

  丁語跑上前，把枯草一拉，蜘蛛網一撣，便見上面刻著「包穀坪村」四個字。

  「包穀坪村有沒有人啊？」丁語拍著石碑叫了幾聲。

  只有晚風呼嘯，烏鴉幾聲落叫。

  丁語抱著身子，感覺有些冷。

  「沈蘊姐，要不要進去啊？」她問沈蘊。

  「整座村子死氣沉沉的，怕是有妖魔鬼怪……」

  「沈蘊姐，你會斬妖除魔嗎？」

  「不會！」

  「方玄，你一定會，是不是？」丁語兩眼泛光，撲向後面慢他們半步的方玄。

  丁語還沒走近，雙手就被方玄一把按住。

  「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方玄俯身，道。

  方玄溫熱的氣息噴在丁語的臉上，她覺得痒痒的。

  「什麼意思？」

  「我看到你，望著我發著貪婪的目光，我害怕！」方玄收回手，抱著胸，似笑非笑地道。

  剛才明明覺得是你低頭瞧我，發著貪婪的目光！難道是我錯覺？是我想吃他？親他？

  丁語摸摸臉，臉蛋發著燙。

  真想不到自己居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沈蘊緩步上前，拉起丁語的小手，不留痕跡地把她帶離方玄的包圍，往外走。

  「小語，咱們還是去別處瞧瞧吧！」

  方玄瞧著沈蘊牽著丁語的手，臉色有些難看。

  也不知道心裡想什麼。

  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吧！

  心念起，身體如箭。

  方玄閃身而上，扯過丁語：「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