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坑爹

  南宮漾心驚膽戰的跪伏在地上，根本不敢直視南宮宸的眼睛，生怕他看出什麼來。

  「漾兒，抬起頭來。」

  南宮宸一開口，南宮漾便頭皮發麻，在原主的印象中，她的父皇一向只喚她封號，從未這樣親密的喚過她，於是她只好乖乖的抬起頭，對上了南宮宸不怒自威的眸子，「父皇。」

  「阿澤呢，他的龍佩為何在你的身上？」

  南宮宸語氣很輕，像是沒有多少力氣承受她的結果一般，那眉宇之間的頹然竟沒來由的讓南宮漾心頭一疼，胸口悶悶的，連帶著聲音都有些澀，「父皇不要擔心，阿澤應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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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南宮漾將當初在懸崖之上的情景一五一十的道來，只是隱去了南宮漾早已死去的事實。

  南宮宸聽罷，眉頭卻皺的越來越深，那一向威嚴無比的眼睛之中划過了一絲悲傷。南宮漾此時滿心都是顧明城兄弟二人的安危，自然沒有多想，只當他還在擔憂南宮澤，便寬慰他道：「父皇別怕，兒臣覺得那些人似乎是有組織的，並非是那些大奸大惡之徒，況且一路上並沒有虐待阿澤與兒臣，反而對我們多加照顧，所以兒臣覺得他們應當會說話算數，不會為難阿澤……」

  「漾兒，」南宮宸依舊皺著眉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接著道，「阿澤不會有事的，只是你，父皇怕是要委屈你了。」

  「父皇？」南宮漾有些疑惑。

  「父皇希望你能夠代他做太子，等他回來。」南宮宸問詢般的看著南宮漾，口氣卻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南宮漾一驚，「父皇，兒臣雖然與阿澤長得相像，但兒臣只是一個女子，如何使得……」

  「不必說了，漾兒，我們南宮家的江山不能有絲毫動搖，父皇心意已決，希望你能理解。」

  「父皇，兒臣並無胎記，並不知阿澤過往……」南宮漾不甘心的說道。

  南宮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這些都不是問題，漾兒，我只問，你可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她連公主都不願做，更何況是去做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君儲！南宮漾沉默，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南宮宸竟然想要她女扮男裝登上太子之位，這在男尊女卑的西鳳國簡直就是胡鬧，若是暴露了，非但南宮漾會被萬人唾棄，甚至西鳳國的皇室都要被拖累，背上罵名，南宮宸莫不是瘋了！

  南宮宸見南宮漾不做聲，低笑幾聲，道：「漾兒竟變成了一個有主見的姑娘了，如此甚好，父皇也便放心把這位子交給你。」

  「啊？我沒說答應啊，你可別把這爛攤子扔給我！」南宮漾一急，竟然口不擇言的說出了心裡話，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南宮宸已經回到了他的案台前。

  「漾兒既然敢替阿澤跳崖，又為何不敢接受這爛攤子，保住我南宮家的江山呢？更何況，我西鳳國大好江山，怎麼到你的嘴裡就成了爛攤子，真是說笑。」

  南宮宸手中的奏摺拿起又放下，帶著探尋的目光忽的落到她的身上，「漾兒，父皇怎麼覺得你變了許多？」

  以前的南宮漾雖然是皇室公主，但從來都是一個沒有主心骨的，對於他這個父皇更是從來都不敢親近，今日竟然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江山，還敢與他頂嘴，有意思。莫不是在那宗正院關了幾日，連膽量也見長了？

  南宮漾心中暗惱自己這衝動的性子，在這深宮之中本就是步步驚心，若是一不小心露了餡，被皇帝知道了她強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估計要被處理得連個渣渣都不剩。

  「興許是與阿澤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兒臣也知道了以前的許多荒唐之處，所以認真思考了一番，決心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咳，對了，父皇，阿澤這是去哪裡了？」

  南宮漾心虛的扯了許久，實在是扯不下去了，只好強硬的轉移了話題，暗暗祈禱南宮宸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

  南宮宸輕笑幾聲，看出了南宮漾眼底的心虛，也不戳破，只是搖搖頭，道：「漾兒，你要學的還有很多，不過你放心，這些東西都會有人教你。至於阿澤，你不要多問，該告訴你的父皇自然會告訴你，你只要知道，他會過的很好。不過他們逼你跳崖，這筆帳父皇一定跟他們好好算算。」

  南宮漾還想再問些什麼，南宮宸卻不給她機會，對著門外輕聲喚來大監：「陳江湖，你進來。」

  門外走來一個瘦瘦高高的，滿頭銀絲的太監，身上那深藍色的官服顯示出他的官階。他的精神很好，面容飽滿，雙眼十分有神，那滿頭白髮倒是給他平添了幾分仙氣。

  「陛下。」陳江湖恭敬的行了一禮，站在案台前，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陳江湖，朕問你，你眼前站著的是漾兒還是澤兒？」南宮宸饒有興致的問道。

  陳江湖抬頭看了一眼，垂下眸子道，「陛下您還年輕吶，怎麼總是拿奴才說笑，奴才這老眼昏花的，著實看不清楚。」

  南宮漾無語，陳江湖步伐穩健，雙眼十分有神，怎麼看都不像是老眼昏花之輩，分明是油頭滑腦，怕惹惱了皇上的心思罷了。

  南宮宸對陳江湖的答案十分滿意，道：「那好，朕告訴你，這是東宮的太子，朕的澤兒。」

  陳江湖瞧了又瞧，笑眯眯的應道，「回陛下，奴才看清了，這的確是太子殿下。」

  「那當然，至於那胎記——」南宮宸眼睛眯了眯，看向陳江湖，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白玉瓶，呈給了南宮漾。

  「還請太子殿下服藥。」

  南宮漾看著南宮宸與他的貼身太監一唱一和，那奸詐狡猾的模樣，哪裡像是威嚴尊貴的皇上，分明是一個菜市場得了便宜的老大爺！

  南宮漾不情願的接過小玉瓶，一打開瓶塞，便不由得扭過頭去，「這是什麼？好難聞！」

  「雖然這味道不太好，但是這靈藥強身健體，滋補氣血，更重要的是可以讓你長出我們南宮家族男子獨有的印記。」南宮宸接過陳江湖遞過來的手絹，掩住口鼻煞有其事的介紹道。

  南宮漾被嗆得小眼淚汪汪的，猛地打了幾個噴嚏，「這藥有什麼名字麼？」

  「這種藥在我們南宮家族是禁藥，哪裡有什麼名字，漾兒你還是快吃下吧，這味道……」南宮宸幸災樂禍的看了南宮漾一眼，安慰道：「不要怕，吃下去就聞不到了。」

  南宮漾：「……」這東西能吃？！

  她不由得想起了原主一直不受皇后待見的原因，難不成其實她並不是親生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坑的一個皇帝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