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八卦少年郎

  韓驚瓊這回不用自己掏銀子，於是帶了阿衍去了京城鼎鼎有名的盤玉樓。到那裡後將酒店裡的招牌菜全部都點了一份。店小二瞧了瞧韓驚瓊和阿衍，不確定的反問：「你是兩位嗎？」

  韓驚瓊擺擺手，不耐煩地回答：「去去去，就我們兩個，吃得下。」

  店小二摸摸腦袋瓜子，誒了一聲，便下去傳菜單了。不多時，小廝陸陸續續地上菜布菜。

  「比目魚，雙德烤鴨，翠玉鹵肘子，珍饈白玉……「小二得意洋洋地念叨著菜名。韓驚瓊卻是等不及了，連忙擺手：「去去去，別打擾我們吃東西。」

  小二笑了笑，便退下了。

  半柱香後，韓驚瓊坐在滿滿一大桌珍饈前吃得心滿意足。

  「你知道嗎？盤玉樓的人特別壞，他們請了京城最擅長畫珍饈的張大師將招牌菜全部都畫了下來，每天舉著牌子敲鑼打鼓邊走便喊菜名，還請從京城這頭走到京城的那頭。小時候我就經常趴在院子裡聽到這些菜單，特別想一次性都嘗嘗。只是可惜後來出事了，我早早離開了京城到了縹緲峰。」韓驚瓊感嘆一聲。

  

  阿衍端端正正地坐在韓驚瓊的對面，仔仔細細地看著韓驚瓊。嘴角端著十分友善又溫柔的笑容。仿佛在聽這世上最有趣的故事。

  「那你現在很開心嗎？」阿衍淡淡地問道。

  韓驚瓊很認真的地點點頭：「嗯。」然後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滷雞腿。

  外面突然間響起了一陣嘈雜聲，引起了韓驚瓊的注意。她微微抬頭眼神突然間轉向大廳。

  阿衍稍微抬頭，然後突然間站了起來：「你先吃，我去看看什麼情況。」說著便起身移動到了窗戶口。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韓驚瓊就瞧見阿衍將窗戶給關上了。然後轉身過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韓驚瓊滿嘴油地問道。

  阿衍眸色一深，搖搖頭：「沒事，就是一個酒鬼吃霸王餐，被大堂里的小廝趕出去了。」

  「這樣啊。」韓驚瓊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見眼前的那一盤雞腿全部都吃完了。阿衍笑了笑：「還要嗎？」

  韓驚瓊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要，然後還想要一份肘子。」

  阿衍笑了笑，便起身出去叫小廝了。

  外面的紛鬧不知何時又吵了起來，韓驚瓊突然間有些好奇了。於是起身往窗戶口走去。剛想推開窗戶的時候，阿衍突然叫住了她：「阿瓊，吃的來了。」

  韓驚瓊笑嘻嘻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吃完後面點的東西後，韓驚瓊基本上是滿足了：「我想想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浪蕩。」

  阿衍聽到浪蕩兩個字一時沒繃著，只是噗地一聲笑出來。

  ……

  從盤玉樓出來，韓驚瓊的肚皮已經圓滾滾了。阿衍在裡頭結帳，韓驚瓊便揉著肚子在外頭曬太陽順便等她今天的人肉銀票。

  但是她也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圍的百姓突然間都在交頭接耳，似乎在指指點點說著什麼。

  她低頭一看，樓下居然有個兩個粗布麻衣的少兒郎在小心翼翼地說話。而且嘴裡還隱隱說了她的名字，韓驚瓊嘟嘟嘴，順便就蹲下了身子。想聽聽她什麼時候又成了全民討論的談資。

  「你聽說了嗎？」

  「什麼呀，你說說看。」

  「聽說韓丞相家的千金昨夜倒在街頭，渾身都是傷口，被豆腐西施叫醒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啊？是失憶了嗎？」

  「失憶個頭啊。」韓驚瓊見兩個人也差不多聊夠了，於是將兩個人的腦瓜子用力一夾，「年紀輕輕也這麼八婆，沒出息。」說完擦了擦鼻子，就站了起來。

  只是抬眼的時候，突然瞧見盤玉樓的角落躺著一個醉漢正神色恍惚地盯著韓驚瓊。那目光看著有些熟悉。

  她有些不爽地踢了踢方才八卦地兩個人：「那醉漢是誰啊？怎麼躺在那裡也沒人管管。」

  八卦的小哥甲揉揉自己的腦殼，念念有詞：「這人就是方才被盤玉樓扔出來的小子，說是吃霸王餐。但你看他身上的衣料子，根本就不像是窮苦人家，反而是非富即貴啊。你再看他這皮相，方才吸引了多少姑娘，都想將他拖回家。都被他嚇走了。怪人。」

  八卦乙瞧了瞧那醉漢又看了看韓驚瓊，摸著下巴搖搖頭。

  韓驚瓊伸出手指彈了彈八卦乙的腦袋：「你搖什麼頭？有事說。」

  八卦乙不確定地問道：「我看那醉漢好像認識你啊。」

  韓驚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胡說什麼……我不認識他……」這時候阿衍也出來了，瞧見韓驚瓊和那醉漢身子一僵：「阿瓊，你……他……」

  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韓驚瓊打斷了對話：「這個就是方才被盤玉偶老闆打出來的醉漢。不用理他，我們走吧。」

  阿衍有些發愣，不過見韓驚瓊表情平常，於是一顆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好，走吧。」

  兩人說笑著便上了馬車。

  ……

  躺在冰冷石板上的蘇彥還有些朦朦朧朧，他見韓驚瓊真的走了，心才慌了。

  「師姐……」他低低喊了一聲，聲音卻似乎卡在喉嚨里哽咽了起來。方才百姓的八卦他也是聽到了的，他咬牙爬了起來。突然間後悔昨晚上的自己這麼衝動，這麼不計後果。

  師姐失憶了，意味著自己徹底就要失去她了。不行，不能這樣。他們之間也不只能是這樣。蘇彥搖搖頭，大腦還有些昏沉，他掏出丹藥吞了一顆，大腦清醒了許多。然後從酒樓的小廝處搶了一匹白馬翻身而上，便追了上去。

  他要說清楚，問清楚。

  昨夜他真是氣極了，於是便一頭扎進著這酒館裡，埋頭喝酒。他應該和師姐說清楚的，明明不應該出現的懷疑，明明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結果。

  都是因為他一時間沖昏了頭腦變得不理智起來。

  「駕……」蘇彥快馬加鞭地繼續追趕。

  ……

  日頭正越爬越高，韓驚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馬車外面的風景。

  被忽略的阿衍也沉默了下來，這樣的阿瓊，阿衍知道她不是真的開心。悠悠嘆了一口氣，阿衍問道：「我知道你沒有失憶，你分明還很在意他。」

  韓驚瓊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外面的不停往後退的風景。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久到阿衍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時候。她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我們去河邊散散步吧。那裡的風景看起來很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