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誰先眨眼誰就輸

  蘇彥尚且有些弄不明白，於是問道：「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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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驚瓊於是將宣紙遞給蘇彥，說道：「你聞聞……」蘇彥狐疑地接過韓驚瓊手裡的宣紙，放在鼻間一聞。可是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他眉頭皺在一起：「聞起來並沒什麼特別的。」

  韓驚瓊搖頭：「你仔細聞聞。」

  蘇彥依言又放在鼻間輕輕一聞，一陣芳香傳來，竟然覺得有些心曠神怡。蘇彥瞪大了眼睛：「這是……這是？」

  韓驚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蘇彥已經想到了。她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沒錯，就是可以安神的楠木香。它的香氣時有時無，所以會被忽略掉。之前我們都想錯了，以為這幅畫是害人的。你記不記得南皇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什麼話?」蘇彥突然有些好奇。

  「南皇之前說過，他總是心煩意亂，肝火旺盛總是要抱著這幅畫才能入睡。我們總以為滿儀是因為蠱惑了南皇，卻沒有想到滿儀還是為了平息南皇心理的煩躁。」

  蘇彥左手放在腰間，右手摸著下巴，淡淡地說道：「如果滿儀是去救太子和南皇的，那麼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韓驚瓊眉頭一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天牢，對九皇子宋元祁起了興趣。

  如果那日的兇手不是滿儀，那麼到底是誰殺了先太子？而九皇子宋元祁到底要保護的是誰？

  這一切都一切，韓驚瓊都想要知道。

  「先回去吧。」韓驚瓊將宣紙收在袖子裡，淡淡地開口。

  蘇彥點點頭，兩人邁開步子走了幾步。

  韓驚瓊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轉過身子問蘇彥：「你說，九皇子想要做的事情具體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他不是兇手並且還在保護著一個人。如果我們打亂他的步伐呢？」

  蘇彥聲音淡淡：「你想將此事捅到南皇那裡？」

  韓驚瓊點點頭，眼裡閃過狡黠的光：「為何不呢？」

  ……

  於是，兩人揣著敕令一路到了南皇的寢宮。

  大太監見了敕令也沒有多說什麼，徑直領著韓驚瓊和蘇彥進去。

  寢宮裡熏著龍涎香，整個寢宮一片素色，倒是出乎韓靜的意料之外。南皇躺在龍榻上，呼吸微弱。果然像父親說的那樣，已經病入膏肓了。從面色上看都已經不太好了。韓驚瓊的心裡猛然也咯噔了一下，初時還未覺得，但是仔想自己好像……捲入了一場奪嫡之戰。

  想到這裡，韓驚瓊的心肝都有些顫抖。於是想說的話也仔細想了想是否會有什麼不可預測的後果。

  南皇微微睜開眼睛：「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情嗎？」

  韓驚瓊雙手抱拳，說道：「我們找到了新的證據，證明那日的事情不是九皇子做的，而是另有他人……」

  韓驚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又將宣紙呈交給了南皇。然後就等著南皇下決定。

  只是奇怪的是南皇遲遲沒有回應，韓驚瓊直起身子抬眼去看南皇的時候，卻發現南皇看著宣紙，雙眼發紅。似乎有什麼觸動了他的心弦，喃喃地開口：「這孩子太傻了。」

  韓驚瓊和蘇彥相互對視了一下，彼此都有些疑惑。

  許久之後，南皇才揮揮手：「你們下去吧。」

  韓驚瓊一愣：「可是……九皇子……」

  大太監這個時候出來打算了韓驚瓊的話：「韓小姐，走吧。老奴送你們出去。」

  已經是很明顯的驅趕了，韓驚瓊和蘇彥一頭霧水，但是還是出去了。

  大太監將韓驚瓊和蘇彥送出寢宮後，遠離了南皇的寢宮。韓驚瓊反手將大太監拉倒一邊小聲地問：「怎麼回事?」

  大太監敲了敲韓驚瓊的頭：「老奴也不知道，不過陛下不想說的，你們還是不要打聽了。早些回去吧。」

  「哦。」韓驚瓊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然後給蘇彥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出了宮。

  ……

  回到府邸，韓丞相剛好就守在府邸門口，見韓驚瓊來了，立馬伸出雙手：「敕令呢？」

  韓驚瓊撇撇嘴，暗暗罵了一句：「小氣。」但是明面上還是客客氣氣乖乖巧巧地還了回去。韓驚瓊深知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的道理。

  韓丞相收回敕令後，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北皇今天找你好久了，差點都將府邸的瓦都揭開了。往後你們有什麼事情出去，就帶上這個祖宗吧。」

  韓驚瓊一驚：「我不在，他做什麼了？」

  韓丞相抹了把汗，一時間沉默了下去。

  一旁的官家壯著膽子上前稟報：「北皇早上不見您就來找老爺，問老爺你在哪？老爺就說你出去辦事了，可是北皇非要問個蹤跡。可他倒也好，也不發脾氣就坐在老爺的書房裡，還說就在這裡等你回來。老爺反倒是被氣得不輕又不能發泄。」

  韓驚瓊拍拍管家的肩膀，然後一手勾搭上了自己老爹的肩膀，說道：「沒事，爹。我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找我做什麼。」

  韓驚瓊擼擼袖子，直接去阿衍的房間找他。兩人在路上就遇上了——

  韓驚瓊氣勢洶洶地問道：「你找我？」

  北皇阿衍點點頭：「我想出去走走，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南皇的旨意還有沒有效了？」

  韓驚瓊的心咯噔一聲，頓時臉色一變，面上帶著無比的笑意，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起來：「有效有效。」

  她沒有想到，她還沒有出手就被阿衍一招撂倒了。實在是作孽啊。

  「可你剛剛和我說話的語氣……」

  「沒有沒有，我一向嗓門粗，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說著就引著阿衍往前走，「這邊請……」

  原本還在坐看好戲的韓丞相和蘇彥，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韓驚瓊跟在北皇阿衍的身後，狗腿地指路：「阿衍看是先去北街呢，還是南街呢？」

  阿衍搖搖扇子，一副高姿態：「先去你平常最喜歡去的地方。」

  「好好好，我帶你去。」

  說著兩人就從韓丞相和蘇彥面前飄過，漸漸地走遠了。

  徒留下韓丞相和蘇彥目瞪口呆著端著茶杯……

  ……

  恰逢正午，韓驚瓊為了遵循聖旨，為了不讓阿衍進宮告狀，於是帶著阿衍到京城閒逛。為了確保阿衍的安全，韓驚瓊還重府中帶走了父親常用的馬車。

  狹小的空間裡，韓驚瓊和北皇阿衍大眼對小眼。

  大有一副誰先眨眼誰就輸了的架勢。

  可是對面的蘇彥一直盯著自己，絲毫沒有眨眼睛的趨勢。而韓驚瓊已經覺得自己的眼睛酸澀無比了。她果斷地伸出手撐著眼皮，以防自己輸掉。

  這一動作立馬引得阿衍撲哧一笑，連帶著眼睛也眨看一下。

  韓驚瓊一喜：「好，你輸了。」

  阿衍被逗樂了：「好好好，我輸了。不過我們現在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