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神秘的畫
2024-06-09 18:14:13
作者: 彥瓊
韓驚瓊想起自己驚醒時似乎的確叫了一聲,可能就此驚動了蘇彥。於是會意地擺擺手:「沒事,就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大冬天掉進了冰湖裡的人,我還有阿姐和宋元昊。」
蘇彥眼裡的著急化作了心疼,他拍拍韓驚瓊的背:「都過去了,沒事了。」
韓驚瓊點點頭,也是苦笑了一聲:「我知道已經過去了,也知道怎麼了,好多年沒有夢到這件事情了。今天居然夢魘了。」
「也許是你最近太累了。」蘇彥猜測道。
「也許吧。」
蘇彥安慰了一會韓驚瓊,兩個人並肩坐在床榻上。天已經快亮了,兩個人都沒有了睡意。
「你說,假如我這個婚約退不成了,怎麼辦?」韓驚瓊靠在蘇彥的肩膀上,突然問他。
蘇彥一笑:「那就隨我大江南北地遊蕩吧。」
韓驚瓊聞言輕輕一笑,倒是沒有接話。
良久之後,頭頂上傳來一個了有些緊張的問題:「怎麼?你不願意嗎?」
韓驚瓊搖搖頭:「不是不願意,只是覺得之前的你和現在的你相差很大,你之前總想著和我在嘴皮上爭個高低輸贏。現在你不是這樣的。」
蘇彥愣了愣,沒想到韓驚瓊會問這個問題,於是也就坦誠相告:「從前我那樣也不過是喜歡你,我現在這樣還是因為喜歡你。我一直沒有變化,變化的是你。之前你對我,只是簡單的師弟情誼,現在你也對我有的感情。我便對你更好,對你最好。」
之前那樣不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現在你終於注意到我了。我便給你最好的愛,最溫柔的自己。
*
天亮的時候,兩個人商議了一下打算去先太子府邸去看看。
臨出門的時候,宋元昊派了幾個侍女給韓驚瓊送來了好幾件衣裳和幾雙繡花鞋:「韓姑娘,這是太子殿下特意為您準備好的。」
韓驚瓊雙手接過衣裳,眸子一深:「我知道了,你轉告太子殿下就說我收下了。」
「是。」侍女低頭行李便退下了。
韓驚瓊端著侍女送來的衣裳,她摸了摸衣料子都是上品的雲錦。十分地順滑。
「我的衣裳還有些濕,不穿白不穿。」說著她隨意挑了一件淡色素雅一些的拿在手上,到屏風後便換上了。
再出來的時候,果然瞥見了蘇彥眼裡一絲驚艷:「師姐,你真好看。」
韓驚瓊難得聽到蘇彥這樣誇她,也不由地心底高興起來。
兩人親親熱熱地便一起去了東宮。
東宮外面都掛著白幡白綾,來往的宮女太監都穿著麻衣戴著孝。韓驚瓊思索了片刻還是向前拱手一問:「請問太子殿下的內侍官在嗎?」
侍衛們愁眉苦臉還是給韓驚瓊指了指,韓驚瓊和蘇彥順著手指的指向,發現內侍官正跪在大堂上,燒著錢紙。
韓驚瓊和蘇彥走近的時候,甚至聽到了內侍官一直在哭訴:「我可憐的殿下啊……」
韓驚瓊也被他感染,心情低沉下去。她伸手拍拍內侍官的肩膀。
內侍官轉頭見是韓驚瓊立馬跪下,頭埋得低低的:「拜見韓姑娘。」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沙啞,像是哭過很久。
韓驚瓊將內侍官扶起來:「不比多禮,快起來。」
「要不是韓姑娘給我們說情,老奴這條命怕是就沒了。理應受老奴一拜的。」內侍說完,這才站了起來。
韓驚瓊嘆息一聲:「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內侍官也不接這話了,反而另外起了一個開頭:「韓姑娘這次來找小人,是想了解一下太子的事情?」
韓驚瓊點點頭:「您猜對了,太子離奇暴斃,疑點頗多。還希望您配合一下。」
「那是肯定的,老奴是看著太子殿下長大的。老奴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找到兇手。」內侍官恨恨地說了一聲,而後抬頭對韓驚瓊說,「韓姑娘請,老奴帶你們去太子殿下的寢宮看看。」
韓驚瓊和蘇彥同時拱手道了一聲:「有勞了。」於是跟在內侍官的身後。
沿著長長的走廊一直往前走,而後轉了個彎便到了太子生前的寢宮。
內侍官深呼了一口氣,抬手打開了內殿大門。
屋子裡乾淨整潔,金碧輝煌。
主位上有一個書案,上面擺著好些書卷。
韓驚瓊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了個所以然來。
「這是太子殿下的休息的地方,他平時喜歡看書,因為已經到了幫皇上分擔政務的年紀了,每天晚上都忙到很晚。」內侍官一說起,眼淚又流了出來。連忙抬著袖子擦乾。說道,「見笑了。」
韓驚瓊搖搖頭,又問:「太子殿下出事前,可曾與什麼人結怨?」
「不曾,太子殿下待人寬厚,朝野盡知。出事前唯一結怨的便是北皇。」
待人寬厚?韓驚瓊眉頭一皺,那日在昭水殿前。太子殿下給她的感覺根本就不像是寬厚之人,看著倒像是斤斤計較,經常口出惡言之人。
「為何那日,太子殿下對我冷嘲熱諷。根本就不像是……」後面的話含進去過並沒有說出口,但是她知道,內侍官會明白。
果然,內侍官也是嘆氣:「那日老奴也在的,老奴什麼都明白。太子殿下自幼被冊立為太子,行事小心,生怕行差踏錯萬劫不復。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蘇彥原本在看書,突然間回過頭來問內侍官。
「只是有一件事情,老奴一直覺得很是奇怪。太子殿下愛好詩詞水墨畫,經常出宮流連於書坊畫坊之間,那一日……老奴隨太子殿下去了京城的翩躚畫坊,無意間遇上一個姑娘在賣畫。那副畫說起來,老奴也是記憶頗深。因為畫上畫了一個絕色的女子,她穿著素色的衣裳。那一瞧,簡直是栩栩如生,仙女下凡。太子殿下也被深深吸引住了,花了高價將這幅畫買了下來。從此日日就寢前都要拿出來張望一番。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太子殿下性情大變,變得越發的易怒,猜疑。出言也十分的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