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熟人作案？

  南皇一直背對著韓驚瓊，沒有說話。

  大家都在心裡揣測南皇的態度，不知道是君恩是賞還是責罰。

  侍衛們也不敢動，一直在等君上的命令。

  許多的刀劍在空氣里來回廝殺，韓驚瓊挺直脊背。一點也不害怕。

  許久之後，南皇才緩緩轉身。一字一句地說：「留下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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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內侍們這才鬆了口氣，齊齊跪在南皇面前。為首的內侍抱著南皇的大腿，說道：「小的有事情稟報，太子殿下今日入宴之時和北皇發生過口角。」

  銳利的一劍直指北皇。

  惹得北皇阿衍都忍不住皺眉。

  在眾人一片驚訝聲中，另外幾個內侍繼續說道：「今日太子離席後不久，北皇也離席了。北皇陛下很是可疑。」

  說起這一點，但是宴會上的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開始議論紛紛，看北皇的眼神也變得奇奇怪怪。

  韓驚瓊摸摸下巴，宴席期間，她似乎也有印象。太子先借醉酒離席，後來北皇似乎也確實離席了。

  南皇銳利地看向北皇：「北皇，你怎麼看？」

  「呵，你們現在是懷疑我們陛下殺害了你們的太子殿下？」北皇身邊的侍從舉起劍放在身前，有些戒備地看著周圍的人。

  「沒事，影子。」阿衍從身後捉住影子的手腕，用力一推，將她的劍放回了鞘中。

  阿衍面色平和，沒有絲毫的慌張。他說：「你們現在懷疑是孤害了太子殿下，你們要拿出你們的證據來，否則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因為你和太子發生了口角，你氣不過於是借著晚宴的時機將太子殺害推進了湖裡。然後自己沒事人一樣回來。別忘了，當時只有你不在晚宴上，你說你沒殺人，那你去了哪裡？有人作證嗎？」內侍激烈地反駁阿衍。

  阿衍一時間無言以對。

  以韓驚瓊對阿衍的了解，這件事情應該不是阿衍做的。但是現在的證據都指向阿衍害了太子也是不爭的事實，她一時間也找不到證據。

  南皇一步一步逼近北皇阿衍，若是眼神能化作一把刀，北皇阿衍此刻能被捅成馬蜂窩。他聲音低沉：「這些天請北皇呆在昭水殿哪裡都不要去。除非找到證據，證明不是北皇所為。」

  影子哪裡容得下南皇的造次：「大膽，你們這是想囚禁我們陛下嗎？」

  阿衍卻擺擺手，微微點頭：「無妨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兇手證明孤的清白。孤呆在昭水殿沒有問題，但是孤也有一個要求。」

  「你說。」南皇心底還是忌憚北國的實力，見北皇這般配合倒是有些意外。

  但有台階就下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孤被關起來了，總得指派一個人幫孤洗刷冤屈吧？否則孤要等到何時？」阿衍瞥了一眼南皇，語氣輕鬆。

  「你要指派誰？」

  阿衍拍拍南皇的肩膀：「孤也不指派自己國家的人，免得有徇私舞弊的嫌疑。」說著，他眼睛瞟過一眾的臣子，最後落在了韓驚瓊的身上。

  他眼睛一亮：「就縹緲峰大弟子韓驚瓊了。」

  「我？」韓驚瓊眉頭一挑，手指著自己，頗有些驚訝？

  南皇看了一眼韓驚瓊，思慮了一番說道：「朕准了。」

  阿衍勾勾唇，七八步走到了韓驚瓊的面前，看著韓驚瓊的星子一般的眸子說道：「之前在崇月山莊孤救了你和蘇兄一命現在孤這條命就交到那你手裡了。」

  韓驚瓊點點頭：「你放心去吧，我們是朋友，我和蘇彥會盡力的。」

  阿衍笑了笑，抬手像是一種習慣一般摸摸韓驚瓊的頭髮。只是低頭見到韓驚瓊有些不自然的樣子，手一僵。頗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臂。

  看了一會，阿衍便轉身，瀟灑地說了一聲：「回昭水殿了。」而後阿衍的侍衛們都簇擁著全部離開進了昭水殿。

  南皇見北皇離去，哀嘆一聲也隨後離去。

  大臣們也跟著紛紛離開。

  短短時間裡，熙熙攘攘的昭水殿變得冷清異常，只剩下宋元昊，韓丞相，韓驚瓊和蘇彥。

  宋元昊負手而立，看著昭水殿若有所思。

  蘇彥湊了過來：「你想怎麼查？」

  「還沒想好。」韓驚瓊搖搖頭，現在天色已晚，再過一會該宵禁了。而自己的爹爹還沒回府。這怎麼行呢？於是說道：「父親，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女兒晚一點再回去。」

  韓丞相面色有些擔心：「瓊兒，你……有把握嗎？」

  韓驚瓊知道父親擔心自己，於是笑了笑，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爹，我沒事。我可是縹緲妙峰的大弟子，我很厲害的。」

  「你啊你，若是沒有把握，就和爹說。爹會向陛下求情的。」韓丞相嘆了口氣。

  心一瞬間有些暖暖的，韓驚瓊猛點頭：「我知道，天色已晚，爹你早點回去休息。」

  韓丞相嗯了一聲，便沿著小石子路直接回去了。

  一個提著燈籠的侍衛這時候沖了過來，直奔宋元昊的身邊：「十皇子，十皇子，陛下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宋元昊一驚，也顧不得和韓驚瓊打招呼，提著衣擺直接跑了起來。

  韓驚瓊挑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十皇子的背影：「皇帝陛下年紀大了，現在太子突然暴斃。現在獲利最大的是誰？」

  蘇彥沒有回答，只是突然想起什麼，嘆了口氣：「看來今晚上是睡不著了，走吧，我們去看看太子殿下的屍體。」

  「嗯。」韓驚瓊點點頭。

  之所以韓驚瓊和她父親說自己會晚一點回去，就是想去看看太子的屍體。看看能不能得到一點線索。沒想到蘇彥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韓驚瓊看向蘇彥，突然牽住了蘇彥的手，然後緊緊攥在手裡：「走吧。」

  「好。」

  *

  皇宮的人辦事很快，到了有人的地方已經是滿目素縞。來往的侍女宮人都已經穿上了麻衣孝服。

  問清楚之後，才知道太子的屍體擺放在清華殿裡。

  清華殿裡，點著薰香。

  床榻上的太子殿下還是剛剛抬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動。

  這倒是有些意外了。

  「韓姑娘，陛下特意下旨，說過不能動太子。等看過之後，再清洗沐浴。」清華宮裡的小宮女扶著身子稟告。

  韓驚瓊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她上前一步，看看躺在床榻上的太子。她俯下身子，發現太子的屍體已經僵硬了。面相倒是很平和，兇手是正面刺中了太子的胸口。但是太子卻沒有掙扎的痕跡。

  難道說，兇手並不是陌生人。

  「是熟人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