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蘇彥，把衣服脫了

  韓驚瓊從柜子里取出傷藥，放在床榻一邊:「把衣服脫了。」

  蘇彥玩味一笑,不急不緩地脫去上衣，露出雪白的肌膚，肩膀上有一道劍傷，好在傷口不深。韓驚瓊小心地上藥，整理一切。

  猛然間，韓驚瓊只覺得天旋地轉，被蘇彥捉住雙手壓倒在床榻。韓驚瓊抬頭看見蘇彥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含著十分的笑意，就像是星辰一般。

  那個俊秀的小廝模樣，漸漸放大，朝自己的臉靠近。

  韓驚瓊嚇得不輕，好在她平時夠大膽，穩定心緒後，勾唇一笑。翻身將蘇彥壓倒，笑著說：「蘇彥啊蘇彥，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這幅皮囊了吧？」

  蘇彥先是一愣，韓驚瓊也不在意，低頭作勢就要吻下去，就在快要碰到唇瓣的時候，蘇彥的手一把撐開了韓驚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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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穿好衣裳：「無聊，我還想看看世界驚慌失措的樣子，沒想到師姐比我還冷靜。」

  韓驚瓊躺在床榻內側：「你這麼晚去哪了？還招惹到道長？」

  蘇彥也並排著韓驚瓊躺下：「我就想去蹲守道長，我發現他到桃林取下那些嗜血蟲，然後熬成湯藥給後院的阿荷喝下。這藥效是如何我暫時還沒弄明白，後來被他發現了，好在我機智躲過才受了這點輕傷。」

  「現在看來道長應該是和陳洛一夥的，都想救阿荷。只是有別再折磨魯莽行事。」韓驚瓊拿出師姐的風範。

  蘇彥不屑地冷哼一聲，起身便背對著韓驚瓊擺擺手：「我先回去了。」

  韓驚瓊呼了一口氣，看來他很討厭這幅樣子啊。

  *

  隔日，韓驚瓊去了春香園。

  鹿曳依舊在繡花，看她那個架勢估計是想做一套衣裳。

  韓驚瓊對繡花不感興趣，於是坐在長椅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韓驚瓊看見窗上的一枝水樣桃花，落下一朵。

  便是此時，丫鬟急匆匆推門而入，將韓驚瓊的睡意一下子驅走。

  丫鬟匆匆開口：「不好了，夫人。城主放才練劍時暈倒了。」

  韓驚瓊眉頭一皺，轉眼看向鹿曳。

  發現她面色波瀾不驚，只是手微微一頓而後繼續繡花。

  現在韓驚瓊證實了沈琅的說法，看來，沈琅和陳洛果然是區別的。而且鹿曳絕對知情，所以才對白日陳洛無動於衷。

  良久她才動了動身子，開口道：「去把我的藥端過來。」

  丫鬟點頭應了一聲，就退下，回來手裡端著一碗藥用白布蓋著。

  韓驚瓊起身，掀開那層白布一股腥味撲鼻而來，韓驚瓊忍不住捏緊鼻子，往後退了幾步：「小曳姐，這是什麼藥黑糊糊的怪難聞的。」

  鹿曳輕笑一聲：「只是補血虧的藥物罷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衣袖滑至手肘，露出纏滿紗布的手腕。只是很快小心地遮擋住，韓驚瓊也只好假裝沒有看到。

  *

  韓驚瓊把此事告訴蘇彥時，他正坐在細木欄杆上，背靠漆紅圓柱，右腿微微彎曲，左腿伸得筆直。胸前的髮絲紛飛，看起來風流倜儻，十分心動。

  「嗯。」他思索片刻後，「據你說的，再結合我們剛來時看到的。會不會是鹿曳想除去陳洛，結果被陳洛反占了先機？」

  韓驚瓊抱起胖胖的手：「嗯，我覺得這種可能想比較大。只是如今我們該怎麼做才能離開幻境呢？鹿玉盤現在也不來找我，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蘇彥眉頭一挑：「走一步算一步。」

  他眉頭微蹙，瑩白如玉的肌膚十分誘人。韓驚瓊想起，自己不再韓驚瓊，蘇彥也不再是蘇彥，只是一個沈府的小廝。

  韓驚瓊心下微微一動，欺身而下挑起他的下巴。

  四目相對之間，韓驚瓊看見他眼裡的驚愕和自己那大如盤月的臉。再向下，是殷紅如玫瑰的唇。

  韓驚瓊微微又靠近了他幾分，眼裡一片促狹。他大抵因為一時緊張，無意識地喉結一動。

  本想在他躲避之前鬆手離去，卻瞥見他那瞪得老大的眸子，臨時改變了主意。

  韓驚瓊沒有停，輕輕覆上他的唇。

  與想像的不同，他的唇異常柔軟。但幾乎是蜻蜓點水，韓驚瓊便笑了起來：「蘇彥，被這樣一個胖姑娘輕薄是什麼感受？」

  蘇彥明白了促狹之意，他莞爾一笑：「反正我也不虧啊，再怎麼說也是夫渚神鹿親了沈府的小廝。」

  算起來，倒真是小廝得了便宜。

  韓驚瓊努努嘴，頓覺掃興。

  *

  韓驚瓊回去的時候折了一條柳枝，卻沒想到遇到了陳洛，他負手站在西苑門口，青衫溫婉。

  韓驚瓊想起那日因為摘花就被杖斃的事情，手裡剛折下的柳枝頓時拿也不是，棄也不是。

  他眉目凌厲，堪堪從身邊略過。

  就在韓驚瓊以為可以放下懸著的心時，陳洛在轉角處冰冷地聲音傳來：「過來。」

  緊繃的心弦瞬間斷裂。

  韓驚瓊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當日，陳洛莫名宣布韓驚瓊成了他的貼身侍女。

  端茶遞水樣樣都得伺候，一整天下來腰酸背痛腿抽筋，蘇彥一邊幫著揉肩一邊打趣：「雖然辛苦，好歹月錢翻了翻不是。那街上的燒雞，糖串都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韓驚瓊表面切了一聲，心底還是十分贊同蘇彥說的。

  只是陳洛究竟想做什麼？之前不視自己如洪水猛獸。

  這日，韓驚瓊在茶水間端了鐵觀音推門而入，陳洛坐在木椅子上，捏著眉心。似乎十分痛苦。

  雖然是老熟人，但如今人在屋檐下，而且又無法力傍身。

  韓驚瓊小心地將茶水放在案上，福著身子往外退。卻被他一把喝住：「過來，幫我揉揉。」

  韓驚瓊低著頭暗罵了一句，一轉臉笑著回來按穴道。

  關於頭疾韓驚瓊還是略微懂一些，找准穴道後輕輕揉捏可以緩解大部分的疼痛。

  陳洛長呼一口氣，似乎身子都爽朗許多。

  「一百年前，我還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麼？」陳洛開口問。

  韓驚瓊猶豫片刻道：「鹿玉盤。」

  他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對面，示意讓韓驚瓊坐下。

  等韓驚瓊戰戰兢兢坐下，又聽到陳洛開口：「我記得當初你幫了我一把。」

  是指在他臨死前，將阿荷的手放在陳洛的手中嗎？韓驚瓊一愣，沒有回答。

  陳洛笑了笑，繼續閉目養神再不言語。

  只是日後尋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也不管韓驚瓊如何的忐忑，一股腦全給韓驚瓊。

  韓驚瓊欲哭無淚地抱著一堆補藥，紅棗和玩偶找蘇彥商量。

  「陳洛這是怎麼了，送這麼些東西給我，莫不是想納我為妾？」韓驚瓊哭喪著臉，沒好氣地抱怨。

  蘇彥挑了幾樣好吃的扔進嘴裡，看好戲一般：「城主有錢有勢，長相又是萬里挑一不可多得。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怕就怕，是你自己多想了，畢竟，你這副模樣……」

  蘇彥鄙夷地看了一眼，搖搖頭。

  氣得韓驚瓊將東西一股腦得扔在他臉上：「玉盤怎麼了，勝在多肉可愛身子軟啊。」

  蘇彥挑眉：「哦？我小時候在你眼裡如此可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