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霸王硬上弓？

  婚事因為小曳的逃婚，就這樣變成了一場鬧劇。

  賓客散盡後，雖說今天沒人敢說什麼。日後鹿清河在族中大約會被嘲諷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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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韓驚瓊更著急的是，她不知道這故事的走向到底是怎麼樣的？沈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鹿曳如何嫁給沈琅的，現在鹿曳究竟在哪裡？

  韓驚瓊的腦子此刻被鹿曳這一出弄得徹底的亂了。

  大堂里鹿清河握著手裡的髮簪一言不發，韓驚瓊跟在他的身後急得不得了。

  因為韓驚瓊發現一件更嚴重的事情，那就是她不確定如果玉盤知道她交代的事情沒有辦到，會如何對待蘇彥。

  畢竟蘇彥是她唯一的師弟，情誼之重旁人無可比擬。

  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到鹿曳，只有找到她才有緩解的可能。可是她會去哪了？

  「少爺，你說小曳姐會去哪裡？」韓驚瓊率先發問，希望他能提供一點有力的線索。

  鹿清河長嘆一聲：「天下之大，寒梅冰簪無不能及。我亦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

  這麼說。天下之處，皆有可能。

  韓驚瓊腦子一懵：「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眉頭緊鎖：「只能先在鹿族結界裡找了。」

  韓驚瓊點點頭，現在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韓驚瓊和鹿清河轉遍了鹿族結界始終沒有發現鹿曳任何蹤跡。

  鹿清河的臉色越發不好。

  回去的路上韓驚瓊經過了鹿曳的老家，突然想起一件事。腦門一閃，突然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少爺，我知道小葉姐去哪裡了。快走。」

  韓驚瓊此刻只希望時間還來得及，鹿曳還沒有嫁給大洛城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那樣一切尚可挽回。

  「她會去哪？」

  韓驚瓊一臉嚴肅地回答：「人間的大洛城。」

  她就說自從鹿曳從人間回來就不對勁了，現在想想她分明是動了凡心。算算日子，也許此時的鹿曳已經到了人間大洛。也怪她，事情一發生，就慌了心神，根本不曾想到鹿曳會那麼快到了人間。因為她暫時忘記了自己身處仙境，過慣了仙境的日子，一時竟忘了仙境一日，人間一年。

  鹿清河似乎看出了韓驚瓊的緊迫，衝破了結界，直奔大洛城。

  韓驚瓊和鹿清河到達大洛時，恰是人間的花燈節。

  夜色沉沉里的華燈璀璨，猶如白晝。

  城主府的前院圍滿了百姓，搭建的高台掛著許多漂亮的燈籠。人群擁擠，韓驚瓊被擠得呼吸都不順暢。

  韓驚瓊正艱難地擠著，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捂住了口鼻，將她拖進了寂靜的暗處。

  韓驚瓊借著夜燈才看清居然是鹿曳。

  鹿曳鬆開手，有些警覺地看著四周：「少爺來了嗎？」

  韓驚瓊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鹿曳，急忙點點頭。她此刻心裡有一萬字疑問想問鹿曳：「小曳姐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鹿曳打斷了。

  鹿曳還是一貫的溫柔：「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我現在嫁給了大洛城城主沈琅，他對我很好，你可以放心。」

  「什麼？你已經嫁給了沈琅了？」韓驚瓊拉高了聲調，她到底錯過了多少好戲。韓驚瓊現在根本沒辦法思考，連著質問聲都高了不少：「那鹿清河呢？你置他於何地？你考慮過他嗎？」

  鹿曳一時愣住了，頃刻又恢復如常，她將收手放在韓驚瓊的肩膀認真地：「玉盤，你應該不知道，我其實從來沒有愛過少爺，我委屈就全不過是為了生存下來。你根本不知道，我每日戰戰兢兢的感受。玉盤，我現在很好，我不想回去。求你不要告訴少爺我在這裡。」

  韓驚瓊一時啞口無言，原來往日的情分居然都是假的，所謂的恩愛纏綿不過是為了換取自己安穩度日。韓驚瓊冷嘲熱諷：「呵呵，那你可真會演戲，我都以為是真的了。」

  鹿曳淺淡一笑，雙手放在韓驚瓊的肩膀上，語氣認真：「玉盤，我知道的，你一直喜歡少爺。現在你沒有對手了，可以放手一搏了。」

  韓驚瓊這下更氣了，本來她心理還存了一絲憐憫。如今被鹿曳這樣一說，反而顯得自己存了多麼齷蹉見不得人的心思。韓驚瓊一時覺得好笑又好氣，一把打開鹿曳的雙手：「我沒想到你心裡居然這樣想我，你走吧，就當從來沒見過我。」

  鹿曳眉頭聚著不忍，但還是終究選擇離去。

  韓驚瓊不經意瞥了眼身後的陰影，沒有戳破鹿清河的存在。

  韓驚瓊回到了人群擁擠里，台上的鹿曳坐在沈琅的身旁，言笑晏晏。十分相愛的模樣。

  時間距離太短，韓驚瓊竟然一時覺得恍惚，不知道該叫他沈琅還是陳洛。

  韓驚瓊覺得有些無力，作為鹿曳的朋友，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守護鹿曳，只希望改變她的宿命，可她卻像一匹不願回頭的野馬，韓驚瓊拉扯不住。

  韓驚瓊有些難過地扭頭，不願去看。

  「讓一下，讓一下。」

  一個年輕的公子，大約是沈琅家的家丁提著一個珍珠鑲嵌的燈籠撥開人群朝台上走去。匆匆忙忙間不慎撞在韓驚瓊的身上。

  韓驚瓊本來心情鬱悶，吆喝一聲：「你的眼睛長著是用來吃東西的嗎？」

  那清秀的小哥，回頭一臉歉意將韓驚瓊扶起，小聲地在耳邊詢問：「師姐？」

  韓驚瓊腦子一轟，看著他那張清秀斯文完全陌生的臉一時反應不過來：「蘇彥？」

  他點點頭，捏捏韓驚瓊的手又匆匆上台。

  卑躬屈膝地給沈琅送上燈籠：「城主，你要的東西來了。」

  韓驚瓊再看了一眼鹿曳匆匆離開，方才蘇彥趁機在手裡寫了幾個字，約韓驚瓊在巷子裡見。

  韓驚瓊等了不到片刻，蘇彥一身家丁服就出現了。

  他吹著口哨，一臉頑劣：「師姐，你這幅模樣出現我還真有點適應不了。」

  韓驚瓊捏捏臉上多餘的肉肉，一臉不在意：「你也好不到那裡去，小奴才。」

  蘇彥一時面色鐵青。

  兩個人果然改不了一見面就互損的習慣。

  正在說話間，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韓驚瓊和蘇彥循聲找去，發現前方有人在爭吵。

  女的被男人按在牆上，眼眶紅了大半。

  蘇彥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的樣子：「呦呵，這是要.......霸王硬上弓？」

  韓驚瓊暗暗扔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

  鹿清河終究忍不下怨恨，親自來問她了。

  鹿清河似乎有些激動，像一頭野獸一般：「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鹿曳眼圈紅紅嘴裡吐出幾個字：「我不認識你。」

  我不認識你，這一句話多麼傷人。

  竟可以這樣傷他，韓驚瓊搖搖頭，都不忍心再看。

  鹿清河看了她許久後，終於面如死灰鬆開了手。鹿曳一得鬆動便趁機竄逃。

  鹿清河站在原地，呆呆愣愣，受傷的神情始終未變。

  也許後來鹿清河終於妥協，為了保護鹿曳，給了她一個隨時尋他的口哨。然後才會有韓驚瓊第一天進幻境發生的事情。

  韓驚瓊是這樣想的，一切都能想明白了。除了一點。

  「等等，你怎麼認出我的？我都這幅尊榮了？」韓驚瓊方才沒反應過來，這會要好好問問。

  蘇彥一邊倒退著走路，狡詐一笑：「就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