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為愛捨棄自己

  申慶新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白哲在見自己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重要證據，完全是他自己出賣了自己。

  在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後，他才從白哲的笑容里發現自己上當了。

  「白哲，你很狡猾，栽在你的手裡，我認了！」

  申慶新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對白哲咬牙切齒道。

  白哲淡淡一笑道：「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給了你認錯的機會。不是嗎？」

  申慶新閉上眼睛，慘然點頭道：「好，我希望你能笑到最後。」

  白哲眉頭一挑：「當然，我也希望你能在牢里好好改造，爭取早一點出來。」

  說完便站起身瀟灑地走出了審訊室。

  申慶新被獄警帶走，交給管教帶進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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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號里，魚龍混雜人才輩出，一張通鋪住著十二人。

  晚上十點，鐵門打開，迎接申慶新的是兩名小紅帽，其他人已經就寢，看到申慶新進來一身白襯衫和西褲，就知道是職務犯罪。

  牢頭趴在床上問道：「因為什麼進來的？」

  從一名副省長淪為階下囚，仿佛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直到現在申慶新也沒有調整好心態，依然是心高氣傲看不起這些人。

  「你一個勞改犯，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說著也不鳥牢頭，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奈何看到黑的包漿的被子，申慶新皺著眉頭挑了個最乾淨也最寬敞的地方，拖鞋準備上床睡覺。

  他實在太困了，一天一夜都沒合眼。

  他的這個舉動驚呆了所有人，沒想到今天還能遇上這麼個主。

  牢頭一個眼色，兩名協管趁他不注意，直接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將被子蒙在他的頭上，一群人蜂擁而上對著被子一陣拳打腳踢。

  申慶新想要掙扎，奈何被按地死死的，就連呼喊也不起作用。

  挨了一頓打，每人給他被子上潑了一盆冷水，申慶新躺在濕漉漉的被子上哭的撕心裂肺。

  他才知道，輝煌的前半生已經離自己遠去，迎接他的，將會是幾十年的牢獄生涯。

  ……

  「雖然申慶新交代了所有證據，但在我看來，戰鬥才剛剛開始，白哲，我們任重而道遠啊。」

  掛斷了和袁富春的通話，郭達康嘆息著說道。

  白哲抿著嘴點了點頭：「是啊，對方社會關係十分複雜，涉案人員眾多，想要將這些人全部繩之以法，恐怕難度不小。」

  郭達康重重點頭：「對，不過這次中央的反腐力度很大，無論多麼複雜的形勢，我們都要堅持到底。」

  白哲若有所思道：「雖然掌握了李思民的線索，但他做的十分隱蔽，就連和申慶新的經濟往來也沒有破綻，更多的是對這些人的提拔和支持，對他構不成足夠的證據鏈，難以撼動啊。」

  郭達康點頭：「是，如果不能對李思民構成威脅，就會對辦案增加許多難度，這的確十分棘手。」

  白哲默默點頭，想了一下忽然一愣道：「郭書記，你記不記得申慶新的供詞裡提到了原任常務副省長郭振濤？」

  「我叔叔？」

  郭達康十分詫異，白哲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他不願提及的名字。

  白哲吐出一口氣看向窗外，許久，回頭對郭達康鄭重道：「我在想，唐氏滅門慘案是郭振濤一手策劃不假，但是還有很重要的一環不容忽視，如果沒有李思民的參與，郭振濤是萬萬不會被逼走投無路，獨自去冒這麼大的險，這裡面一定也有李思民的重要意見。」

  「並且在出逃當晚，他一定和李思民通了電話，是李思民為他安排的出逃路線。不然憑藉布置下的天羅地網，他是不可能成功躲過搜查的。」

  郭達康點點頭：「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這很有可能。」

  「但，抓不到郭振濤，一切也只能是猜測。」

  白哲默默盯著郭達康，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碰撞在一起。

  郭達康一愣，隨即吐出一口氣道：「郭振濤的事情我現在可以向你表態，雖然他是我叔叔，但是我向黨保證，堅決不會因為私情而影響到我的立場。所以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可以對我完全信任。」

  「好。」白哲鬆了一口氣，想要讓郭達康迴避的打算也隨之一掃而空。

  「郭書記，我希望親自去一趟米國，把郭振濤捉拿歸案。」

  郭達康詫異地看著白哲。

  「什麼？你要去米國？」

  白哲點頭道：「對，郭振濤是從我的眼皮底下跑的，我必須擔負起這個責任，不能再讓他逍遙法外。」

  「可是，你目前擔任著開發區的黨工委書記，如果是公職出國，會受到很多掣肘，也不宜於辦案啊。」

  白哲誠懇道：「這也是我想說的，目前米國對我國的出入境政策十分嚴格，我需要利用商務身份滲透過去才行，所以想讓你幫我個忙。」

  說到這裡，白哲停下看著郭達康。

  「什麼忙，你說。」

  「給我一個黨內停職檢查。」

  「你可要考慮清楚……」

  郭達康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白哲。

  為了辦一件跟自己職務毫不相干的案件，不惜給自己的履歷抹黑。

  這份犧牲精神，恐怕連省委書記都做不到。

  白哲吐出一口氣道：「我想的很清楚，現在相當於已經和李思民撕破臉，就算我繼續留在黨工委書記的位子上，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倒不如主動接受處分，給他一個假象讓他放鬆警惕，說不定郭振濤的證據還沒拿到手，他就又有了新的證據。」

  郭達康面露掙扎的神色：「可是你想過沒有，米國那邊要比國內亂的多，你去那裡，會更不安全的。更何況停職檢查是會黨內通告的，對你的名聲打擊很大。」

  「這我知道，但現在不允許我顧慮太多，否則這會是一個死局。」

  望著白哲，郭達康在心裡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將手重重地放在了白哲的肩膀上，嘆息道：「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並且我向你保證，等你出國歸來，無論有沒有將郭振濤抓捕歸案，我都會向省委提議破格提拔你。」

  白哲連忙擺手：「不，我這樣做不是為了受到提拔，完全是為了能早日完成使命。」

  郭達康搖頭堅定道：「這我知道，但我必須要把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

  對於郭達康的堅持，白哲只能默許。

  當上了黨工委書記，鬥爭都已經這麼激烈了，可想而知，等到了更高級別，恐怕會比眼前的更加殘酷。

  不過白哲自認，自己從未懼怕過任何挑戰。所有膽敢把屠刀舉到自己頭頂的，都將成為自己的墊腳石。

  就算是強大到如李思民的存在也不行！

  郭達康憂心忡忡道：「我作為省委書記，能給你的幫助十分有限，到了米國，一切要以你的人身安全為重，千萬不要鋌而走險。」

  白哲淡淡一笑：「不會的，你就放心吧。」

  「你準備和誰一起去？」

  白哲望向前方道：「這件事我需要和唐氏集團董事長唐怡然商量一下，她會為我安排好的。」

  郭達康點點頭：「好，那我就放心了。」

  唐氏集團起碼在米國有業務往來，實力也不容小覷。

  有她的保護，相信會萬無一失的。

  ……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但家裡仍然燈火通明。

  齊超、李可、唐怡然……所有人都在，全部都在等待白哲平安歸來。

  見到家人的那一刻，白哲忽然湧上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有這麼多人關心著自己，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和他們依次擁抱安慰了一番之後，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相繼散去。

  秦淑雅被白哲送到床上休息，等她安然睡下這才悄悄退出房間。

  他知道有人還沒有睡意，還專門給自己留門，時刻等待著自己。

  推開門，房間中燈光昏暗，走進臥室，白哲看到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

  「你終於來了。」

  燈光下，唐怡然一襲長裙坐在床頭，對白哲莞爾一笑。

  「你一直在等我？」

  白哲走近，上前抱住了唐怡然的肩，緊接著將她擁入懷中。

  唐怡然輕輕嘆了口氣，用下巴抵著白哲的肩膀，閉上眼深情地感受著白哲的懷抱。

  那是一種久違的愜意，很溫馨，心裡特別舒服。

  「你知道的，我租下這個房間完全是因為你。」

  白哲起身看著唐怡然的俏臉笑道：「千萬別這麼說，我怎麼有種被包養的感覺。」

  唐怡然嗔怪地捶了一下白哲的胸口道：「被我包養還委屈你了，不要忘了，這可是你的房子，我還得看人家淑雅的臉色呢。」

  白哲呼哧一笑，摸著唐怡然的臉蛋道：「傻瓜，咱們是互相包養，這總行了吧？」

  唐怡然努努嘴：「這還差不多。」

  兩人再次抱在一起。

  望著窗外的夜色，一時間有些出神。

  「白哲，你說愛一個人，真的會為他捨棄自己嗎？」

  白哲愣了一下，點頭道：「我想是吧，起碼我愛著我的人民，所以甘願赴死。」

  唐怡然笑罵：「啐，兩句話離不開你的人民，在你眼裡，我就那麼沒有魅力啊，還不如那些苦哈哈的農民？」

  白哲一笑抱緊她的嬌軀：「有，怎麼會沒有魅力啊。我這不是來了嘛。」

  兩個人深情凝視，不知不覺間嘴唇碰在了一起，由溫柔漸漸變成了努力著互相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