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牛叔

  西域無名村莊。

  小風和小花帶羅雲跋涉很遠的距離來到這裡，應羅雲的要求，不得回頭。

  「累死我了。」小風將羅雲拋下去，以它發育期的能力，帶人長途飛行十分吃力，有時候還要繞過人流密集之地，避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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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道：「這裡應該可以了，除了幾個沒有見識的鄉野村夫和村婦，連個武夫都見不高。」沒有武者，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的移動範圍比較小、信息少，這意味著認識羅雲的概率非常低。

  「為什麼要躲著別人啊？」小風不懂問道。

  「肯定是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樣……」小風歪著頭腦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揭發羅雲，以它的心性，它想做一隻對世界有利的掠天雁。

  「別胡說！」羅雲睜開眼睛，身體仍然難以動彈，估計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衝擊，而肌肉沒有半分力量可使，至於骨頭有沒有事就不清楚了。

  小花道：「把他扔在這裡肯定會餓死他，找個人家寄養吧。」花狐和掠天雁自己能覓食不會餓死，但羅雲是人類，總不能跟它們吃些花花草草、小動物之類的東西。

  隨便找了一個人家，小花和小風把他扔在那家人門口，就愉快地出外覓食玩耍去了。

  羅雲又睜開眼，看了一下，頓時無語。從外表看這戶人家在整座村莊裡是最貧窮的，怎麼有能力收留自己？無奈只好強行挪動著身體往其他地方爬。

  老木門開了，裡面走出一人，驚叫出聲，連忙過去將羅雲扶進屋子裡去。羅雲感覺到那隻小手的力量很薄弱，與其說扶，還不如說拖著自己進去。

  拖進門後，那人累了，羅雲就被扔在門邊：「好重啊你。」

  過了一會，有中年男子扛著只死鹿進得門來，看到羅雲後叫道：「小雨！」

  兩人合力將羅雲弄進屋子裡去。

  半天后，羅雲感到有人在餵他水喝，便睜開了眼睛，看見一個純真的男孩，問：「是你救了我嗎？」那男孩只有八歲模樣，想必之前就是拉羅雲進門的人了。

  男孩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牛叔把你弄進來的，他還熬了點草藥給你，牛叔他出去了。」果然是小男孩，說話都不夠條理。

  羅雲虛弱地憋出微笑道：「謝謝你們，你們是父子吧。」

  「不，牛叔來到我家後幫了我好多。」

  羅雲說了兩句話，感覺身體又受不了，繼續閉上眼睛休息。不知什麼時候，他感覺身體被人抬起來，正在移動當中。

  「你要送我去哪裡？」他問道。

  「你太虛弱了，讓村里唯一的大夫老王給你看看，得的什麼病。」牛叔的聲音道。

  「老王，看看這陌生青年還有幾口氣，他突然跑我家去了。」

  老王檢查了羅雲的情況後束手無策，道：「哎呀，這個不好辦。他這病我治不了。」

  「連你都治不了，他豈不是死定了？」牛叔暴怒道，「不管怎樣，你一定要救好他，做大夫的怎麼能見死不救？要多少錢你說，我都給你佘著，回頭打多兩頭鹿給你。」

  老王為難道：「這不是錢的問題，他這病情我從來沒有見過，實在對不住，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牛叔罵了幾句話泄泄氣，重新將羅雲扛到肩上搬回木屋的床上：「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過去，羅雲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強，居然硬挺了過來，漸漸恢復著元氣。這一天他已經能下床活動身體了。

  「這活你做不了，牛叔說了你要多休息。」小雨不讓羅雲幫忙抬水桶。

  羅雲心裡一陣暖和，這兩人都十分善良和熱心腸，雖然他們的家庭條件不怎樣，卻非常用心地照顧了他很久。換作其他人家，情況可能大不一樣。

  羅雲走出木屋的門，感受著身體內的情況，蹙著眉頭不語。

  戒靈道：「你這次傷太重了，而且沒有及時處理，想恢復恐怕需要三五年功夫。」羅雲現在的體內的氣可以用一團亂麻來形容，完全無法按照正常的行氣法門來運轉。體內充斥著大量龍泉精氣，只有慢慢地引導它們排出體外。

  現在的他，除了扛擊打能力強點，連基礎力量都調用不上，因為肌肉都軟弱無力。好在骨頭沒有事，給一段時間，恢復還是不成問題。

  「做個普通人也不錯，反正這地方一個武者也沒有。」羅雲自我安慰地笑道。

  「喂，你是小雨家新來的人嗎？」一個年輕的男子很沖地朝著羅雲道，「牛叔還欠我半頭鹿，什麼時候還？」

  「問你話呢？」年輕男子見羅雲傻呆呆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將他一把推開，走進木屋吼小雨出來。

  小雨指著死鹿道：「牛叔出去打獵了，之前的那頭鹿剛剛找人切成兩半，現在分一半給你。」

  年輕男子高興地拖著那半頭鹿回去了。

  羅雲從小雨的話中了解到，原來這附近的山多數有主人，牛叔是借用他人的山頭打獵，自然要付出代價。

  「你父母呢？」羅雲問小雨，覺得他挺可憐。

  「父母早就拋棄我，不知道哪裡去了，聽說他們嫌這裡窮。」小雨說著這些話時，非常堅強，「但是我跟牛叔在這裡生活，十分滿意。」

  「牛叔是你什麼人？」

  小雨答道：「牛叔是後來從外地來的，但他對我很好，經常去打獵、砍柴。」原來牛叔是借用小雨的木屋來一起住，打獵、砍柴這些相當於付租費。

  「我回來了！」牛叔興致昂昂地扛著大量剛砍下的木材，那數量把羅雲嚇了一跳。

  「牛叔，你力氣好大。」羅雲誇讚道，那些木頭合在一起得有八百斤重了，但牛叔卻輕鬆無比的樣子。

  羅雲心想：「難道是個武夫？」暗地感知了一下，牛叔確實是個普通人。

  牛叔哈哈笑道：「我天生神力，任誰知道我的力氣之大都得被我嚇到。」那批木材很快被他砍成合適的大小，顯然牛叔做砍柴這種事已經由來已久、熟能生巧了。

  羅雲心想，以牛叔的力氣，若是去學武肯定如虎添翼。

  「不好了，野豬闖進村子了，那野豬好大，已經撞傷幾個人了。」突然有人在外面叫道，「牛叔快去趕走野豬。」

  「這事包在我身上。」牛叔提著一把大砍柴刀就出去了。羅雲也要出去。

  小雨忙卻道：「你別出去啊，這附近經常有野獸闖入村子，只有力氣大的男人才能去趕走他們。」

  「不怕，我就看看。」羅雲不顧阻攔，致意跟了過去。

  闖進村子的野豬有六百斤重，速度又快，普通成人根本攔不住。村人只能依賴牛叔了，以往的幾次都是他趕走野獸。

  「大傢伙！」牛叔讓村里人都退開，「你們都走開，要是讓它拱一下都得受傷。」

  野豬在村子裡衝來衝去，好像覓食的樣子，時而還在牆壁上磨蹭自己的身體，造成了不少破壞和損失。牛叔跟在野豬後面追，以他的速度卻怎麼也追不上。

  羅雲看得暗自好笑，突然野豬變向朝他這裡衝過來，他吃了一驚，現在的他連成年男子都打不過，怎麼對付野豬？就算跑，他都跑不動。

  在村人的尖叫聲中，野豬把羅雲撞飛了三米外，還另外滾了兩米。撞飛羅雲後，野豬衝進一戶人家的院子吃起裡面的蔬菜。牛叔終於找到機會截住了它。

  過一會，村人們看到牛叔將野豬舉在頭頂，直接帶出了村子，放生了。

  「可惜，留下來燉了好。」但村人們都知道牛叔的秉性和脾氣，他只打獵用來維持基本生計，不願多殺生。而且牛叔性子固執，村民們勸了幾次也就不勸了。

  村民們將羅雲包圍起來，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羅雲的傷勢。但羅雲突然站起來，將他們都嚇了一跳：「你沒事啊！」

  「還行，有點痛。」那一下沒傷到他的骨頭，卻讓大地精氣亂了一些，恢復要多加些時日。他早就能站起來，只是怕別人誤會，掩飾了一下。

  「沒事就好。」牛叔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小伙子身體不錯，之前傷勢那麼重都能挺過來，現在野豬撞了也沒點事。以後多跟叔學習，叔有空教你幾招。」

  「哈哈哈，」村民們都樂了，「牛叔要教你砍柴和打獵的本事，你小子還不謝謝他啊。」

  羅雲笑著對牛叔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