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叩天門

  眼前的老人原來是天下擎院院長，德高望重、舉世矚目的人物。羅雲立即行了一禮。

  元痕怎麼會在這裡？羅雲心中納悶，他不是應該在擎院內嗎？

  「我特意來看你的。」元痕道。

  「看我？」羅雲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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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門掌控者就在那上面，」元痕指著上面的金色大門道，「在此之前，我看你聰穎可教，想跟你說說這天下大勢。」

  「願聽院長指教。」

  元痕道：「天下眾生熙熙攘攘，皆為利益往來，最終逃不過生死難關。像我武王初段境界的武者，壽命可達四百年久，可以說享盡榮光而且比普通人多領略了數倍的生命之光。而其餘那些武者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

  元痕微微一笑，道：「他們的生命大都在百歲前終止，武尊壽約百五，武霸巔峰可近三百。」

  「院長的意思是修為越高，壽命越長。」羅雲道，這話中的意思顯而易見。

  「強大的武者雖然壽限來得比常人晚許多，但終歸是要來的，比如我就只剩二十年到五十年的壽命了，這裡面的變數取決於接下來有幾番戰鬥和損耗。」

  「那北域蕭陽國的暗黑之主，修為在武霸巔峰，高齡兩百九十一歲了。」

  「那臥龍之主敢挑起大旗與擎院作對，修為必已突破那層關卡。但臥龍會建立至今也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

  「那西域以前有個長勝武王，修為臻人類極致，我還向他請教過武學的問題，據說他活過了四百年。但是自百年前開始已經沒有他的消息，想必已經歸天了。」

  「我跟你說這些，」元痕道，「是想告訴你人類對於壽命的追求是無窮無盡的。因此不管那暗黑之主也好、臥龍之主也好，最終都可能因為大限來臨而採取特殊手段，比如攫取大地精氣為己用。」

  羅雲頓時唐突道：「冒昧問一句，您不會嗎？」

  「哈哈哈……」元痕笑聲朗朗，附近的元氣被他的笑聲散開，「生死有命，豈能殺生來換長生？更何況這大地之上，不管修為多麼驚才絕艷，數千年、甚至萬年以來，有誰聽說過長生不死？我已經看透了。」

  羅雲心道，還好你看透了，不然世間難免一場災難。

  元痕卻突然道：「除非飛天。」

  「飛天？」羅雲驚疑。

  「沒錯，從上界而來的人非常強大，他們修為比我只高不低，而且戰鬥方式聞所未聞，若全力出手在他們手中我一招都走不過。」

  羅雲問：「這麼厲害？」

  「非常厲害，」元痕道，「而且那些人的壽命肯定也突破了此地所能達到的極限。因此要想尋求長生，除非離開大地，往天外飛去。但是這非常困難。」

  「武尊能夠離地飛行，而武霸已經能上到千米高空。而武王哪怕飛到萬米、數十萬米以上仍然不算成功離開大地，而且還會受到外層強烈的混亂能量干擾。」

  戒靈對羅雲道：「那混亂能量應該是人為因素。不過就算沒有那層罩子，武王想單純地飛離星球也要花上許久的時間。所以以此地人的見識來說，他說的也不算錯。」

  元痕道：「飛天到上界，是每一名巔峰武者的極致追求，可惜我是做不到了。」他嘆息了一聲。

  「你認為我能做到？」羅雲問，想到元痕找他談話的意義或許就在於此。

  「不，你也很難。」元痕卻否認，「但是你有機會叩開天門。這才是登臨上界的真正機會。」

  據元痕所說，天門就是上面那扇金色大門，數千上萬年來無人能夠叩開，除非上界的人主動降臨，否則沒人能夠打開它。一旦得到上界的承認，叩開天門之人將大榮光加身，自然能夠被引入上界。

  「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實現叩開天門的目標？」

  「不太清楚，但肯定是修為越高、天賦越好的人容易實現。」元痕自己顯然也嘗試過，失敗了。

  羅雲道：「我盡力試一試。」

  「嗯，希望你叩開天門之後，將來還能回歸這裡，將此地的武學發揚光大。」元痕說完最後的話，便後退著身形慢慢消失在遠方。

  羅雲上到通天階梯之頂，這裡非常高，下方雲海繚繞。

  看不到天門掌控者其人，但能聽見他的聲音：「把你的手放在天門上，就有可能聽到來自上界的天籟。」

  羅雲很緊張地走到金色大門邊，手心全是汗，心道，能不能開呢？

  戒靈道：「這扇門很久沒有被人從內部打開過，也不知道吉不吉詳。希望是開門大吉。不過也可能帶來災禍也說不定。」

  「怎麼能夠是災禍？」聽戒靈一說，羅雲有點不自在，「你說的那個未知的敵人就來自上界？我怎麼感覺兩者重疊了？」

  他擔心，現在打開天門會提前招來那名未知的強敵，而還不是武霸的自己這樣的行為就顯得太愚蠢了。

  掌控者問：「怎麼還不嘗試打開？」

  「那就試試吧。」金門沒有把手，羅雲將手掌貼合在門面之上。半天沒有反應。

  但是在門後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道訊息以極快的速度飛出、被送去極遠的地方。

  「看來是失敗了。」羅雲悻悻地放開手。

  戒靈也碰了一下金門，感受過後訝道：「這裡面儲存有混沌神戒的氣息，這意味著當你的手碰上去後，上界的人就知道你的存在了。糟了，這原來是個陷阱。根本沒有所謂叩開天門得到上界傳承的說法，這道金門緊閉，相當於從外面反鎖了。雖然它確實是一個通道，但普通人根本無法打開，看它的牢固程度除非武王巔峰才有可能。」

  顯然，羅雲不可能打開這道金門。而敵人將很快到來。

  戒靈道：「不過從訊息發出到他們反應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你需要趕緊提升修為到武霸層次，然後自己建立傳送通道離開這個星球。」

  根據戒靈所說，建立通道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其中有的在之前登通天階梯遇到的結界內已經收集到了，還缺少兩樣東西。

  「一塊蘊空石和一塊紋空石，外面十分少見，至少這個星球上很少看到。以那臥龍之主擅長建立結界和傳送通道來看，臥龍會內部可能有相應的材料。」

  現在羅雲面對兩個任務，一個是提升修為，一個是收集那兩樣材料。去臥龍會有點危險，但是他打算去一趟。

  忽然通天階梯震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羅雲驚詫莫名，從高處看下方，整片大地好像四處冒煙、各地都有震動的痕跡。

  天門掌控者嘆息的聲音道：「臥龍會四處破壞龍泉精氣，終於引發後果了。大地精氣逸失，地層不穩，一場災難即將降臨。」

  在離開擎院前往臥龍會的路上，羅雲看到整片天空都是暈沉沉的、如白煙繚繞，那是散開的精氣遮蔽天空。而人們的表情充滿惶恐不安，時不時有細微龍泉在遠處的地面噴發，仍然有人上前爭搶。

  這種情況將會造就無數強者，許多人的修為將猛然提升，而大陸卻將淪陷……

  帶著沉重心情的羅雲進入臥龍會內部，找到專門兌換積分的地方，果然能夠兌換的材料裡面有蘊空石，而且以羅雲的積分剛好足以兌換一塊。當初收納羅雲入臥龍會的人是張三，而兌換物品的人也是他。只是……

  張三：「羅雲，很少看到你啊，你難道兌換了很多外出的額度嗎？」

  羅雲訕笑道：「換個東西。」

  「這東西平常人都用不上，你需要？」張三奇怪道。

  「剛好有用。」

  他趕緊把蘊空石兌換了，離開臥龍會。離開前他留了個心眼，把許筱筱給他的天絲帶系在四號雕像的角落裡，出去後準備找許筱筱重新要一條。在他重新回到這個星球前，將不會再回到這裡。

  「呼，那張三真是深藏不露。」以前自己修為低的時候不發覺，現在才感覺到那好像狗腿子一樣的張三才是超級高手，以自己高段武尊的修為居然探知不到對方的底限，「說不定他就是臥龍之主。」越想越有可能。

  出來後，羅雲遇到一處龍泉在他身旁噴發，不經意吸收了一下修為就突破小境界達到高段武尊。然後他隨手把這處龍泉封禁了。

  「唉，肯定有許多人修為暴漲。」不用多想就能知道人們對龍泉爭搶的瘋狂程度，尤其是龍泉目前隨處可見。

  但是龍泉也不是普通人能占有和利用的。當初巔峰武侯時的羅雲被龍泉噴發的外圍波動刮到都要躺一個星期，而想在龍泉附近吸收精氣至少需要武尊的修為。至於普通人吸收大地精氣的後果就是爆體而亡。

  就算武尊以上修為吸收大地精氣也不能沒有節制，一旦身處龍泉中，吸收了過多的大地精氣，無法消化的後果是神智被毀、陷入瘋狂。

  但是如果武霸有條理地吸收……那麼成為武王就不遙遠了。

  「最重要還是守住那主要的八十一處龍泉，更關鍵在於打敗臥龍會，這樣大龍泉得以安好，大地回歸平靜，小龍泉自己也會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