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好處和壞處

  真靈世界內馮記在鑽研陣道，真靈世界外溫瓊等人忙著解決神殿入口的問題，只是一無所獲，依舊連那座法陣是什麼類型都沒有弄清楚，最後不得不停下來等待馮記。

  可是時間過得越久，幾人對馮記的能力地懷疑越是深厚。

  最後司馬卿終於忍不住了，率先提出心中的質疑，道：「各位，我三天前就說過了，那是一座至少七階巔峰的法陣，想用一座殺陣排除，那殺陣的等級至少要達到半仙陣以上。可是修仙界沒有陣道師能布置半仙陣，這是常識，我不相信馮記能做到，因此這麼多人在這裡等他一人無異於浪費時間。」

  「等等吧，也許馮道友很快就能出來，也許他真的能布置出半仙陣，不應該高看自己，更不要小看他人。」溫瓊有些不確定地道。

  最初的驚喜過去後，他也開始懷疑起馮記的能力來。也許真的存在能避開天道限制的陣道法門，但馮記能不能藉此突破成仙陣師還要看馮記自身的能力。而說實話，溫瓊並不看好馮記的陣道天賦，畢竟人無完人，馮記在武道上的天賦這麼出眾，在其它大道上的天賦總歸要平庸很多吧？

  聽到溫瓊的話，司馬卿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溫道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高看自己小看他人？難道就因為馮記滅了太玄宗和兩儀門，我們就要不經深思熟慮地選擇相信馮記？實不相瞞，拋開個人恩怨不談，我司馬卿是絕不會這樣的。」

  「那你說怎麼辦？」溫瓊煩了，終於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另一名陣道師也小聲說道：「對啊司馬道友，你總不能只是懷疑這懷疑那吧？有沒有什麼現實可行的辦法。」

  「辦法是有的，而且還有兩種，一種保守，一種激進。」

  「說來聽聽。」

  

  司馬卿胸有成竹，慢慢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第一種辦法的確保守，第二種也的確激進，甚至其他人剛剛聽完就不約而同地排除了第二種辦法。

  和性命比起來，神殿的狀況可不重要。

  「第一種辦法是我們分散出去，儘可能多且快地尋找自己的老友，讓他們來這裡幫忙。我們也算各部洲宗師級的陣道師，認識的陣道師也是宗師級別的，而眾人拾柴火焰高誰都懂，說不定最後有一兩個能解決這裡的麻煩呢？」

  「第二種說它激進，是因為它對時間的要求不高，另外還要冒險。」

  「馮記都明說了他有一本不受天道限制的陣道法門，如果他遲遲不能突破成仙陣師，為何我們就不能試試？也許我們中有人能突破成仙陣師呢？而且我們可不是為了私慾，而是為了神殿周圍好幾個部洲的修仙者著想，畢竟神殿出現狀況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損失，以後少了一個絕佳的歷練之地。」

  聽到司馬卿的話，眾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同時感到心驚膽戰。

  第一種辦法沒得說，勝在一個『穩』字，缺點是時間會很長，究竟能不能解決困難還要聽天由命。

  第二種辦法的好處有些羞於啟齒。

  雖然司馬卿正義凜然地說這不是為了私慾，但這只是一種心裡安慰罷了，事實上誰都沒有那麼高尚，潛意識就是奔著法門去的。

  而第二種辦法的缺點就一目了然了，那就是要冒極大的風險，也許腦袋會被馮記一巴掌拍碎。

  三分鐘後，司馬卿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忽然說道：「怎麼決定，各位給個話吧，做一件事最忌諱眾人不齊心。」

  溫瓊斟酌道：「我傾向於第一種辦法。馮道友的心胸不用多說，如果他自己無法突破成仙陣師，我相信他會將秘籍給我們嘗試一下。我們製造業做好自己的事，拉來更多的朋友助陣，不應該心懷鬼胎心術不正。」

  他直接點出了司馬卿的毛病，指明第二種辦法其實還是奔著私慾去的。

  司馬卿憋的滿臉通紅，但沒有說話，目光看向剩下的幾人，後者經過一到深思熟慮之後，壓下了來自人性深處的貪婪，說最後先試試第一種辦法，實在不行再用第二種辦法。而且即使最後迫不得已只能用第二種辦法，那也不能逼迫馮記交出秘籍，只能用勸說的方式。

  對此司馬卿無可奈何，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溫瓊安慰道：「司馬道友，我知道你和馮道友的恩怨很重，有時候不可避免地會敵視馮道友，但經過三天前的觀察和這三天的思考，我慢慢覺得馮道友的品行無可挑剔。他的存在，折射出我們這些隨波逐流之輩的狹隘和自私，因此我甚至慚愧過，覺得自己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所以，司馬道友，你的擔心其實是多餘的，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如果馮道友真的不能突破仙陣師，我相信他會把秘籍給我們試驗一下。而你則應該忘掉兩人之間的恩怨，一來不忘記恩怨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二來可以加深我們和馮道友之間的團結和互姓，能更早解決神殿入口的這樁麻煩。」

  「是啊是啊，司馬道友，修仙界的人都在看著呢，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內耗上，免得讓外人貽笑大方。」另一名陣道師跟著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勸說起來。

  司馬卿沉默了，細細回想發現自己在提出第二種辦法的時候，心裡對馮記的確抱有很大敵意，只是之前自己沒有注意到，因此才覺得自己是站在正義這一邊，說出的話也是從正義出發，無需質疑。

  他嘆了一口氣道：「公事和私事我還是分得清的，剛剛我的確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幸得幾位道友點醒。」

  「你們放心，接下來我會暫時忘掉和馮道友的恩怨，和你們還有馮道友齊心協力解決神殿入口的問題。但事後我司馬卿以及斬神道宗如何處理和馮記的關係，那就是我和斬神道宗的私事了，希望幾位不要插手。」

  斬神道宗很驕傲，不會主動忘記和馮記的恩怨，這一點司馬卿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