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幽冥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內，彩雲都在逼迫天元仙芝的藥性，去修復馮記遭到殺傷的生命本源，馮記的身體則時明時暗，不時散發出妖異的青光，如同那逆血牌一樣。

  而當天元仙芝的藥性接觸到逆血牌的時候，逆血牌忽然一陣顫抖，一股強大的氣息忽然自逆血牌散出，然後沒入馮記周身各處。

  黃柔直接雙手捂嘴，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在黃柔和彩雲看不到的某個世界裡，馮記睜開了眼。

  這個世界極其昏暗，只有星空深處幾顆暗淡的星辰，正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馮記睜開眼的時候感覺全身劇痛難忍，一如他當初來到誅仙鎮時的感受一樣。

  「我又穿越了嗎？可是我這次去了哪裡？柔兒又在哪裡？我是否還有機會和她相遇？」

  「還是，我死了？」

  昏暗的世界映入眼帘，馮記心中有著濃濃的傷感。才在那個世界贏得黃柔的芳心，才和她溫存過一次，才發誓自己今生將守護她。可是因為一次巨變，所有的一切都離自己而去了。

  

  黃柔不再，朋友消失。自己也許是死了，也許是再次穿越了。

  可是自己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自己不願意死，更不願意再次穿越。自己想留在那個世界，想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愛人，想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朋友，想去征服自己立志征服的天地。

  口中沙啞，馮記忽然怒吼道：「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更沒人能讓我死！」

  「轟！」

  世界盡頭忽然一聲轟鳴，像是在回應馮記一樣。當轟鳴過後，這個世界忽然變得明亮起來。於世界的中心處，那裡的混沌忽然開闢，隨後天地分開，日月共明。

  馮記怔怔地看著，剛剛那一幕，分明就是混沌開闢時的場景。

  就在馮記征神的時候，這個世界忽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馮記，你還沒死。」

  「我沒死？」馮記跟著喃喃，可是隨後他便眼神一凜，目光四處看去：「你是誰？藏在何處？為何不現身？」

  這次，那個聲音沒有立刻響起，許久過後才再次說道：「你可以叫我幽冥，我是真靈世界的天道。」

  「真靈世界的天道？」馮記再次自言自語，心中早已經翻江倒海。

  殘魂說真靈世界已經破損，如今下降到連五行世界都不如，裡面根本沒有任何天道。而且真靈世界沒破損之前，殘魂也沒能在裡面催生出天道。

  所以現在這個自稱是真靈世界天道的傢伙，他到底是誰？

  仿佛是感受到了馮記心中的疑問，這次不等馮記問起，那蒼老的聲音就再次傳來，像是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歲月幽幽，後人不知混沌之事，竊以為先天靈寶為世間珍貴之所在。然無世界，靈寶又從何來？我為幽冥，卻為真靈世界之天道，經歷過混沌開闢，目睹過上古九帝之滔天殺伐。然縱使古帝可覆地翻天，也不敵歲月之幽幽及時間之蹉跎。唯有一方世界，能與混沌長存。」

  「奈何世界也有高低之分，真靈世界雖為一方高級世界，仍不及混沌開闢後之天地浩渺，天道未全，亦不及古帝之力量。一場大戰，真靈世界破損，不全之幽冥，從此破碎……」

  「你想表達什麼？」馮記突然打斷。

  他根本沒聽懂這個自稱『幽冥』的存在，到底想表述什麼。難道是想告訴自己，在一個世界面前，任何寶物乃至先天靈寶都不如一個世界珍貴？或者是上古九帝大戰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它本身又是如何破碎的？

  如果是這些，自己就根本沒興趣聽。自己現在想知道的是還能不能復活。

  待自己復活，必將卷土再來滅掉天心宗，那個敢於拍賣黃柔的寶齋樓，自己也會將它從這個世界抹除痕跡。

  被馮記打斷，幽冥沒有絲毫生氣，而是嘆息一聲說道：「我想告訴你的，是真靈世界的天道該如何催生，之前端木通玄告訴你的，都是他的誤解。」

  「什麼？你說端木前輩說的都是錯的？那真靈世界的天道該如何催生？」馮記震驚當場。

  這麼說，不是說自己過去做了無用功嗎？

  「他的話，並非全部錯誤，至少修復真靈世界的辦法是正確的，但他卻不知如何真正催生天道。修復真靈世界後，你便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天道能否催生全繫於你一人身上。而天道本身又是一種奧妙的存在，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你道心分明，真靈世界中的天道將自動催生，如果你在證道之路上三心兩意，那天道將永遠找不到催生的辦法。」

  「這次如果不是你有堅定的目標，立志殺上天心宗解救你的心上人，我也不會被喚醒。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聽到幽冥的話，馮記立刻陷入沉思。

  這個時候馮記忽然有種明悟的感覺，並且差不多明白了幽冥的意思。那就是想要催生天道，自己在證道之路上就必須目標堅定，如果三心兩意猶豫不決，那天道將永遠無法催生。

  因為天道本身其實是一種有序的存在，它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一個世界有序運轉。自己如果在證道之路上三心兩意，那就相當於做事沒有秩序，處於孕育期的天道也會因為混亂而提前崩潰，最終無法催生出來。

  「原來天道是這樣催生的，自己今後在證道之路上，必須本心分明，目標明確。」馮記自言自語道，隨後忽然對著天空抱了抱拳：「多謝幽冥前輩提醒，可是馮記有一事詢問。此時此刻我都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自身又在何處，前輩為何還要現身告訴我這些？為何不繼續沉睡等待下一個有緣人？」

  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並且帶來了馮記迫切想聽到的消息：「你還沒死，你之神魂被逆血牌自動保護，肉體正陳放於玉丹閨中，我現現在也存在於逆血牌里。而我所代表的天道其實不全，最終沒有能力誕生，所以繼續沉睡，只會阻礙這個世界催生下一個天道。」

  「你能喚醒我，證明你便是真靈世界的有緣人，下一個天道，將由你催生，成功與否皆在你一人身上。現在，我將盡所有力量助你度過難關，希望你不負所望，不要讓這個真靈世界億萬年都沒有天道運轉。」

  「前輩！」

  「轟！」

  一聲巨響在耳邊響起，馮記立刻感覺到有一股不可抵擋的拉力傳到身上，隨後他整個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飛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