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執子于歸

  無母無勢的十二皇子認皇后為母，一躍成為嫡皇子，翌日登基為帝，尊皇后為太后，垂簾聽政，封嫡公主為御姐，賜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特權。

  冰公子攜妻進東啟宮觀禮，鳳天也派使臣前來，還有北辰和西華，以及八藩……

  眾人皆震驚:東啟何時這般能耐了？竟能同時得三國八藩示好？

  東啟眾臣見三國八藩的使臣都對冰公子夫婦很是恭敬，不禁懷疑:是否因冰公子的緣故？

  四國八藩戰亂多年，耗資巨大，冰公子的財富不可估量，若得他相助，就不愁沒銀子供給。

  皇后，哦不，是太后，聽若初大致講了這些年的經歷，順帶提了冰公子的一些事跡，知曉冰公子在各國都有勢力，卻未料到各國都如此尊重他，臣服於他也是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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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啟眾臣本多少有些不滿太后把持朝政，但見到三國八藩都派使臣來道賀，想必是冰公子暗中幫助嫡公主做了什麼，太后有女如此，眾人不敢異議。

  東啟新帝順利登基，時間雖然倉促，卻空前隆重。

  冰公子攜慕傾雪奉上賀禮便告辭，新帝的御姐親自送出皇宮。

  若初心中千迴百轉:倘若她不是北辰的公主，或許自己憑藉東啟公主的身份與他還有一分可能，只道天意弄人……

  「九殿下，我能否與你單獨說兩句？」宮門口，若初終於鼓起勇氣要求。

  慕傾雪微微一笑別過，上馬車等候。

  「九殿下……」若初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說無妨！」鳳九幽這才看到若初水眸泛紅，泫然欲淚。

  「如果……她不是北辰的公主，您真的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娶她嗎？」若初不甘地詢問。

  「會！不論她是何身份，她都會是我的妻！」鳳九幽不假思索道。

  兩行清淚滑落，若初哽咽地試問:「如果……如果沒有她，你會不會……」

  「沒有如果！」鳳九幽堅定地打斷若初的話。

  若初怔仲地望著他，好想再看一眼他俊美絕倫的容顏，可是，她不敢要求他取下面具。

  今日一別，從此便只能隔空遙望，憂思寄清風……

  「她真的很幸運……」若初凝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喃喃自語。

  若初清楚鳳九幽對慕傾雪的感情，既羨慕又嫉妒，但仍希望他能幸福，只可惜不是自己給的……

  有一種幸福，叫守望。

  冰公子攜妻出了東啟國，便消失了蹤跡，無人知道他們是秘密回去了鳳天。

  其實慕傾雪是不想再回那個傷心地，可又捨不得他再為她犧牲，更不想再置萬千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故願隨他回鳳天，成全他的雄心霸業，還有，他們的兒子在那裡。

  「怎麼了，是否不想回去？」鳳九幽見慕傾雪蔫蔫的，軟聲詢問。

  「那裡是你的家！」慕傾雪抬眸對上鳳九幽的黑眸，那是他的根，他的父皇母后和親人都在那裡。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鳳九幽擁著她吻了吻她的額頭，真心道。

  「我想我們的兒子了！」慕傾雪再不喜歡鳳京，也捨不得鳳子衿獨自留在那裡。

  「好，我們快些回去！」鳳九幽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很是感激慕傾雪為他生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

  半月多前，鳳子衿告別北辰，火速趕回了鳳天，以迅雷不及耳之勢瓦解了鳳子翔的勢力，將鳳子翔軟禁在太子府。

  朝堂倒向他一人，眾臣擁他為新帝，可他卻說要等他的父王回來再議，眾臣只道他孝順，並不知他是為鳳九幽奪權。

  錦瑟也終於知道慕傾雪才是鳳子衿的親生母親，很是不能接受，真相刺激的她近乎崩潰，還好有她的師兄怪醫在，制止了她的瘋狂。

  可是，心高氣傲的錦瑟怎能甘心？

  錦瑟追隨了鳳九幽十年，蹉跎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華，一直以為自己終能與他成眷屬，卻不想突然冒出個慕傾雪奪走了他，還要搶走他們的兒子，子衿應該是她的兒子才對，慕傾雪憑什麼？

  怪醫寸步不離地守在錦瑟身邊，就怕她做出什麼極端的事，好在她大鬧一場，打砸了九幽府一通，漸漸消停，終於安靜了下來。

  怪醫以為她想通了，不料她竟突然失蹤，怪醫焦急地追尋她而去……

  錦瑟追逐鳳九幽十年，怪醫卻追隨了錦瑟二十餘年，他們從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怪醫對錦瑟很是寵愛，幾乎有求必應，錦瑟也習慣了怪醫為她付出，卻不曾說愛。

  也許她知道，也許她不知道，也許她是假裝不知道，也許她只是習慣了怪醫的追隨……

  ————

  鳳九幽和慕傾雪秘密回來鳳京城，直往空明山祭拜亡母。

  寒風簌簌，白雪揚揚，空明山銀裝素裹，充斥著冬日的寒涼。

  「母親，我和傾雪來看您了！」鳳九幽與慕傾雪齊齊跪在北辰曦的墓前，震撼了慕傾雪的心，他何等的身份，怎可屈膝下跪？

  鳳九幽卻對慕傾雪莞爾一笑，道:「你是我的妻，你的母親便是我的母親！」

  慕傾雪感動的熱淚盈眶，輕聲道:「母親，我的兒子沒有死，他就是我兒子的父親！」

  「原諒我欺瞞了這麼久，改日我們再帶兒子一起來拜祭您！」鳳九幽補充道。

  慕傾雪淺笑宴宴:「我見到了外祖母、皇帝舅舅、太子表哥，答應了他們，年後將您帶回北辰，讓您落葉歸根，您該是願意的吧？」

  二人不知，錦瑟早就等候在此，看見鳳九幽下跪氣的渾身發顫，一雙猩紅的眸子怨恨地望著慕傾雪，他怎麼可以？

  鳳九幽耳廓微動，感應到錦瑟所在，錦瑟緩步走近，面上噙著淺淺的笑意。

  「你怎會在此？」鳳九幽微詫異，難道是子衿告訴她的？

  「沒想到你回來見的第一個竟是一個死人，更沒想到，你竟搖身一變成了北辰的公主！」錦瑟望著鳳九幽譏諷他，又將目光轉向慕傾雪。

  慕傾雪看到錦瑟身形一僵，過往的一幕幕湧現腦海，萬般不是滋味。

  鳳九幽將慕傾雪摟在懷裡，無聲的安慰，卻不知更加刺痛了錦瑟的心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