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換命

  九重宮闕，祥雲繚繞在玄浮宮之頂，眾仙慌慌張張的從殿內步伐紊亂走出，一白袍仙人道：「這妖君果然是可惡，竟然會用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來換自己的性命。」

  手持拂塵的老仙人重重一嘆：「俗話說，虎毒不食子，想不到，這妖君的心，竟然比玄鐵還要硬上幾分。」

  「雖說這明珏天尊與妖君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是天尊通曉大義，卻沒有想到，這妖君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老仙人揚起拂塵搭在臂彎，打斷他的話道：「糊塗，天尊大人怎可和妖君相提並論。當年天尊歷劫成為古神，是妖君自己死性不改，偏偏起了歹意，老天君將他貶至妖界，留了他一條性命，而他不識抬舉，不知道感念天帝大人的恩德，竟然擅自動用純陽玉。」

  一旁察言觀色的男子道：「提及純陽玉，本君，倒是聽說，這純陽玉威力無窮，冥王大人之所以這樣重視妖君的一舉一動，也是因為，這冥王殿下本就是上古的尊神，最清楚純陽玉的威力，十分有可能讓整個天界陷入危難，何況，那五重天……」

  「自從長清大神羽化之後，五重天便成了這副模樣，說是有了崩塌之像，帝君大人不惜動用八荒鏡來維持，想來八荒鏡是上古的聖物，開天闢地便有的東西，對付一個小小的裂紋，豈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是輕而易舉，可是若妖君真的要以純陽玉為祭，與天族一戰，凶多吉少。」

  彼時我站在玄浮殿外，靜靜的抬眸看著繚繞的祥雲，耳畔之中儘是仙人們的爭論之聲。

  雲階的那一處，白衣天尊凝眉走來，輕聲道：「冥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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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頭一禮，許是因為這一聲喚將眾神的思緒從妖君的身上扯了出來，彼時整個宮外的神仙都循聲朝著這邊看來，竟然還有人小聲的嘀咕句：「冥王殿下，原來，她就是冥王殿下。」

  我扯起嘴角，道：「我是來找他的，你們，如今也沒有了旁事，我便想來陪陪他。」

  天尊點頭：「去吧，眾仙已經離去，玄浮殿中，也只有他同幾位神官在。」

  我道：「妖君的事，你且放寬心。」雖然他面上沒有過多的神色，只是這件事，若換做我，也會痛心疾首。天尊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雖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終究是有個血緣關係。

  他輕道：「冥王大人不必擔心本尊，這些年來，本尊看透了不少的事。他此番與天族相鬥，不過是因為，當年本尊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尊，而他卻墮落為妖君罷了。一切緣由，皆是因為他太過妒忌，也是因為本尊，這幾萬年中，竟然不知曉去關心一番。他恨本尊，也是理所當然的。」

  「世人都說，龍生九子，而你與他，亦是不相同的。你不必用自己的君子之心去同他說教。他野性難改，為人更是兇殘成性。」看著他臉上的神色越發的淒涼，我頓住聲音，淺淺道：「由愛生恨，由嫉生恨。本王相信，天帝定然是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他一條生路，至於……」後面的話，我們都一清二楚，留一條生路恐怕都是天恩了。

  「冥王大人說的是。」他應了聲，隨後道：「本君要去暮南帝君那裡商討這件事。先行告辭。」

  我低頭應允：「天尊慢走。」

  他扣袖一禮後攜著一眾神君款款離去，我側身看著他的影子，那樣孤寂，恍然間似乎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當年東華帝君的模樣。這些年了，也不曉得，當年的一切，可隨風而逝。

  「本尊大約已經知曉了是誰。」彼時他蹙眉收起香囊，負手道：「當年妖君同本尊還一同在九重天的時候，洮梧仙子與本尊妖君交情甚好，那時候，她常常纏著妖君，時常隨著他去老君的府中聽法會。許是在一起的時間太過長久，久而久之，幾百年後，她竟然對妖君生了情義。當年妖君被貶入妖界的時候，雖然是瞞著四海八荒而為，可洮梧畢竟是天族的神仙，這個消息不過多久便被洮梧知曉。

  她對妖君早已芳心暗許，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竟然背著本尊，去尋了天君與暮南帝君。苦苦在凌霄殿外跪了許多日，風雨不動，只求能與妖君一同被貶至妖界，哪怕放棄自己神仙的身份，淪為妖怪也在所不惜。暮南帝君與天君當時皆被她這種真心所感動，過了好幾日，便下了聖旨，將洮梧仙子與妖君一同貶至妖界。也是因為這樣，本尊與她，已經有幾十萬年沒有相見了。」

  天尊大人嗤笑一聲，昂頭望著天，眼角微微有些潮濕：「本尊終究是沒有想到，他會對這樣深愛自己的女人下手。」

  「下手？」我不明的問他：「你的意思是，這香囊，是洮梧仙子的。"

  「當年本尊曾與洮梧仙子通過書信，大致的意思，也是告訴本尊，她很好，妖君納了她為妃。只是，本尊一直不明白，他究竟想怎樣做，才肯放過洮梧。當年洮梧是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要挾才令天君下旨將她一同貶去妖界，本尊也知道，只要是天族的東西，他都不會要，甚至還會變本加厲。只可惜，本尊有心無力。後來，本尊暗中送去妖界的書信再未有人回本尊，本尊一直以為，是她也不願意同本尊這個九重天的神仙交涉，缺沒有想到，她真正是遭了不測，如今，甚至連她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無法護的周全。」

  「天尊此話的意思，是那洮梧仙子遭了不測？"我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

  天尊大人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抬起掌心，靈力攏著香囊懸在雲霄之中，畫面中的女子，算不得驚艷，也算是個桃花般的美人兒，巧笑嫣然，朱唇皓齒。

  那時候，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子。

  可這一切，都在她隨妖君一同貶至妖界之後，變成了荒蕪。

  「賤人，本君才不需要你，你們這些九重天的人，便是要你親眼來看看本君究竟有多落魄的對不對！」鞭子裹著新鮮的血漬抽在她的身上，而她，明明身負重傷，卻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執鞭的人更加暴躁，怒道：「為什麼不哭，為什麼不哭！你是覺得，本君不敢殺了你麼，你錯了，本君是要讓你，生不如死！」

  血跡布滿青色羅裙，她煞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無力的伏在冰涼的地面上，妖界的冰涼讓她不知覺的想要得到一些溫暖。執鞭的人恐是累了，只憤然的甩開鞭子，揮袖轉身，臉上毫無一點溫情可言。

  「夫君，洮梧好冷。」

  這句話，他愣了愣，她煞白的容顏上巧笑嫣然，眸中明媚依舊，明明身上的痛楚讓她幾乎疼的奄奄一息，可是她卻從未有過一句怨悔的言語。

  妖君蹙緊了眉頭，轉過身，揮袖甩開了她握著自己袖角的一雙手。俯身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眼睛中：「你這是在做什麼，叫本君夫君？本君是你的夫君？」一瞬間的惻隱之心，他已然不由自主的將手放在她的下巴上，沉靜了許久，她嘴角又勾勒出一個和煦的笑。

  他被這一笑怔了許久，回過神來之後，卻是反手一巴掌甩在她煞白的臉上。許是這一巴掌太過用力，她整個人皆被掌風襲起，旋身倒在冰涼的大殿之中。

  一抬頭，便見妖君已經慢步走了過來，深邃的眸子依舊盯著自己的臉，良久，才開口道：「你不是想要做本君的妃子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本君麼，你不是想與本君天長地久，寧願不做神仙，陪本君在這個該死的妖界一輩子麼。你想得到本君的寵愛，好，本君答應你。」

  揚手之間，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驀然一涼，他早已用力將她的衣衫撕的粉碎，完全不顧及她身上傷勢嚴重的厲害，大手朝著她的裡衣探了過去，輕輕一扯，她整個身子便這樣毫無徵兆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來不及惶恐，他大手自己握住自己的下巴，「你想讓本君寵幸你，好，本君答應你，也順了九重天那些老東西的心。」鼻尖湊近她的鼻尖，他淡淡的氣息裹著清香撲面而來：「本君告訴你，本君不只是有你一個女人，本君是妖君，想要爬上本君床榻的妖，很多，很多，數不勝數。」

  他不斷的強調著很多兩個字，終於，她眼角的濕潤凝成淚水，貝齒咬著下唇，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瞧著她垂下眼淚的那瞬間，又是一怔，隨後好似又在提醒著自己什麼，臉上剎那間的溫和幻化為無盡的黑暗與兇狠。傾身向前，將她的身子重重壓在地面上，大手不停的在她周身遊走，完全不曾顧忌一絲憐香惜玉，握住她胸膛前的那處柔軟，狠心與無盡的怨氣在他腦中迴蕩，手中的力度也猛然加大，薄唇壓在她的唇上，用力擒住她的嘴角，將仇恨化作力量，俯身咬下去，頓然間，她的嘴角便滲出了大滴大滴的血水。

  他似乎還沒有得到滿足，雙手擒住她四處掙扎的兩隻手，壓在地面上，女子痛苦的呻吟聲在他腦中耳畔縈繞，他抬手間將自己的衣衫褪盡，女子的手早已在地面的摩擦中破損青紫，瞧著她不停流淚的模樣，他更加懊惱，抓住女子的青絲便朝著地面撞去，泥土混著淚水的滋味，酸痛無比，「你不是想做本君的女人麼，怎麼，如今便受不了了？本君告訴你，是你先爬上本君的床，是你惹怒了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