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是人是鬼？

  眼瞅著都快午夜12點了，新婚的「老公」還沒回來，余婧詩非常奇怪開始失眠了。

  好不容易盼來個休息天，卻因為陪這傢伙赴宴弄得是一塌糊塗。與朋友約好的湖面蕩舟也泡湯了，她心裡頗為失落。

  懶懶地靠在床頭擺弄著手機，余婧詩用微信挨個兒給朋友們解釋道歉。

  儘管身在這空蕩蕩的大房子裡，但對於「低頭族」而言，只有有了手機在手，就算是在墳場也不會感到孤單。

  「婧詩，我一會開直播，你來捧場啊！不用送禮物，來捧個場就行了！」

  米可這傢伙因為昨晚一宿未歸家被父母禁足，卻還是不甘寂寞發來微信。然而這話在余婧詩理解起來，跟「你來吃飯不用送禮」是一個道理，一看微信的錢包里還有五塊錢，一聲嘆息充值了一百大洋，無奈的點進了米可的演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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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米可本身麗質天成，若是素打扮出場，那還真是一朵出水芙蓉。偏偏這妮子化妝手法低劣不說還喜歡浪，在鏡頭前濃妝艷抹得宛如卡通片裡的花大姐；加上那實在不敢恭維的歌聲，余婧詩索性摘了耳機，看著時間沒隔幾分鐘，就切換進去敷衍的送點禮物。

  誰讓這傢伙是她的閨蜜呢！若是不捧場的話，那她可真的就連一個觀眾都沒了。好不容易挨到米可的直播結束，這傢伙居然發來視頻開始八卦。

  「你的老公呢？」米可賤賤的笑道，「鏡頭快點挪過去，讓我瞧瞧！」

  「吃完飯出去了，還沒回來呢！」余婧詩有些困了，趴在床頭將手機固定在床頭柜上，「我說大姐啊，我幾個小時的黃金時間都被你占用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怎麼？」米可一邊卸妝一邊打趣道，「你是著急跟老公『辦事兒』吧？嘻嘻嘻！我今晚還偏要當這個電燈泡！」

  「你……」余婧詩滿臉黑線，湊近手機的鏡頭，「看到沒！這就是你請我吃飯，吃出兩隻熊貓眼出來了！快12點了，嘚瑟什麼還不睡覺！」

  「不讓我當電燈泡也行，讓我看看你老公長什麼樣就行！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米可這麼一說，余婧詩倒真的沒轍了，除了結婚照，她還真沒有顧言程的任何照片。旋即露出一抹苦笑：「我真沒有他的照片。」

  「我說你是不是撞鬼了？」米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直勾勾的看住她，「我怎麼感覺你現在所處的地方具有那麼濃郁的靈異色彩。我告訴你呀，我前一陣看過一本恐怖小說，講的是一個美麗的女孩稀里糊塗嫁給了一個帥哥，可是她慢慢發現……」

  「你給我停——趕緊閉嘴！」余婧詩發出一聲畏懼的尖叫。

  環顧著偌大的空房，余婧詩忽然回憶起顧言程這傢伙N次無聲無息的出現，她頓時感到一陣的毛骨悚然。

  「膽兒真小。呵呵……我這不是看你困了給你解解乏嘛！」米可拿起手機嫵媚的笑道，「如果想聽恐怖故事，歡迎晚上隨時找我。別忘了，我可是個守護神，時常進出在死神降臨的地方……」

  「米可你真討厭！討厭到了極點！我不理你啦！」

  余婧詩越想越害怕，從床頭一躍而起套了件衣服就跑了出來，來到了午夜的街頭。

  夜風習習吹來，撩起她飄逸的長髮。她木然的來在一家街邊燒烤，要了兩串豆腐皮和一杯橙汁，坐了下來。

  該死的米可，有這麼開玩笑的嗎！

  她心裡忿忿的想著，抬頭看著不遠處的新房，心裡是越想越是害怕。

  從跟顧言程那個冰塊一樣的男人見面開始，一直到現在同居到一個屋檐下，整個事情中她只能借用米可所言的那四個字——

  稀里糊塗。

  作為網站編輯，偏偏她最近負責的兩位作者是撰寫當代靈異小說的。一路跟蹤閱讀下來，余婧詩腦子裡全是些「鬼夫」、「冥夫」之類可怕的小說情節。不知為什麼，聯想起最近幾日來稀里糊塗結了婚同了居的男人，她越想心裡越是發毛，只感覺滿背的雞皮疙瘩。

  燒烤店的大叔注意到她碰果汁的手在微微地打著顫慄，關切過來問道：「閨女，是不是被男朋友欺負了？不要怕，現在家暴可是大事情，你可以直接報警把你男朋友抓起來的！」

  「謝謝大叔，我沒事！只是一個人在家呆著有點害怕而已。」

  余婧詩報以感激的微笑，趕緊算帳付了錢。她決定不會一個人回去了，就算是坐到天亮，也要等到「老公」的出現。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臨近午夜兩點的時候，顧言程駕車停在了燒烤店旁邊。

  他搖下車窗奇怪的喊道：「你在這裡幹什麼？這都幾點了？上車！」

  余婧詩乖乖的上了車，宛如一頭溫順的小綿羊尾隨進了房子裡，痴痴的坐在客廳的沙發里一言不發，就在顧言程洗簌完畢準備進臥室的時候，她忽然神經質的喊出一句。

  「顧言程，你是人是鬼？」

  顧言程聞言奇怪的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轉回去推開臥室的門，問道：「你剛說什麼？」

  余婧詩緊張兮兮的來到他面前，看著那張英俊絕倫的面孔，彆扭的問道：「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余婧詩，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先是在大街邊坐到午夜兩點，現在又提出這樣的要求，你……」

  「抱一下下好不好？」余婧詩試探道，「就抱一下！你是個大男人，就讓我當一回小鳥依人，行嗎？」

  顧言程木然的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鐘，才緩緩地張開自個兒的雙臂，意思是「來吧」。

  余婧詩怯生生的投入他的懷抱，感到那火熱的胸膛和強靜的心跳，又使壞的掐了一把他的腰部，聆聽這傢伙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這才放心的站直了身體。

  「沒問題了，謝謝你啊！晚安！」

  她心裡全然釋懷了，經過嚴格的親身檢驗，顧言程確實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而非靈異世界穿越而來的美男子，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

  顧言程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進了臥室，在她關門之前驀然罵出了一句——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