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居然結婚了？！

  北歐極光是江城一家高檔消費的酒吧，坐落在江城城東的某個僻靜角落裡，到這裡來的差不多都是年輕有為的單身貴族。

  顧言程原本今天晚上沒打算出門，但是臨時接到好友封越澤的電話，就直接開車過來了。封越澤是他非常要好的哥們，既然他來了江城，他無論如何都要出來這麼一趟。

  到了地方後，停好車，顧言程進入了北歐極光。

  封越澤見他出現，疾步走上前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二人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見，來到訂好的位置落座後，侍者送來了提前點好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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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這裡的法國干紅不錯，我就自作主張給你要了一杯。」

  封越澤舉杯看著他，道：「怎麼你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我能有什麼事……」顧言程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瞅著杯子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酒不錯。」

  「看看你，憔悴了不少。我之前說的沒錯吧，江城這地方就是比不上咱們的上京，你還不信！」封越澤放下酒杯，隨手點燃一支煙，「有沒有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顧言程默默搖頭，順手抓起他拿出的煙盒仔細看，拿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

  「現在在你的地頭上，我是客你是主。哈哈，說說這裡好玩的地方，咱們一起去樂呵樂呵，看看你簡直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一樣。餵……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聞言，顧言程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撥弄著打火機，打著又關掉，然後又打著……重複了無數次這樣的動作。

  「你今天不僅看上去心情不好，還心事重重的，想什麼呢你？問你話呢，江城什麼地方美女多？咱們兩個大老爺們總不能這樣在一起干坐到天亮吧！」

  顧言程終於點燃了嘴上的煙，吸了幾口，憋了半晌才噴出一口藍色的煙霧，他往菸灰缸里抖抖菸灰，道：「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不過地方倒是可以告訴你。」

  「不是吧你？你可別告訴我這麼晚了你還有公事沒忙完！」封越澤彎腰，再次舉起了酒杯，「說實話，我是真服了你了，在這麼一個破地方竟然也能呆得住！」

  顧言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往酒杯里噴了一口煙霧，端詳著酒杯里煙霧繚繞，他大大咧咧往後一靠。

  「人是適應能力最強的生物。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好的！再者這裡是我姥姥的故鄉，你別總是一口一個『破地方』，嘴巴都多少留點德。」

  「我說，你這話里的意思莫不是日久生情愛上了這裡？」封越澤誇張的露出吃驚的神態，「你別告訴我你還要在這裡繼續留下去！我說你出來散散心，待個兩三年的也就算了，你難道還真打算在這裡呆一輩子嗎？」

  顧言程倒是平靜的微笑道：「我為什麼就不能在這江城生活下去呢？算了，我也不瞞你了，我結婚了。」

  他輕描淡寫的娓娓道來，卻讓正在喝酒的封越澤吃驚得將嘴裡的酒全噴了出來，趕緊站起跑去了衛生間，須臾之後跑了回來，一把摁住他的肩頭。

  「你剛才說什麼？你結婚了？我說…這個笑話是不是開過頭了？」

  如果不是自家好兄弟的表情太過認真，封越澤簡直都要認為他是在跟他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我真結婚了，沒幾天的事情。」顧言程神色平靜，似乎在談論別人的家世一般毫無情緒的波動。

  「我不信……」封越澤咧嘴一個勁搖頭，慢慢坐了下來，「我不信我不信！你個萬年鐵樹怎麼可能會開花結婚呢！你說你結婚了，那你老婆呢？今天為什麼沒一起來？我可是你的好哥們，你不至於連我也防著吧？」

  「不知道什麼叫金屋藏嬌嗎？」顧言程將菸頭放進了酒杯里，「不用驚訝，你很快就能見到的！」

  封越澤簡直是被顧言程嚇得目瞪口呆：「真……政界混了啊？那婚禮呢？蜜月呢？什麼都沒有……你結得這是什麼婚？我說言程，你們領證了嗎？」

  聞言，顧言程含笑用雙手墊上後腦勺，往沙發頭墊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露出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容。

  「你說話呀你！」封越澤轉念一想，「我知道了，你小子就是故意拿我開心的……哈！我才不上你得當！」

  「沒領證能叫結婚嗎？」顧言程揚起一條眉毛，「我不就結個婚，你至於變得一驚一乍的嗎？」

  看著他悠閒自得的樣子，封越澤反倒著急起來。

  「你該不是為了那……才幹這樣的傻事吧？哎，言程，我和你說啊，這一旦領了證事情就會變得複雜很多，你難道不知道嗎？你何苦……」

  「行了！」顧言程觸電一般坐好，「不想讓我急眼的話，你最好就別繼續說下去了。不是說要去看美女嗎？地址我給你，自己打車去玩。再者，我結婚的事暫時不要透露出去！」

  封越澤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他穿好衣服健步而去，怎麼也沒有攔下他。尋思了半晌，封越澤摸出手機點出通訊錄，給沈博文打去了電話

  「什麼事啊？」

  電話里傳來懶洋洋的話音。

  「出大事了！」封越澤眉頭皺到了一起，「你知道嗎？咱們的顧少竟然在江城結婚了！看樣子還是他、M的秘密結婚！」

  「什麼！」電話里頓時傳來因為吃驚咳嗽的聲音，「喂喂餵——阿澤，今天可不是愚人節啊，你少逗兄弟我！」

  「誰有心情跟你鬧！」封越澤鬱悶的說道，「我說哥們，這可不是小事，但是言程那邊的意思是先別透露出去，現在這個事就你我二人知道，要保密啊！」

  電話里好一陣沉默。

  「你見過咱們的顧太太了嗎？」

  封越澤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搖晃著杯里的紅酒：「沒有！這傢伙藏得挺深！而且似乎很忌諱談到他這個新婚的老婆。我說，能跟顧言程睡在同一張床上……還能被他帶去民政局領證的女人，想來應該也不會是什麼一般的女人……我剛打包票！言程他老婆絕對不是善茬兒！」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挺好奇言程他老婆的……這樣吧，咱們先都別聲張。你也別太八卦，言程這麼遮遮掩掩想必是有他自己的道理，過兩天我正號好有事要去一趟江城，咱們倆到時候碰面後在合計一下！」

  掛了沈博文的電話，學著顧言程的樣子，封越澤也將菸頭扔進了酒杯，面上卻露出了一絲複雜莫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