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霸氣的她

  對與錯，從來沒有那麼簡單能夠輕易分辨。

  身處那段朦朧而模糊的記憶里，注視著兩人隱約而混沌的身影，我漸漸皺起眉頭，莫名有種不好預感。

  如果他們是我父母……

  那這倒霉爸媽……

  曾經究竟犯下了什麼事？

  這段記憶很短，對話結束便就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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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去了死丘之地；

  他們在那裡，煉製了神物，而這神物該就是命鑰！

  可神物命鑰不是封禁了世間法的東西嗎？

  為什麼會與我的出生扯上了關係？

  我沉吟著，卻理不出頭緒，置身記憶碎片裡，我努力尋找什麼，但我費盡了功夫卻終究沒能找到。

  奇怪……

  那段記憶並不存在嗎？

  原本還想，藉此窺探乾符陰生咒的由來，可結果卻不禁令人失望。

  最後，又回到那個雷雨夜，又回到那場似真似幻的夢。

  懷中嬰兒啼哭悲鳴；

  她白衣勝雪，眸子道不盡悲腸意，話語感傷悲痛飽含歉意，悅耳溫柔。

  他身披蓑衣，毅然決然離去，奔往了雨夜裡的北邙山。

  仔細看著他與她，我心中百味陳雜。

  我沒能找到想要的答案，憑空又更多了許多疑問，斷斷續續的零碎記憶，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有一件事能夠確定——過往曾經，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靈菡……」

  輕聲低喚之後，眼前諸般景象漸漸散滅。

  心神沉靜，腦海只見浮光掠影，漸漸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卻是她哭成了淚人兒。

  「你怎麼了？」

  「剛剛，那是你的父母嗎？」

  「可能是吧！」

  「他們出了什麼事嗎？」

  「我也不知道，我也正在尋找答案。」

  「你不喜歡他們嗎？」

  「怎麼這樣問？」

  「因為你表現的很冷漠，而且你好像也並不高興。」

  「換做是你，你也不會高興的。」

  「為什麼？」

  「你還太小，你還不懂……」

  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輕輕與她笑了笑，結束了這個話題。

  高興？

  應該高興嗎？

  但我卻高興不起來，重新經歷曾經一幕幕，除了滿心疑惑之外，並沒有太多異樣情緒。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七天過去。

  魂燈縹緲，燭火漸微。

  然而……

  卻仍不見戴雲升回來啟陣解封。

  我耐心著等待，始終研習手中《陰符術數》，尤其是關於陰師衣缽法，五行虛靈術的衍變及運用，我不禁想起了那面羅庚盤法器，內心隱隱有種感覺——以虛靈術為基，可在虛靈結界盡展五行變化！

  陰師；

  陰門；

  我愈發確定，之間必然有聯繫！

  但關於神物命鑰，陰門傳承內部又會是什麼態度？

  段煜的出現，表示陰門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但於情於理，都不該只派段煜一人而已。

  聯想到鍾澤陽的臨終說辭，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

  陰門內部也有分歧，有支持破除命運桎梏的，也有主張維護世間法的，而段煜及段家無疑是後者，因為鍾澤陽曾提醒我，段家及某些人本就存著毀滅我的打算。

  「轟隆隆——」

  劇烈震動迴響在陣局結界外，有人正在施法施術。

  我從蒲團起身，活絡早已僵硬的身體，仰起頭望著漆黑混沌，等待陣局的解封開啟。

  縫隙揭開，一縷夜色月光灑落。

  朦朧；

  靜謐；

  那月光像通往天堂的路，而所謂天堂，恰是我們立足的人間！

  「小先生……」

  「抱歉，我趕來晚了。」

  「出了點兒意外，真是好不容易才脫了身。」

  是戴雲升，他正蹲身在土窖入口。

  晚倒不算晚，時間剛剛好。

  我撤去魂燈結界，混沌漆黑如煙般逐漸散去，簡單收拾了東西，搭梯子爬出土窖。

  月亮地灑落著銀輝，為夜色增添了幾分朦朧美感。

  戴雲升滿身狼狽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不停喘著氣，他身上有傷有血，他臉色更蒼白難看，但他卻咧嘴正在笑著。

  我問他，是出了什麼事？

  他搖了搖頭，道出了一個名字：「蘇靈韻！」

  就在我假死洛市之後，整件事便以一種讓人始料未及的方式，迅速滑向了失控邊緣。

  尤其……

  是那後趕來的蘇靈韻！

  這女瘋子；

  女魔頭；

  簡直不是人！

  是她親手殺了沈興平，也是她隻身覆滅了天成鬼域眾多亡靈，更是她殺光了洛市的姚家人！

  我聽著他的描述，不禁陣陣心驚肉跳。

  那麼，蘇靈韻取走了命鑰？

  戴雲升搖頭說沒有，沈興平雖然被虐殺慘死，但蘇靈韻沒能得到命鑰，有人趕在她之前，已經取走了神物。

  「你怎麼知道？」我問。

  他回答：「因為蘇靈韻放出了話，交出命鑰可生，私藏神物必死！」

  呃？

  呃！

  真不愧是她，霸氣！

  戴雲升之所以會被追殺受傷，也正是因為蘇靈韻，他險些沒死在了她手裡。

  她就跟個鬼一樣，似乎與我有所關聯的人，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那你是怎麼逃掉的？」我又問。

  他道：「有人試圖御器命鑰，所以蘇靈韻就放過了我，十有八九她也是追命鑰去了。」

  御器？

  有人能使用神物？！

  我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戴雲升鄭重神色點頭，關於沈興平的消息雖是假的，但確實有人能夠使用神物，這點毋庸置疑，因為不止是蘇靈韻，很多人都察覺到了世間法桎梏的異常。

  看來……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又問他，關於北邙山有沒有消息？

  他說，段煜等人已被救出，不過他們一行五人就只活了兩個，段煜雖然沒有死，但也受了極重傷勢。

  我深深皺眉，陰門接連出師失利，勢必也不會善罷甘休。

  我問及他的傷要不要緊，他搖頭說皮外傷而已，既然傷勢無礙，那麼立即離開這裡。

  「去哪兒？」他問。

  我道：「蘇靈韻還會再回來找你，你先去天門城等我。」

  「那小先生呢？」他追問。

  我笑了笑：「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咱們在泰山天門城匯合。」

  約定了聯繫方式，我們先後離開洛市鄉鎮。

  他奔東走，而我往西去。

  囑咐他先往天門城，正好幫我探探路，那地方我早晚都躲不過，有他在暗裡幫忙，總不至於兩眼摸黑。

  「咕嚕嚕……」

  「咕嚕嚕……」

  「哥！」

  「這奶茶真好喝，我還要！」

  「你去買唄？」

  這聲音俏皮可愛，帶著任性的語氣。

  於我而言，簡直再熟悉不過。

  「不去！」

  沉穩認真話語，透著某種磁性，還沒看到人，仿佛就感受到了他的器宇軒昂。

  我渾身僵硬，探出的腳步又默默縮回。

  就在前面街道拐角，距離我不超過十米距離，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向著我身處的地方漸漸走近。

  他們……

  並沒發現我！

  但是眼瞅著也快了！

  葛春？

  葛夏？

  這對兄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