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陰師金翁

  聚引全城電力，施以金府神雷令，竟然還沒能誅殺那隻驢妖？！

  這未免……

  也太過恐怖了吧？

  就以當時的情況來看，當時那般誅魔力量，豈止是達到了世間法所限的頂峰，簡直是符術承載力量所能發揮的極致，可即便是這樣，竟還沒能誅身殺命？

  它……

  它是到底什麼來頭啊？！

  岳三叔嘆了嘆氣，仔細說起這尊鬼神妖邪，就不得不牽扯一段陰師過往。

  驢妖，自然不簡單只是驢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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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但有著名字；

  它還有段頗具神話色彩的傳說；

  它……

  名喚九鳶！

  它自稱是天人神靈，乃是某種形而上的超凡存在，金府神雷令不能將之誅身殺命，似也印證了這個說法。

  準確地說，岳臻持法施術，誅殺了它此身，但並沒能完全消滅它。

  遲早……

  它還將捲土重來！

  並且，它終將還會找上我！

  我聽的嘴角直抽，所謂天人神靈，豈不就是傳說中的神仙？

  岳三叔說不是，神靈與神仙，還是有著差別的。

  他糾正和指點我道，神靈終歸是鬼神之屬，形象點形容，就好像是某種職位職稱，而神仙是超脫的唯心存在，就類比於學習某種技能、從而達到的某種成就，當然這只是籠統比喻，實際情況還要比這更複雜的多。

  畢竟儒釋道，各家神靈體系，各不相同。

  對於各種存在，也是不同解釋。

  如果再加上古今中外，那所謂的神靈體系就更是繁雜了，簡直就像混沌汪洋，彼此有借鑑融合的地方，彼此也有相互衝突的地方。

  總之……

  能夠體會大概意思就成！

  我怔怔問，那些傳說，那些神話體系，難不成都是真的嗎？

  岳三叔卻是搖頭而笑，說不好是真，也說不好為假，唯心存在自然只能唯心論證，正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又所謂——敬鬼神而遠之，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它；

  它們；

  無所謂存不存在！

  敬而遠之，不招惹也不敵視，便就足夠！

  而且許多神話傳說，也並不見得是人們所看到、所理解的那個樣子，尤其是在這後現代，更多的都是人為藝術加工的產物。

  說回那個驢妖，它又為什麼會找上我？

  這裡面，便牽扯一段陰師過往！

  但其實說白了，也同樣是一段真假摻半的傳說——

  據傳曾經，有陰師金翁，見天人神靈下界逞凶作惡，故以喝破天人五衰之法，將其打落凡塵。

  世世輪迴為驢；

  生生被人宰殺；

  經受食骨啖肉之痛、輪迴絕望之苦，永世不得解脫。

  那天人，便就是九鳶。

  那頭驢，便就是它的輪迴妖身。

  而所謂打落凡塵，其實則更像是某種封印，天人九鳶殺之不死，傳說這皆因天人神識不滅，故而只能以生生世世的輪迴之苦，懲罰其行罪孽。

  原本應該，那頭驢並不具備修煉成妖、自感成靈的可能。

  但現如今卻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意外變故，導致陰師封印鬆動，竟讓它恢復了神通，這才會有了桃陵公墓的那一幕情形。

  它……

  被金府神雷令誅身而亡！

  但亡的僅是此世身，很快它還將會輪迴歸來！

  至於為什麼找我，這還不是顯而易見，因為我是陰師傳人，因為我身懷神物命鑰，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法子，能夠幫它從世世輪轉驢身的懲罰中解脫，恐怕也就只有我能夠辦到了！

  苦笑；

  苦澀發笑；

  我是真的辦不到！

  這玩意兒，聽著就有夠玄乎，哪裡可能辦得到？！

  岳三叔卻微笑道，現在雖然不行，但不代表以後就不可以，況且《陰符術數》不正在我的手裡嗎？

  或許解脫之道，就在那本玄奇的古書里！

  這些事聽我的頭大，更滿腦子迷糊。

  我需要冷靜，我需要縷縷。

  不對吧！

  是驢妖九鳶找我在前，而我繼承陰師衣缽法在後，它難不成也能未卜先知嗎？

  有個蘇靈韻，就已經足夠變態了！

  我不信，那頭驢竟也可以！

  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對了，是生人死命，是因為我自身，是那道乾符陰生咒，岳三叔明顯有意瞞著我什麼，尤其是在聽到，我提及生人死命的時候，他神情有了些細微變化，而岳臻更明顯的流露出，陰沉厭惡的表情。

  我一再追問，究竟是什麼生人死命？

  而乾符陰生咒里，又為什麼曾出現九尾白狐幻象，幫我鎮壓降伏了瑞獸望天吼的凶靈？

  「這……」

  「三叔又哪裡能清楚呢？」

  岳柏峰搖頭嘆氣，又無奈苦笑道：「子凡啊，三叔知道的、能告訴你的，已經全都告訴你了！至於別的事情，別說是你爺爺瞞了你，他老人家何嘗不是瞞了我，瞞了全天下的人呢？」

  岳臻張了張嘴，但聽自家老爹這樣說法，最終他只得緩緩住了口。

  追問原由，卻沒答案。

  就像岳三叔說的，他這裡沒有我想要的答案，如果想求證，便只得去泰山天門城。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就仿佛所有事情的因果，終究都避不開那個地方。

  我很不甘心，最後又問一句。

  那麼關於泰山天門城，三叔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倒是……」

  「還有那麼一句話。」

  岳三叔想了想，認真嚴肅道：「許多時候，我們註定了將會身不由己，甚至我們會犯下，就連自己也不願見的錯誤，但當你真面臨了那種處境，千萬千萬要謹記，你爺爺曾都跟你囑咐過什麼！」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回答說我記下了。

  三叔又問起，眼下我的打算。

  本來……

  我是想回來江陰暫避，也好抓緊時間修習陰師衣缽法，但現在這種情況來看，恐怕江陰是不能留了。

  暫時沒想好去哪兒，但我已經決定離開江陰城。

  聽到這話，岳臻不由得皺眉，他蒼白臉色，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岳三叔沉吟想罷，道著離開也好。

  如今的江陰，可謂是非之地，留下更不見得安全。

  但三叔為我指點了個去處，他說我可以去投靠，總歸還是要找個地方先避一避，等到他忙完了江陰城的事，便就會趕過去找我。

  最後……

  還是那頭驢妖！

  三叔說，短則數月，長則也不過一年半載，天人九鳶還會找來。

  到時候就不見得，還能順利的誅殺它了。

  我不解問：「您怎麼知道確切時間？」

  「因為肉驢的生長周期，撐死了也不過就一年半載，連這點兒常識你都沒有？」岳三叔表情怪異反問。

  好有道理；

  我竟，無法反駁；

  談了很多很多，最終我確定了一件事——三叔他們，其實並不知情，天人九鳶是蘇靈韻引來的！

  我想了想，並沒有說破。

  因為……

  三叔他們的態度很明確，如果蘇靈韻真狠心要殺我，這也是我應該受的。

  正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所以，沒人能幫我，這婚……怕是也退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