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相見不相識
2024-06-16 11:16:19
作者: 俗世好客
「自作孽不可活,老天也容不得你們,傷心去吧!」面具人嘴裡喃喃,欲在述說著何承業等人的罪行,嘶啞的聲音令人寒顫。
他沒有任何動作,也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那一雙厲眼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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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作,這神韻,太像了。」陳商見之精芒大放,師兄說過,面具人在令首都來人倒下時,就是這樣的神韻。
兩女被夾持著,形勢危急令他們慌張,特別是蟻海瑤,深知何承業的惡行,嚇得臉色煞白,她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遭遇,相當無助,祈求的目光投在面具人身上,多麼令人憐惜!
此刻,只有面具人才能救她,可是面具人沒有任何動作,她有點崩潰。
可是,下一刻,她的身子一松,夾持著的有力大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她滑落下來,再看魁梧大漢,魁梧的身軀之上竟然露出痛苦之色,雙手還捂住胸口,狀況和筷子哥一般。不但他,連身旁的另一名魁梧漢子、何承業、陳興業都是如此。
特別是何承業、陳興業,兩人乃尋常人身軀,臉色瞬間煞白,臉龐抽搐,身體痙攣,無法忍受的痛苦令他們相當不堪,立時就倒在地上,就像一條吃了毒藥的惡狗。
「怎麼回事?」脫身的蟻海瑤在驚喜同時有點想不到,這些人無緣無故倒地,還如此不堪,和剛才的氣勢洶洶完全不相調。
「中毒了嗎?」她心想,可是瞬間便否決,這些人雖在餐館,卻並未接觸任何食物,不可能中毒,倒似心痛,因為他們都捂住了心口。
「誰讓他們心痛?還如此犀利。」蟻海瑤掃視全場,目光落在面具人身上,因為,其他人都縮在一邊,陳商手捂傷口,眼睛火熱地盯著面具人,那崇拜之色無法形容。
此刻,她那裡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就是面具人,此刻,只有他才能做到如此。當然,對於世間一些稀奇之事兒,她還是有所耳聞的,甚至還見過。
「這就是落寞,太神奇了!師兄說得果然不錯!神人吶!」驚喜中的陳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語,脫口而出。
「什麼?異能落寞?」抽搐中的何承業一聽,差點就昏死過去,落寞是什麼?身為暗影的人,他清楚得很,落寞出,痛苦死,無人能例外,這已經不是異能了,而是一種詛咒,被詛咒之人,必死,他不想死。
「大爺,我知錯了,你饒了我吧!」何承業再也承受不住痛苦,就算落寞對他傷害不大,也會被嚇死。
看不出面具人任何表情,怒道:「饒了你?你何曾講過要蟻海瑤承受胯下之辱,你何曾為了滿足你的自私,妄自欺凌於人,你何曾想過,妄圖綁架會自斃,想必你沒有想過吧!我告訴你,這就是你種下的惡果,天也救不了你。」語氣激昂,聽得在場之人心中大動,更讓大家知道,此人竟然有如此惡行。
「說得好!」陳商第一個站出來呼應,那興奮度再次飆升,面具人不但武力恐怖,連人品甚佳,這不是他追求的嗎?
「不,我不是……」何承業狡辯,可是心頭絞痛令他說不出話來,整個人趴在地上,痙攣加深。
面具人要讓他終身記得此次教訓,同時,大家不知道的是,他的左眼動了,一道無法可察的微光悄悄地射出,射向何承業的胯下……
「啊!」一聲驚天絕喊,何承業的全身連痙攣都停止,捂住胯下再也沒有動作。
這一幕的發生,蟻海瑤都知道,但她完全沒有理會,也沒有露出驚喜,此刻,她陷入呆滯,目光定定地盯著面具人,眼中柔情顯而易見,更有一絲忐忑。
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面具人口中發出,面具人知道她,還知道她被何承業逼迫的事實。
他是誰?認識我嗎?頓時,那個身影再次浮現腦海,除了嘶啞的聲音,是那麼相似……
「海瑤,索天很愛你,你應對對他好點。」那個身影是那麼郁屈。
「海瑤,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你的大哥。」那個身影透著愛護。
「海瑤,不管如何,我希望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那個身影含著情深。
這個身影在徘徊,揮之不去……
「都給我滾!」一聲爆喝驚醒了蟻海瑤的遐想,只見面具人放開了對魁梧漢子的裂心控制,並怒斥:「你們聽好了,從今以後,蟻海瑤絕不容有任何錯失,否則,我毀了南方集團,殺個三進三出。」
從沉思中反應過來的蟻海瑤再次聽到面具人提到自己,還是為自己出頭警告這些人,一時間,她心中那個身影,變得更加清晰,只有他或者索天才會如此愛護她,也只有他們才敢得罪那些惡勢力來維護自己。
這一刻,她思緒交加,內心漣漪波動,他出現了嗎?為何不相認,還要帶著面具,就為了當初的拒絕而內疚嗎?她的心很亂……
還能行動的魁梧漢子聞言,那裡敢怠慢,得到解脫之後馬上就欲要走,連癱在地上的三人都不顧,此刻,他們想到的是逃命。
「把他們都抬走。」面具人厲聲喝道。對於這三人,他並未下殺手,只是令之痛苦昏迷過去而已,當然,何承業此人禽獸不如,被毀了子孫根。
經過一番折騰,餐廳營業停滯,原有的客人走個精光,後來的客人聞風而走,連老闆都不敢露面。
此刻,餐廳里只剩下陳商、面具人、蟻海瑤兩女,當然,此面具人正是尾隨何承業而來的段易,很合適宜地出現,化解了這一幕。
陳商眼睛火熱地湊了過來,完全沒有發現蟻海瑤那幽怨的目光正盯著面具人。
「大能,我乃武林社陳商,對你的大名,可是崇拜得很,今日一見,果然風騷如此!」陳商很懂時機地過來搭訕,臉上堆滿了笑,當然,奉承的功夫也不錯,比畢升強多了。
「嗯!你很不錯!」段易誇獎,剛才陳商為蟻海瑤挺身而出,他看在眼裡,而且,他乃武林社之人,頗具好感,不過有點意外,此人為何認識他,似乎他的名頭還未響亮到如此程度。
「那是小事,我武林社任何人遇到此事都會如此做,倒是大能你,正如師兄所說,我等的楷模。」陳商這拍馬屁的功夫了得。
段易面具下微微一笑,他知道陳商想親近他,並不拒絕,他還想到武林社一趟,或許這個人能幫上忙。
「你師兄?」
「哦,我師兄乃畢升,在選婿中同樣入圍之人。」陳商馬上回答。
「嗯!」段易點點頭,如此說來,陳商知道他,就說得通了。
「你是海郊大學的學生?」
「正是!」陳商不隱瞞。
「嗯!我對武林社仰慕得很,有時間能否領我走一趟?」段易並沒有掩飾意圖。
陳商聽之大喜,「那一定,我經常活躍於校園,隨便問一人都可找到我。」
段易倒是意外,驚嘆陳商的醒目,當時他也是這樣暗示畢升的,畢升卻猶豫不決,而陳商卻毫不猶豫地答應,還真是不同人,處事方式不同。
「你先去忙吧!有時間找你。」段易還有事要辦,便讓陳商離開。
陳商望了望蟻海瑤,會意,很識趣地離去。
面對著幾年不見的蟻海瑤,她憔悴了不少,令人痛惜,望了望這個曾經讓他們三人相約的地方,段易心中百感交集。時間如流水,物是人非,當初的相識、相知,此刻卻不敢相認,還有,索天音訊全無,連相認的機會都沒有,一切都變得漸行漸遠,再不復當年。
他本想褪去面具和兩女相認,但他不敢,面具人面對的敵人太恐怖,他不想他熟知的人參與其中。
蟻海瑤依舊緊盯著,緩緩地走過來,眼神漂浮不定。
「是你嗎?」她知道不該如此問,她認識的他聲音不嘶啞,也沒有如此能耐,但就是控制不了內心渴望問出聲。
她很希望他是,希望是他救了她,這是一直以來的念想。
望那熟悉的眼神,段易差點禁不住衝動,大聲說,我是,但他不能,只能眨了眨眼睛,將自然泛出的內疚隱去,再舒緩舒緩心情。
「蟻小姐,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那是因為我碰巧聽見何承業對你圖謀不軌之言,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他知道蟻海瑤在問什麼,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
其實說出這話時,他的內心無法平靜。
「哦!」蟻海瑤聽到這話,木然地低頭,有點失落,憔悴的臉顯得更加憔悴。期望落空,等了那麼久,他還是沒有出現,更沒有任何消息,她幾欲崩潰。
「對不起,我失態了,感謝剛才搭救之恩了。」蟻海瑤無神地答謝,只有純粹的答謝,而沒有承諾,因為她已經無力去承諾了。
段易很內疚,但面具的遮蓋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他想多說幾句話,可又不能,說多了只會害了她。
「沒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段易抑制住情緒,豪爽地說,「這班人歹毒,你們還是離開吧!」
「嗯!」蟻海瑤走了,走得落寞,沒有任何言語,此刻,她提不起說話之心。本來隨行的毋谷藍還想說什麼的,可是蟻海瑤都如此了,只能作罷,奇怪地看了一眼段易,便陪著蟻海瑤走了。
「咦!被認出來了?」段易怔了一下,毋谷藍這個表情很怪,似是非是,令人難以捉摸。
「算了,認出如何,不認出又如何?這個世界錯綜複雜,一切隨緣吧!」
偌大的餐廳空無一人,顯得悽然寂寥,段易嘆一口氣,抬頭望天花,惆悵不已,他還是邁不過自己那關,他們是兄弟。
「索天,你們本是一對,此刻卻在哪兒?不要讓她太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