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鬼吹燈
2024-06-09 14:35:48
作者: 廢貓
對於沈七來說,她下意識地吐露出真相之後,他的內心竟然會變得輕巧了起來。
仿佛是再也不用因為其他人發現自己是個人類而擔驚受怕了。
這種感覺還是非常美妙了。
他看了眼南昕,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南昕這個時候坐在了沈七的床邊,要是換作是以前的話,南昕肯定是直接把沈七抱在自己懷裡的,還可以摸一摸她的毛。
可是現在,她一想到這隻貓沈七實際上就是自己的哥哥之後,南昕便臉紅地鬆開了手,不敢看他了。
咳咳,她自己輕咳了一聲之後,儘量地拉開了自己和沈七的距離,然後才開口說道:
「那個,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麼?總不可能一直都是一隻貓吧?」
這也是一個困擾了沈七很久的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類似的疑問。
最後,他有些垂頭喪氣,抑或是失望地在屏幕上打字道:
「還不清楚,我當然不希望自己一直是一隻貓的。不過目前來看,好像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了。」
南昕此時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她看著沈七,忍不住對他安慰道:
「那個,你也不要有太高的心理壓力,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呢,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然而沈七平時是沒有人聊天,自然是把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在了心底。
可這個時候,沈七已經可以和南昕聊天這個話題了,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埋怨的機會的。
「怎麼可能,我現在整個人都要瘋掉了。我已經變成貓多久了,怎麼可能忽然就變回去呢,恐怕我這輩子都只能是一隻貓了。」
沈七忽然垂頭喪氣地說道,臉上露出了一個憂鬱的表情。
南昕忽然蹲下了身子,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沈七的後背,然後鬼使神差地在沈七的耳邊說道:
「我,我不會拋棄你的,我是說,就算你是一隻貓,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空氣在那一瞬間沉默了下來,沈七和南昕互相對視著對方。空氣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都能清晰地呼吸到對方的鼻翼呼吸聲。
那種感覺,真的是讓沈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在南昕突然輕笑了起來,對沈七說道:
「那個,你現在也是在寫小說吧,所以你這部小說的漫畫,是不是可以讓我換了。」
雖然說這話題轉移得有些拙劣,不過沈七還是默認了下來。
他思考了片刻之後,點可點頭,又打字道:
「當然了,如果我編輯允許的話。對了,我明天可能要去見一個作者,你能不能替我過去。」
沈七說的自然是新龍了,他本來還在糾結該怎麼過去呢,現在新龍的出現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了。
而南昕則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然後才詢問沈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曾經是寵物和主人的關係,原本一見面就會吵架的他們,這個時候竟然都變得默契和溫和了起來。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當南昕聽完了沈七的胡扯之後,整個人都詫異了。
「他,他這是抄襲了吧?肯定是抄襲了你的書。」
她那模樣,就差直接斬釘截鐵地指著新龍,然後去指控他抄襲了。
沈七這個時候輕咳了一聲,才委婉地說道:
「這個,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只是他做夢的時候,和我有了一樣的靈感呢?不過這肯定是我先寫出來的,你讓他不要再接著我的寫就好了。」
一邊的南昕點了點頭,然後很是佩服地對著沈七豎起了大拇指。
「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這個人挺自私的,也沒什麼真才實學。不過現在來看,我以前真的是弄錯了,你除了有才華之外,心底還善良。」
沈七可以說是頭一次被自己這搗蛋的妹妹誇獎,整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輕笑了一聲,對南昕說道:
「沒事兒,我這個人向來都是視名譽為糞土,根本就不在乎的。」
也不知道沈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不過南昕倒是非常得激動。
她這個時候掃視了一眼沈七的桌面,除了武俠和現在他正在連載的足球小說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叫做恐怖故事的文件。
那一瞬間,南昕的興趣就被調動了起來,她看了眼沈七,然後有些興奮地問道:
「能夠把這個給我看看麼,我想看看到底是多麼恐怖的東西。」
沈七此時是有些猶豫的,畢竟這是他準備著自己以後用的素材,是一本他非常喜歡的恐怖小說。或者說,盜墓小說更準確點。
在他的世界裡,有兩部盜墓小說幾乎是改變了整個恐怖小說的格局。可是到了這個世界,卻沒有了,實在是讓人不禁有些可惜。
現在的沈七自然就有了想法,想要讓它們在這個世界上也不至於被人遺忘。
望著南昕那充滿了好奇心的雙眼,沈七覺得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拒絕他了。
最後只好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對著南昕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如果他還是一隻貓,恐怕南昕看到這個笑容,根本就不會有別額想法。可是當這隻貓是沈七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她的臉被燒的通紅,最後只好是用依靠看恐怖小說,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了。
她在顫顫巍巍地點開了開頭,然後毫不猶豫地就被沈七寫下來的這個故事給吸引了。
她覺得自己看下去之後,心情竟然真的變得壓抑了起來。
盜墓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盜墓是一門技術,一門進行破壞的技術。古代貴族們建造墳墓的時候,一定是想方設法的防止被盜,故此無所不用其極,在墓中設置種種機關暗器,消息埋伏,有巨石、流沙、毒箭、毒蟲、陷坑等等數不勝數。到了明代,受到西洋奇技淫巧的影響,一些大墓甚至用到了西洋的八寶轉心機關,尤其是清代的帝陵,堪稱集數千年防盜技術於一體的傑作,大軍閥孫殿英想挖開東陵用裡面的財寶充當軍餉,起動大批軍隊,連挖帶炸用了五六天才得手,其堅固程度可想而知。盜墓賊的課題就是千方百計的破解這些機關,進入墓中探寶。不過在現代,比起如何挖開古墓更困難的是尋找古墓,地面上有封土堆和石碑之類明顯建築的大墓早就被人發掘得差不多了,如果要找那些年深日深藏於地下,又沒有任何地上標記的古墓,那就需要一定的技術和特殊工具了,鐵釺、洛陽鏟、竹釘,鑽地龍,探陰爪,黑摺子等工具都應運而生,還有一些高手不依賴工具,有的通過尋找古代文獻中的線索尋找古墓,還有極少數的一些人掌握秘術,可以通過解讀山川河流的脈象,用看風水的本領找墓穴,我就是屬於最後這一類的,在我的盜墓生涯中踏遍了各地,其間經歷了很多詭異離奇的事跡,若是一件件的表白出來,足以讓觀者驚心,聞者乍舌,畢竟那些龍形虎藏、揭天拔地、倒海翻江的舉動,都非比尋常。
這諸般事跡須從我祖父留下來的一本殘書《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講起,這本殘書,下半本不知何故,被人硬生生的扯了去,只留下這上捲風水秘術篇,書中所述,多半都是解讀墓葬的風水格局之類的獨門秘術……
我的祖父叫胡國華,胡家祖上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地主,最輝煌的時期在城裡買了三條胡同相連的四十多間宅子,其間也曾出過一些當官的和經商的,捐過前清的糧台、槽運的幫辦。
民諺有云:「富不過三代。」這話是非常有道理的,家裡縱然有金山銀山,也架不住敗家子孫的揮霍。
到了民國年間,傳到我祖父這一代就開始家道中落了,先是分了家,胡國華也分到了不少家產,足夠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可是他偏偏不肯學好,當然這也和當時的社會環境有關,先是沉迷賭博,後來又抽上了福壽膏(大煙),把萬貫家財敗了個精光。
胡國華年輕的時候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到最後窮得身上連一個大子兒都沒有了。人要是犯了菸癮,就抓心撓肝的無法忍受,但是沒錢誰讓你抽啊?昔日裡有錢的時候,煙館裡的老闆夥計見了他都是胡爺長,胡爺短的,招呼得殷勤周到,可是一但你身無分文了,他們就拿你當臭要飯的,連哄帶趕,驅之不及。
人要窮瘋了,廉恥道德這些觀念就不重要了,胡國華想了個辦法,去找舅舅騙點錢。胡國華的舅舅知道他是敗家子大菸鬼,平時一文錢都不肯給他,但是這次胡國華騙舅舅說要娶媳婦,讓舅舅給湊點錢。
舅舅一聽感動得老淚縱橫,這個不肖的外甥總算是辦件正事,要是娶個賢惠的媳婦好好管管他,收收他的心,說不定日後就能學好了。
於是給他拿了二十塊大洋,囑咐他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千萬別再沾染那些福壽膏了,過幾天得空,還要親自去胡國華家看看外甥媳婦。
胡國華鬼主意最多,為了應付舅舅,他回家之後到村里找了個扎紙人紙馬的匠人,就是燒給死人的那種。這個扎紙師傅手藝很高明,只要手你說得出來的東西,他都能做的惟妙惟肖。
他按要求給胡國華扎了個白紙糊裱的紙女人,又用水彩給紙人畫上了眉眼鼻子、衣服頭髮,在遠處一看,嘿,真就跟個活人似的。
胡國華把紙人抗到家裡,放在裡屋的炕上,用被子把紙人蓋了,心裡想的挺好,等過幾天舅舅來了,就推說我媳婦病了,躺在床上不能見客,讓他遠遠的看一眼就行了。想到得意處,忍不住哼起了小曲,溜噠進城抽大煙去了。
沒過幾天,舅舅就上門了,買了一些花布點心之類的來看外甥媳婦,胡國華就按照預先想好的說詞推脫,說媳婦身體不適,不能見客,讓舅舅在們口揭開門帘看了一眼就把門帘放下來了。
舅舅不願意了,噢,你小子就這麼應付你親娘舅啊?不行,今天必須得見見新媳婦,生病了我掏錢給新媳婦請郎中瞧病。
胡國華就死活攔著不讓見,他越攔越顯得有問題,舅舅更家疑心,兩下里爭執起來。正在此時,裡屋門帘撩開了,出來一個女子,長得白白淨淨的,大臉盤子、大屁股小腳,胡國華心裡咯噔一下,哎呦,這不就是我找人糊的紙人嗎?它怎麼活了?
女人對舅舅施了一禮說近日身體不好,剛才沒出來迎接舅舅,失禮之處還請恕罪,現在突然又覺得身子大好了,今天就留舅舅在家吃頓便飯,說完就轉身進去做飯。
胡國華的舅舅一看樂壞了,這外甥媳婦多賢惠,又生得旺夫的好相貌,我那死去的妹子泉下有知,看見他兒子娶了這麼好的媳婦也得高興啊。舅舅一高興又給了胡國華十塊大洋。
胡國華呆在當場,心裡慌亂,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害怕,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晚上,白紙人做了一桌飯菜,舅舅樂得嘴都合不上了,但是胡國華卻無心吃喝,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女人,就覺得心裡跟吃了只蒼蠅似的噁心。她的臉很白,一點血色沒有,臉上的紅潤都是用胭脂抹上的。
舅舅老眼昏花,也沒覺得那女人有什麼不對頭,七八杯老酒下肚就喝得伶仃大醉,胡國華借了輛驢車,把他送回家中。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害怕,乾脆也不回家了,去城裡的花柳巷中過了一夜,連抽帶嫖把舅舅剛給的十個大洋都使光了。
最後又因為沒錢付帳被趕了出來,無處可去,只能硬著頭皮回家。到家一看屋裡黑著燈,那個白紙人一動不動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蒙著被子,之前的好象一切根本就沒發生過。
胡國華一想留著她晚上再變成活人怎麼辦,不如我一把火燒了它乾淨。把白紙人抗到院子裡,取出火摺子,就想動手燒了紙人,這時紙人忽然開口說話:「你個死沒良心的,我好心好意幫你,卻想燒了我!」
胡國華嚇了一跳,深更半夜中只聽那白紙糊的女人繼續說:「我是看你可憐,你雖然吃喝嫖賭,但是心地還不算壞,我想嫁給你,你願意嗎?」
胡國華拼命的搖頭,問那紙人你到底是妖還是鬼?白紙人說我當然是鬼,只是暫時附在這紙人身上,不過你個窮棒子還別嫌棄我,我生前很富有,陪葬的金銀首飾夠你抽十輩子大煙的,你豈不聞富死鬼強似窮命人百倍?
一提到錢胡國華就有些心動,因為最近實在太窮了,就連衣服都給當光了,不過他可不想有命取財無命花錢,他曾經聽老人們講起過女鬼勾漢子的事,一來二去就把男人的陽氣吸光了,那些被鬼纏上的男人,最後都只剩下一副干皮包著的骨頭架子。於是他對紙人說:「就算是你真心對我好,我也不能娶你,畢竟咱們是人鬼殊途,陰陽阻隔,這樣做有違天道。」
白紙人說你既然如此鐵石心腸,我也不勉強你,不過將來早晚有你後悔的那一天。你記住了,如果你的日子真到了窮得過不下去的時候,你就到十三里舖的荒墳來找我,在那片墳地的最中間有座沒有墓碑的孤墳,裡面的棺材就是我屍身所在,棺中有得是金銀珠寶,只要你敢來,那些財物就儘管隨意拿去花用。
說完,白紙人就一動不動了,胡國華壯著膽子,點了把火將白紙人燒成了灰燼。
後來有幾次窮得實在沒辦法了,就想去十三里舖挖墳,但是到最後還是忍住了,東借西湊的把日子混了下來。兩年以後他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終於去了那片墳地,不過那是後話,咱們暫且不表。
南昕這個時候打了個哆嗦,很顯然是被這個白紙人的故事給嚇到了。
她望了眼沈七,最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手,儘可能地讓自己感覺到溫暖,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得害怕了。
「你這個故事是真的嗎,還是你編的?我真的覺得太嚇人了。」
一邊的沈七笑了笑,他為什麼會選擇《鬼吹燈》,很簡單,相比於另外一本有名的盜墓小說,他認為《鬼吹燈》更加得專業。而且作為一本開山的小說,當初的他在看到《鬼吹燈》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內心的靈異不亞於第一次看大鬧天宮。
所以沈七會選擇這本書,也是有自己的情懷原因在這裡的。
只不過這種話是不好和南昕明說的,他便故意遮遮掩掩地問道:
「怎麼樣,你覺得這個開頭如何,嚇不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