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1丑瘸女魔頭vs痴瞎小護法（52）

  於是，有了副人格出逃三年，主人格沉睡不起的這一段故事。

  主人格沈莊主甚至都忘了，當初放走副人格的，是他自己。

  

  如今，副人格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拼接起來，他逐漸知道了這一切……

  「去死吧——」

  他抱著頭痛苦地用頭去撞石頭，池芫不明所以，忙上前勸阻，卻不料，身後，大長老忽然撲了過來，他兩指帶著劍氣，直接朝池芫的脖子攻來。

  池芫身子一偏，避開了，但大長老另一隻手劈來的一掌，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背上。

  「噗——」

  池芫往前趔趄一撲，口吐鮮血。

  而才得知真相的小護法沈昭慕，面臨著崩潰的情緒，但還是被池芫的疼呼聲給吸引了注意力。

  他立即接住了她，護著她到身後，他額頭上已經流血了，看著十分可怖，可見他剛剛撞頭時有多用力。

  「該死的，你沒中毒！」

  這一掌可不比之前，池芫血順著唇角，流到了裙子上，神情都開始有些痛苦。

  「哼，當老夫對你的本事沒點數麼？早在你出手時，便憋氣了。」

  大長老偷襲成功，露出得意的笑來，對著池芫叫囂道。

  「鼠輩！」

  池芫啐了口血沫出來，眼裡滿是鄙夷。

  沈昭慕額頭上的血沾到了臉上，看著整張臉都有些妖冶。

  他忽問池芫，「教主，你喜歡我還是他。」

  他認真地望著池芫，眼裡一片死水的冷寂，還有幾分說不出的悲哀，叫池芫心口一悶。

  「誰？」

  她眨了下眼睫，不會吧？小護法難道都知道了？

  「不重要，只要能保護好你，都不重要。」

  他忽然沖她慘白地笑了下，而後赤手空拳地同大長老過招。

  多可惜，他雖然能用些劍招，卻根本使不出主人格他的內功心法，明明，明明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這就是影子吧，在本體需要的時候，他便出來禍亂這個顛倒黑白的武林，充當他想卻不敢的那個惡魔。

  但影子終究是影子，比起本體，他還是太弱了。

  不多時，沈昭慕渾身是血地倒下，但他像是不知痛似的，重新站起來，再次充當池芫身前的肉盾，絕不叫大長老靠近池芫一步。

  池芫見狀，便要幫忙，但一動，便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這大長老居然有這麼強？

  她蹙著眉心，不禁懷疑是劇情在給她降低戰鬥力——或者是系統搞鬼了。

  系統：……這個鍋我不背的。

  沈昭慕又一次重重倒下，躺下的地方已經有一塊血泊漫延，他掙扎著想起來，手指都動不了，卻還想撐著爬起來。

  大長老卻不再看他，這冒牌貨還挺耐打的，這麼打都還想爬起來繼續。

  既然這樣——

  他看向池芫，這麼在乎這個妖女的話，他就叫這冒牌貨知道，什麼才是真的絕望，生不如死的絕望。

  「妖女有幾分姿色，難怪能勾得這冒牌貨這麼痴心。」

  大長老拿了一塊石頭，在手裡來回掂量了幾下，一步一步逼近池芫，眼神帶著惡毒。

  「你，別，別碰，她！」

  沈昭慕喘著氣，目眥欲裂。

  但大長老聽著他這話，反而更高興了，石頭高高舉起，就要朝池芫砸下去。

  池芫又不是木頭，翻了個白眼，身子一滾，躲開了。

  她這樣，一下就激怒了大長老，後者再度砸向她，池芫堪堪避開。

  他又抬腳想要踢池芫，後者身子一滾，頭髮卻被踩在腳下，登時扯著頭皮疼，她立時「嘶」一聲吸了口冷氣。

  ——從前你總躲避，我保護你太多次了，這次，請你替我保護好她。

  沈昭慕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他抬手，血流到了伏羲劍的劍柄上，順著劍柄，染紅了劍身。

  他用力地握住劍柄，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著。

  ——只要你能保護好她，我願意長眠。

  這句話說完後，他睜開眼深深地看了眼那邊狼狽地躲避大長老的攻擊的池芫，眼神溫柔，張了張嘴，無聲地喊了一句——

  「芫芫再見」。

  池芫似有所覺，朝他這邊看來，表情一愣，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驚詫地瞪大了眼。

  「不——」

  她的話音未落，原本倒地不起的男人，眼睛再度一睜，便換了種神色，他握著的伏羲劍被鮮血染過後，原本暗淡泛黑的劍身，如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和血色交織的光。

  男人一躍而起，握著劍，便朝著大長老刺來。

  大長老被身後的劍氣嚇得收住了腳，閃退到一邊。

  「伏羲劍！不，這不可能！」

  他明明用盡全身力氣都不能撼動分毫提起來的這把劍，不但沒有繼續黯淡無光，甚至還被沈昭慕給舉起來了！

  沈昭慕可以抬起伏羲劍，為何他就不能？

  「一定是他，是他偏心！他教你怎麼用伏羲劍了對不對？伏羲劍是我的，你還給我！」

  大長老像是失心瘋了一樣，瞪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指著沈昭慕，唾沫橫飛。

  沈昭慕沒有理會他，而是見他在癲狂地陷入自言自語中，索性先走向池芫，單手伸出去，遞給她。

  居高臨下的角度，如果不是耳朵微紅，眼神不敢直視的話，池芫都要懷疑他又恢復到那個冷靜無波，無情無義的沈莊主了。

  但是她現在根本開心不起來，沈莊主回來了是好事，他武功高強，知道怎麼使用伏羲劍，可是——

  小護法呢！

  剛剛那個眼神，充滿了訣別的悲傷和不舍。

  她只能想到，在清醒的狀態下，小護法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沈莊主，那麼，作為交換，他做了什麼選擇？

  是消失麼？

  「沒事吧。」

  沈昭慕抿緊了唇線，複雜地望了眼池芫，彆扭地問了聲。

  池芫搖頭，隨後指向又要偷襲的大長老。

  「去死吧！」

  大長老重新舉起石頭，用尖銳的部分對著沈昭慕的頭，想要一擊而中。

  然而沈昭慕，身子都不曾轉過去，頭也沒回，只是反手將伏羲劍轉了一圈，朝大長老的要害刺過去……

  只是，池芫卻摁住了他那隻手，握緊，再手指夾緊，用力一推。

  「弒兄的罪名還是我來比較好——」

  說著，她眼都不眨一下的，將伏羲劍刺入了大長老的腹部，一穿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