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裂空刀
2024-06-16 10:44:07
作者: 貔貅獸
阻擋在苦卞身前的空氣被盡數割裂,落天幾乎能夠聽到氣流被撕開的時候發出的尖銳嘯叫,而更在這之前,苦卞的身子已經移動到了霸軍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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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力所能及的速度。
快若驚雷。
如同其名一般,離弦箭!
腳下兩次踏地都是在用奇妙的心法將力道積蓄起來,而在最後一次跨出腳步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離開地面,仿佛是被一根緊繃的弓弦彈射而出一般。
沒有每一次踏足地面的時候都要借用的摩擦力,整個人凌空朝著前方射了過去,腳底離地面僅有寸余的距離。
這乃是當初夜梟傳授給苦卞的一門秘技,能將其修煉成功的人世間罕有,即便是當初將這一門技術傳授給了夜梟的那人也不過只是記下了口訣和訓練的手段,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將這門驚人的本事練成。
而夜梟,也是經過了無數個日夜的苦練,耗時十年方才學成如此神技。
倘若是與人對敵,這足可成為能夠扭轉乾坤的一招秘法。
但是當初因為對苦卞的能耐產生的好奇而順著心中隨意冒出來的念頭將這一本事傳授給苦卞的夜梟,也從來沒有想到苦卞能夠將這一技巧那樣迅速的習練成功,而且用出來的時候也是純熟無比。
夜梟並非是一個夜郎自大的人,對於苦卞的天賦,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有所明了了。
這個被主人從路邊的陰溝中撿回來的狼狽猴子,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仿佛是如同瞬間從原地消失,而又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苦卞所使出來的玄妙身法,令霸軍瞬間慌了手腳。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曾經敗在自己手下,險些連性命都丟掉了的敗家犬竟然還藏有這樣可怕的招式!
當初如果不是顧念這天家的那位少爺,恐怕這個名叫苦卞的年輕人未必便會那樣慘敗在自己的手下!
自己小瞧對方了!
當!
一聲金屬相交的嗡鳴巨響順著空氣震盪開來,即便是站在一旁的落天也覺得耳朵一陣發麻,幾乎就要腳下不穩。
用手扶著身後的堅硬牆壁方才勉強站穩的身子的落天驚訝的抬頭看過去,頓時不由臉色一變。
方才苦卞那一招幾乎是連要看清都不可能的刺擊,竟然沒能取得了霸軍的性命。
這個男人的本事實在是厲害得驚人,恐怕即便是當初在山家灣的時候,兩人也沒有能夠逼迫他用處真功夫來。
儘管落天心中驚訝,但是苦卞卻並沒有多少意外的表情。
在霸軍用出那一招硬橋硬馬的真功夫之後,他就已經察覺到這個人本事遠不像目前自己所知道的那樣簡單。
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才不得不使出了那本應是用來扭轉乾坤的一招身法。
在以往的刺殺生涯中,偶爾也會碰上一些本事了得的武人,而那一招厲害無比的離弦箭,曾多次為自己爭得了瞬間的空隙。
將這一招用處之後依舊沒能夠取其性命的,這位邊軍出身的山賊匪首恐怕還是這麼多年來的頭一人。
苦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將最後的一絲輕鬆心態也徹底從心間掃除。
若是再有半分輕視,恐怕今日要命喪此地的便是自己了!
苦卞的內心如此緊張,然而霸軍卻也不見得有多好受。
在那樣的距離之下,這個比自己瘦小許多的年輕人竟然能夠使出那樣凌厲的身法,以至於藉助這股身法所積蓄出的力量是那般的沉重。
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厚實沉重的鎧甲,而且不是自傲,霸軍對自己的一身力量素來都既有信心,在軍中的時候便已經少有人能夠與自己一較高下。
然而偏偏是剛才,在這個看起來並沒多大的力氣的年輕人的猛攻之下,自己握刀的手都不由得狠狠的震顫了一下,手中單刀幾乎就要拖飛而出。
儘管如此,霸軍依舊感到了自己的手臂一陣發麻。
以自己的體格和力氣,在加上自己身上的鎧甲,竟然會在正面的對抗之中落了下風。
這幾乎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霸軍不由的想起了許多年前,自己曾經在軍中的時候,時常與天家的那位好友交手時感到的壓力。
對方竟是如此高手!
「了不起!好了不起!」
霸軍推開幾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遠些,穩穩的握住手中的單刀,嘴中毫不吝嗇的將讚嘆的話語傾吐而出。
「好厲害的身法!好凌厲的匕首!」
「看來閣下今日當真是要取我性命了,既然如此,也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說罷,霸軍竟然是將手中的單刀高舉過頂,胸口門戶大開!
這簡直是大好機會,只消苦卞能夠用處方才的身法,以那迅雷之勢突進,按照兩人此刻的距離來估算的話,霸軍絕無可能有防備的餘裕,而苦卞則可以將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霸軍胸口,結果了此人性命!
落天心頭一陣狂喜,忍不住出聲提醒,「苦卞,快......」
「主人小心!」
還不等落天將話說完,苦卞陡然朝著他撲了過來,儘管比不上剛才那種迅捷無比的身法,但是卻依舊行動迅速。
在聽清楚苦卞喊出的話語的瞬間,落天就已經被苦卞撲倒在了地上,兩人翻滾幾圈之後,方才勉強停下。
「你......」
落天正要開口發問,苦卞卻已經離開了他的身子,雙腳大開,穩穩的攔在了他與那霸軍之間。
落天順勢扭過頭去一看,卻不由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在方才自己所站立的位置背後,那堅硬山石打造而成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足有一指的裂痕!
能夠在這樣的山石上留下這等觸目驚心的痕跡,即便是最有力氣的勞工,也需要輔以重錘來擊打,然而那明顯是造成了這一後果的霸軍,卻分明是站在距離牆壁還有數步之遠的地方。
縱然其何等的神力,也絕無可能在這樣的距離下用什麼器物對牆壁造成如此的傷痕。
更何況那柄單刀,此時依舊被其穩穩的握在手中,絲毫沒有脫離的跡象。
「刀法,裂空斬!」
霸軍陰冷的吐出了這一招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