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做出了決定

  儘管沒有金鳴之聲，但是卻比起先人們征伐四方為如今家族打下堅實基業的戰場絲毫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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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意識到自己已經失了先機的時候，落天已經來不及挽回自己的失誤了。

  這並非是在族中練功場習練招式一般，即便是失誤的次數多一些，也不過是挨點打，被負責訓練的長輩嚴厲呵斥一番罷了。

  眼前的乃是只能夠前進，而且唯有一次機會的懸空木橋。

  僅僅微小的失誤，也極有可能為家族帶來災禍，更是會令無數族人身亡其中。

  背後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又開始隱隱發痛，落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經歷著煎熬。

  很快落天就明白了這並非僅僅只是自己的錯覺。

  在盤城的目光注視下，屋子內的寂靜更加令人難以忍受，處身於事情最為關鍵的位置，落天只覺得自己的腸胃一陣翻湧。

  腹部斜下放的胃袋仿佛被攪動了一般的疼痛，激烈的電流直衝大腦。

  然而幸好有這份痛楚，落天才沒有從這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之中昏厥過去。

  在連綿不斷的痛楚衝擊之下，自己的決定所要為家族帶來的沉重負擔也仿佛越來越有實感。

  盤城越是沉默不語，落天越覺得他和俊城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同實質一般將自己的身體刺了一個通透。

  這是他身為天家族人要承受的磨難，而這一次，苦卞沒有辦法幫他。

  這是唯有自己才能走過的沼澤，途中沒有任何的堅實之物可以供自己依靠踩踏。

  毫無疑問的絕境。

  沉默。

  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

  期待。

  如同烈火灼身一般的期待。

  要想從這份窒息感中解放自己很容易，只需要張開嘴說出隨便什麼回答便好。

  但是要應承那之後的事情卻並非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也許連整個天族也難以承受。

  落天已經經歷過了戰爭，儘管只是在一座獨立與興天嶺之中的城市裡面的一場時間短暫的暴亂之人與鎮壓士兵們之間的紛爭。

  但那依舊是一場戰爭。

  毫無疑問的殺戮，充滿決意的劈砍。

  將自己的性命連同別人的性命一併視若無物的暴力。

  那是沒有任何雜質的戰爭。

  即便是酒心刀王和色心刀王欲對山家灣想要做的事情，也不會比那更加愚蠢。

  親身經歷多那場殺伐的落天，至今依然能夠記得在那些與自己交手的人之中，有著相當的一部分人眼中所展示出來的唯有單純的恨意。

  其中沒有包含任何對於未來的嚮往，哪怕僅僅只是下一秒鐘的呼吸那些人也沒有去考慮。

  那時一場被最原始的動力所驅動著的人所發動起來的毫無意義的殺戮。

  如果自己的決定出現了偏差，天族是否也會陷入那種境地？

  對於皇族與天族之間的關係，落天隱約感覺到了一些問題。

  那時在族中這許多年來都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直到戰天在街道王城傳喚的急令之後不明緣由的忽然死亡。

  在那個時候落天的心中隱約的出現了一絲異樣之感。

  而這一路行來，途中的所見所聞，生死線上的幾番掙扎，也終於令那份異樣之感變得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那時這個帝國之內的權勢家族們暗中的較量與征伐。

  皇族會守護和治理帝國，這是自然，因為帝國乃是皇族的私物，是皇族的糧倉，是皇族的錢庫。

  天族會守護帝國的威嚴，其理由也不會與此偏差太多。

  因為帝國能夠為他們的強盛提供養料。

  如同幼童為了吃食而爭奪打罵一般。

  這世間最樸質的道理如同它本身一樣堅不可摧，而且適用天下萬物。

  倘若是為了這樣龐大的財富，是否會爆發戰爭？

  落天拿不準，但是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族人被砍殺的畫面。

  天家並非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弱小家族。

  如果會有爭執，那一定會是一場自己在善城所經歷的的殺戮完全不能比擬的可怕征伐。

  戰天曾經說過的話語再次浮現在了落天的腦海之中。

  儘管其意隱晦，但是此刻想來卻並不難理解。

  帝國和平之下，暗流涌動。

  落天沉沉的嘆出一口氣來，卻令在旁邊的盤城和俊城大驚失色，就連苦卞，都按捺不住心中激盪，被袖子中的匕首垂下的手掌顫抖不止。

  似乎連盤城咽下口水的聲音都能夠聽得到，仿佛連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都顯得如雷震耳。

  落天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這並非是一個優秀的決定，落天自己明白這一點。

  但是這至少也不會是一個糟糕的決定，儘管其中還有許多的不足，但是至少自己已經盡力了。

  是的，自己輸了。

  要承認這一點永遠是十分艱難的事情，而當自己背負這家族的榮耀與災難的時候，要承認這一點則更加艱難。

  在此刻，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的不是落天，也絕非僅僅一個族長之子。

  乃是天家的人。

  自己在這一場暗下的爭鬥之中，輸給了城家的族長。

  這毫無疑問是自己的不足，但是落天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失敗了，徹底的失敗了。

  自己想要浪跡天下，博取功名的景願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警示。

  原來自己不過只是極為平凡的一人，哪怕擁有著天家的威名，也難以在這世間爭奪榮耀財勢的戰場取得多少優勢。

  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至於在面對攻擊過來的對手，連起碼的架勢都擺不出來。

  理不清思緒，說不出話語。

  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找的落魄之相。

  狼狽，卑下。

  自己的願望只是空談，自己的本事只是虛幻。

  即便是學會了太極全法上的武功，自己也依舊什麼都做不了，哪怕對手僅僅只是一個城家，自己也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確定了自己的立場，落天忽然覺出了無比的爽快與輕鬆。

  從此以後孑然一身，從此以後腳踏實地。

  終要成為不負天家之名的英雄。

  迎著盤城和俊城的目光，落天張開嘴，艱難苦澀的道出了自己的回覆。

  「此事就此作罷了，盤城族長，俊城兄，那座......崖城一行，承蒙款待，落天不日便要離去，回想此地，腦內心中，唯有兩位的盛情好客與這崖城中的異樣風光，其他的事情，落天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