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想做什麼就應該是什麼
2024-06-16 10:36:46
作者: 貔貅獸
若非苦卞之前直接指給落天看,落天完全無法將這樣一處偏僻之地的這麼一間普通屋子和盤城那晚的出行聯繫起來。
雖然之前苦卞就已經說過目的不會太遠,但是在落天以為,即便是就在這附近,也可能會是別處的什麼地方。
至少不應該是這種偏僻的所在。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稍微用心一想,已經出現了夜半出行然後神秘遇刺的事件,再多這麼一個與盤城身份不符的目的地,也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也許正是因為這地方偏僻,不引人注意,才適合盤城族長做他那不願為人知曉的隱秘事情。
唯有這一點,鞏固了落天和苦卞之前的猜想。
前面的俊城依舊還在地面仔細的搜尋這血跡,落天此刻知曉了目標,而且就在眼前幾十步遠的地方,便再也沉不下心來做偽裝了。
反而是苦卞,一臉毫不在意那間屋子的表情,和俊城躬著身子一人搜尋道路的一邊,完全是一副認認真真的尋找血跡的模樣。
兩人還不時蹲下來將臉靠近地面,好像在驗證自己看到的東西的真面目一般。
落天搖了搖頭,自嘆不如。
倘若繼續蹲在兩人後面難免會引起俊城的懷疑,即便他此刻想不到除了傷害盤城的凶人之外的其他東西,這樣子在已經搜尋過的地方蹲著也只會顯得自己消極怠工。
此前那要報答恩情的豪言壯語便顯得毫無分量了。
心裡想到這些,落天便站起身來大步朝前走了過去,越過兩人直接在更加前面一點的地方開始尋找。
對於搜尋他人蹤跡這樣的事情,苦卞比二人精通得多。
落天和俊城完全是一副外行模樣。在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三人腳下唯有這一條路,本就不必這樣細心的查找,重點應該放在岔路口附近的痕跡上。
盤城與那名勞工身上的傷口應該是十分嚴重的,如果說會躲在路邊的房屋之中的話,那麼只需要再多加注意一些那些屋子門口的痕跡就行了。
可是俊城卻完全是一副不願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模樣,倘若是治安所的士兵這麼做,苦卞也沒什麼好想。
但是此刻他的目的在於將俊城引到那家小屋門口去,俊城這樣子實在是太過消磨功夫。
而且即便是想要將他引過去,現在腳下的血跡也越發難以發現了。
這更加印證了苦卞心中所想。
地上的血跡果然有人認真清理過,而且如果猜得沒錯的話,那清理血跡的人跟那間小屋也脫不了干係。
正因為如此,越是靠近那小屋,血跡才越發難以找到。
因為為了讓人不會將盤城的行蹤與那小屋聯繫起來,清理血跡的人最先做的,便是清理小屋門口的血液,待門口的清理完了之後,方才去清理再遠些的地方。
而等到後來,夜色逐漸變淺,清理血跡的人手腳也開始慌亂起來,便稍微留下了一些痕跡,使得三人能夠發現血跡,並順著一路往前走去。
但是隨著越發靠近小屋,那血跡便越來越難以發現了。
即便是夜晚那樣昏暗的情況下,做這事的人卻依舊將血跡清清除得很好。
有此更加讓苦卞堅信,那小屋之中的問題,絕對很嚴重。
以至於能夠讓盤城在身受重傷的時候也對那地方十分牽掛,而那清理血跡的人也肯定知道盤城深夜出行的理由極為重要,因此即便是在那種時候,也很用心的在抹除痕跡。
苦卞不禁開始興奮起來。
這只是簡單的條件反射,這種逼近真相的感覺像極了他以往暗殺目標的時候,潛伏在陰影中一步步靠近目標的感受。
為了保證能夠將全身調動起來,一定程度的興奮是必要的。
但是過早的興奮會消耗掉許多體力,而且會讓人的感官範圍變得狹小,但是到了逼近目標的時候,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便需要將注意力集中起來,而且身體也要充滿力量。
身為刺客,不可能伸手踢腿的去做準備動作,因此這種興奮便成為了必要。
每當此時,苦卞的注意力便會聚攏起來,化作一根針一樣的盯著目標身上的要害,而由於興奮而快速鼓動的心臟則將血液比以往更快的輸送到全身,為身體的肌肉和經脈注入活力。
這些小技巧也是夜梟交給苦卞的。
在那個晚上,夜梟本應靠在落天臥房之外的窗戶下,如此調節自己,然後閃進屋中,凌厲的將匕首插進落天的咽喉。
但是夜梟失敗了,他甚至沒能進入到落天的房間之中,甚至沒能夠潛入崖城,便在山崖下死在了其他人手中。
夜梟所留下來的,便只有他說傳授給苦卞的一身本事。
那個人沒有什麼喜好的東西,因此身邊也不會有多餘的累贅。
苦卞從未見過他帶著什麼獨特的小物件,凡事與身為刺客所必需的具備的要求相悖的東西,或者無關的東西,夜梟從來都不會帶。
「殺手是一把刀,真正殺伐用的刀,是不會有除了用作殺敵之外的其他飾物的,那只會降低刀的功用,人也一樣,而刺客尤其如此,多餘的東西會產生多餘的影響,這樣的影響可能會要了刺客的命。」
夜梟的話語在腦中迴蕩,苦卞暗暗的感受了一下自己收起來的那個布囊。
這便是夜梟所說的多餘的東西了,如果是在以前被他看見,他一定會狠狠的教訓自己一頓。
苦卞忽然覺得好笑,夜梟已經死了。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在那天晚上衝進落天的房間裡的時候,就已經徹底背棄了他。
作為刺客,竟然去保護自己應該殺死的目標,實在是愚蠢至極。
但是苦卞忽然覺得,夜梟那樣的習慣,未必便不是一件好事,那是他半輩子殺手生涯所磨鍊出來的本事,得出的每一個教訓都有其道理。
只是自己走上了偏路。
苦卞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忽然前方傳來了一聲驚呼,苦卞搖了搖頭。
這份演技實在是拙劣不堪。
「找到血跡了,你們快過來!」
是落天,話語中除了假意捏造出來的驚喜之外沒有別的感情。
悲傷,警惕,憤恨,這些都應該有一點的。
苦卞無奈的起身朝他走過去,面上已然平靜如水。
但是邊上的俊城似乎根本無心計較落天的演技,除了那話語所表達的最基本的意思之外,俊城什麼也沒有聽進去。
他快速的站起身來,朝著落天的方向奔了過去。
落天站在一間小屋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