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對二刀子問話
2024-06-09 14:21:14
作者: 貔貅獸
「頭,這邊。」
走在前面的羊眼劉躬著身子對霸軍示意道,然後繼續朝前邁步。
方才對過來口哨之後,羊眼劉才繼續前行,倘若是是胡亂往裡闖,恐怕現在已經有一根箭矢從這密林之中飛了出來,插在兩人其中一人的頭上。
即便是面貌相識的人,也未必就是沒有帶來禍患的。
霸軍再走過兩步,便已經可以感覺到在前面的樹林之後,眾多的氣息。
撥開最後一片礙事的樹葉,羊眼劉便對這裡面低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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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來了。」
隨後從裡面立刻鑽出來一個年輕人,正是許久以前,酒心刀王在山家灣被苦卞殺死的時候逃開,到霸軍那裡去報信的那人。
這位弟弟的舊部霸軍也十分熟悉,此人有一身本事不說,比平常的那些山匪也多了幾分機靈,正因如此,在霸軍如今失去了一大片手下的情況下,他才能夠得到重用。
此前所說的二刀子,便正是此人。
這人雖然以往是首領胞弟的部下,但是如今在霸軍手下殘留下來的這些山賊之中,他倒是頗有些人望。
若是光憑首領的支持,倒也不難取得這樣的效果,只是霸軍心裡卻是明白,這二刀子是當真有些本事。
因此在霸軍進城的時候,這些山賊的約束事宜,便主要是交給了二刀子。
方才聽羊眼劉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二刀子似乎也參與其中,要弄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直接問他便是最好的了。
「首領。」
二刀子對著霸軍低了低頭,打過招呼。
雖然是換了主,但是如今的首領是此前首領的親兄弟,跟隨起來心裡也不會有什麼芥蒂。
只是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二刀子心裡有些忐忑。
首領入城之前一再叮囑,沒接到指示之前,一定要藏匿好行蹤,決不能被人發現。
然而昨天那兩人是不是沖自己這些山賊來的姑且不說,倘若對方不是沖自己來的,那麼自己主動出擊,便是有暴露行蹤的可能性。
而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自己幾人來,那麼在主動出擊的情況下,還讓對方逃跑了,則更是一個大問題。
如果首領就此事責問起來,恐怕沒有什麼說法能夠矇混過去。
但是在二刀子打完招呼之後,霸軍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與他擦肩而過,鑽進了這被層層樹葉隱藏起來的一處藏身地。
進去之後霸軍才發現,原來這裡就已經是這座低矮山頭的盡頭了,前面一座高尚許多的山峰直接豎起,而山賊們所躲藏的地方,便是在那山峰最底下,一處朝內凹陷進去了的地方。
在最靠里的一塊地上,一個手下躺在那裡沒有動彈,想來就是羊眼劉之前說道的,昨天晚上衝出去殺人不成,反倒賠了一條性命的那人。
霸軍抬眼掃了掃,這地方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問題出在山匪們的身上。
剛才在外面迎接自己的二刀子不算,此刻見到自己進來就立刻站了起來的這些山匪,至少有兩個人臉上有些瘀青。
這些人都是常年在興天嶺中興風作浪的老手,若要說那瘀青是走路的時候摔出來的,霸軍只會覺得是個笑話。
更何況在山匪的身上,也多多少少有那麼幾道口子。
霸軍進去找了個地方坐下,招呼二刀子靠自己近些,其他的山賊也紛紛坐下歇息。
二刀子心中忐忑,但是首領招呼,也不敢不從,首領的面色看起來十分平靜,但是所圍物極必反,首領之前幾番叮囑,讓自己一定要約束好手下的兄弟。
可是自己倒好,昨天晚上一聽箭穿腸說看到了人影,便以為是前來尋摸自己幾人的,當下便沖了出去。
如果首領發起火來,這在座的兄弟,恐怕也沒人有膽子為自己辯解什麼了。
而且自己身為山賊,藏匿行蹤稍微淺些火候到也罷了,但是帶著那麼些兄弟出去對付兩個人,竟然也讓對方跑了。
還是吃了不熟悉地形的虧,否則的話,別說是這麼一塊小山包,就是以往兄弟們討生活的那地方,在所有有同行做事的山頭中也排得上號的大山頭,任他怎麼跑怎麼藏,自己也能將他逮了回來。
只是此刻後悔也無用了,首領從坐下到現在,一言未發,估計是在琢磨這怎麼問話才能讓自己沒空子鑽。
看樣子首領是動真格了,這回可真是有些難辦。
「那個兄弟怎麼了?」
首領終於發聲,但是問的問題卻出乎二刀子預想之外。
反應了好幾秒鐘,二刀子才明白過來首領指的是躺在最裡面的那位。
還能有什麼說法呢,首領看樣子是真的怒了。
「頭......」二刀子緩緩的拖出一個音節來,聲音放得分外低沉,腦中飛速的運轉著,「拿什麼,就是昨天晚上,稍微出了點事情,那位兄弟處理的時候不小心著了道......」
「著了道?」
霸軍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笑意。
「是著了你的道,還是著了外人的道?」
二刀子膝蓋一軟,普通一聲就跪在了霸軍面前。
「首領,昨天晚上是我無能,但確確實實有人來探聽動靜,不然這荒郊野嶺的,那個人會沒事往這裡鑽?我一路上帶兄弟為過去,眼看就要把那兩個人給辦了,但是卻不想就在眼皮子底下,那兩個人就忽地沒了身影,這事實在是有些奇怪,說出來也沒人信,但是我不敢說一句假話。」
霸軍抬起頭來對著邊上的幾個人看過去,有的人還不等對上眼便將視線移開了。
一個身上帶傷的山匪站了起來,拎起手邊的刀來,兩步走到霸軍面前,但是既不跪下,也不坐下,就那麼看著霸軍。
「頭,二刀子這話說的沒錯,那兩個人我親手砍了好幾刀,我這刀上的血跡還在!」
說完,那人將刀往霸軍面前一送,刀刃幾乎就要碰著了霸軍的鼻子。
對方這樣動作,霸軍也依舊是面不改色,刀放在面前不足一寸的地方,他也是一幅沉穩氣魄。
將眼皮往下一垂,那把橫放的刀便被霸軍瞧在了眼中。
到身上的血跡又被擦拭過的痕跡,但是想來也是許久之後才擦的,而且擦的並不徹底,還留下來些印子。
看那印子,這刀尖曾直接插進了什麼東西的體內,血把刀尖手掌長的地方都染上了顏色。
這卻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造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