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少女心思不告人

  「小姐？」門口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還有笑笑的聲音，「快要到時候了。」

  優伶探起兩根細長白嫩的手指，輕輕的彈去了眼角的內痕。

  驀然間她看向鏡中，發出一聲淺笑。

  自己這般難看的模樣，竟然也頗有韻味。

  便是眼角帶淚，依然不失風情，那彈指的動作，恐怕足夠迷倒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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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晚了啊。

  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回到當初，亦不能在這個時候陡然變了顏色。

  從那個早上，父親走進自己房中開始，自己今後的模樣便已經被確定了下來。

  或許，是在更早些的時候。

  在自己將這個鐲子扔在一邊的瞬間，那時候，自己的腳下便轉動了方向，踏上了通往如今的道路。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樣蠢笨的人。

  送出了心意，卻不送上名字。

  這樣一來，便是打動了對方，又有何意義？

  優伶將鐲子輕輕的放在了一邊，起身離開。

  得到優伶的應許之後，笑笑應聲走進了屋中。

  她並未驚訝屋內的景象，而是徵詢優伶同意後，打開了窗子，恢復了此前的光明。

  優伶端坐在鏡前，由笑笑為自己打點容妝。

  鏡中的人兒一如既往的美艷，這世上，恐怕再難有此面容。

  即便是天地造化，這樣的尤物，也是唯有逢得機緣，世間方能孕育而出。

  這是令蒼天厚土也要為之嘆息的傑作。

  「小姐，今天戴什麼首飾？」

  笑笑為優伶束好了頭髮，看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子，輕聲的問道。

  同為女人，笑笑卻對優伶的美貌生不出一絲的羨慕之心。

  世間的女子還未曾有不愛美麗之人，但是這樣的容顏，並非常人可得。

  偶爾，笑笑心中會生出一絲令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悸動。

  那是極深的罪孽。

  優伶便是這般迷人，她的容顏，體態，香氣，柔軟。

  無一不是最原始的罪孽，她能誘發人心中的欲望，使人不可自拔，使人的意志和軀體一併融化。

  即便是朝夕與之相伴，笑笑亦未能逃脫這罪孽的女人。

  優伶垂下眼眸，在面前的眾多首飾中流轉一番，用心挑選。

  即便是無需首飾裝扮，優伶的魅力亦無任何女子可與之比肩，但是她並非以妖媚誘惑令眾生傾倒的女人，她是人族族長的女兒，只是生了一副絕美的容顏罷了。

  在其周圍的人看來，優伶從未因其美貌而不可一世，亦未曾因為眾多的追捧者恃寵而驕。

  她的一進一退，都是完美無缺，令人沉迷，卻又不失風範。

  倘若說挑選首飾的煩惱，那便是找不到能夠與其相匹配的存在。

  最美的黃金也比不過優伶的皮膚，最純淨的寶石也在那雙眼睛面前黯然失色，最潔白的珍珠也是對那副臉龐的褻瀆。

  優伶挑揀了幾件首飾交給笑笑，抬起頭來看著鏡子，眼睛掃到了一物，她的心中一動。

  「笑笑，」優伶拿起一對精美華貴的耳墜，輕輕的放在笑笑手中。

  笑笑應了一聲，便準備為優伶戴上。

  這確實是一對漂亮的耳墜，精緻細小，但是製作的手法可謂巧奪天工，上面鑲嵌的寶石也是世間少有的絕美。

  即便是在優伶眾多的首飾之中，這對耳墜也稱得上是上品。

  而優伶往日也曾多次佩戴它們，至少在笑笑的記憶中，最近兩年來，優伶便佩戴過這對耳墜十次有餘。

  這可稱得上是優伶喜愛的東西了。

  但是笑笑的手止住了，她有些為難的叫了一聲，「小姐......」

  自己伸出去觸碰優伶柔軟嬌小的耳朵的手背阻住了，阻擋自己的是優伶。

  優伶用一隻手蓋住了自己的那隻耳朵，鏡子中她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淺淺笑容。

  笑笑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優伶以往從未做過這般頑皮的舉動，看著那隻柔軟的手，笑笑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有將手收回，大概是在心中，有著一絲期盼，想要碰一碰小姐那令無數人魂牽夢縈的纖纖玉手。

  「小姐......」笑笑的聲音有些驚慌，「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優伶忽然發出一聲淺笑。

  「對不起，笑笑。」

  「啊？！沒有，哪裡，小姐怎麼會對不起我，怎麼這樣說......」

  笑笑有些手足無措。

  「那隻鐲子，我還是想自己留著，」優伶輕柔的聲音鑽進了笑笑的耳朵，「把這對墜子送給你吧。」

  笑笑這才明白過來優伶為何會有這樣的舉動，她的臉瞬間就因為感動變得通紅。

  但是自己不能要，小姐顧慮著自己，光是這份心意，便已經比的上所有的珍寶了。

  「我不要。」

  心中太過慌亂，以至於笑笑沒辦法將自己的心意好好的傳達出去。

  但是優伶透過鏡子看到了她的樣子，她輕輕的轉過身子站起來，伸過手來拿了耳墜，然後扶著笑笑坐下。

  笑笑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她感覺到自己的脖頸和耳朵被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情誼包裹，舒服得似乎沒有了身子。

  「好了。」

  優伶輕輕的一笑，笑笑回過神來。

  鏡中的自己雖然不似小姐那樣美麗，但是卻充滿活力，而耳朵上垂下的墜子，更為自己增添了幾分魅力。

  「真好看。」

  笑笑只感覺耳邊有一陣柔和的輕風送來，將優伶迷人的嗓音送至心間。

  身子變得前所未有的古怪，既是酸癢，又是酥麻，令笑笑十分難受。

  「小姐......」笑笑站起了身子，卻發現自己的腳下一軟，險些沒能立住，「我幫你戴好首飾。」

  即便是不看鏡子，笑笑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滿臉通紅，樣子狼狽的緊。

  優伶卻仿佛沒有發現自己心裡污穢的冒犯一樣，聲音輕快的應了一聲，然後坐在了凳子上。

  「笑笑，」優伶平和的聲音讓笑笑吃了一驚，她慌忙掩飾自己的失態，但是優伶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她柔聲的吩咐道，「幫我戴上那個鐲子吧。」

  笑笑順著優伶的視線看去，在鏡子中，優伶的目光覆蓋在那個外表看起來並不算太驚艷的鐲子的影子上。

  「是，小姐。」

  笑笑答應了一聲，轉身取過那枚鐲子。

  即便是在見識了那鐲子的神奇之處，笑笑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的想。

  看起來這樣普通的鐲子，怎麼配得上小姐細嫩的手腕。

  但是她依然聽話的為優伶佩戴好了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