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牛肚和羊肚哪一個更加好吃
2024-06-09 14:16:06
作者: 貔貅獸
將還剩一半酒的酒罈子放回桌上,霸天略一疑慮,沒有拿起一直隨身攜帶的單刀,直接走向了門口。
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確認門外沒有動靜之後,霸軍臉上表情一邊,換上一副睡眼惺忪,呵欠連天的樣子拉開了門。
即便時候人站在門口撞見了他,也只會當他是一個白天酒喝多了的醉鬼起床排泄體內奔涌。
癟著嘴嚼了兩嚼,順便不經意的扭了扭頭,確認在自己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沒什麼人影,霸天的身影陡然變得迅捷起來,幾步就跨過了兩扇門之間的距離,身子貼在了對面的門上。
霸天用手輕輕一推,沒有感受到什麼太大的反作用力。
門沒有關上。
也許自從那些士兵離開之後,掌柜就一直沒有回來過。
可能是害怕屋中的東西,也有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命令。
總之現在的情況幫了霸軍的忙。
最後確認一遍周圍的動靜之後,霸天用手將木門輕輕提起些,另一隻手悄悄的退開了門。
木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便打開了。
隨後霸軍迅速的閃了進去。
木門在身後被他反手輕輕的合上,確認自己的動作沒有被人察覺之後,霸軍才開始打量起屋中的情況來。
果然與掌柜說的一樣,這間屋子不光面朝南,還有一扇窗戶,通風情況比自己住的那間好了不少。
那兩人這般分住,也算是合情合理。
現在正是半夜時分,自己那屋中若是不掌燈火,尋常人只怕是連門在哪裡都看不見。
但是這屋中,窗外透進來的銀白月光竟然在地面鋪開了一條兩張椅子大小的銀毯,看起來實在是比自己那屋子強了不少。
除了旁邊地板上的一堆黑色東西以外,這屋子看起來到還挺舒服。
霸軍翹起嘴角發出一聲不響的冷笑。
腥臭味。
雖然不濃,但卻極為熟悉。
自己在山中為匪的時候覺得這味道惡臭無比,但是現在卻感覺這味道中稍微透出了一些親切和熟悉。
仿佛自己的人生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在軍中的時候,和在山嶺中的時候。
為兵的時候,為匪的時候。
而從王城中被驅逐出來之後,到自己決心做匪之間那段仿佛行屍走肉一般的時候,自己卻沒有任何實感。
仿佛那只是一個無聊至極的夢境。
失去了與公主在一起的機會,而且恐怕這一生都不可能再次去到那個人兒面前,只要他膽敢靠近王城,皇帝就會殺了他。
而軍隊中也再也容不下他這樣的人。
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兵,但是他犯下的重罪足以使皇帝對軍隊的忠誠產生質疑。
一瞬間失去了歸屬與未來,即便是霸軍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有一段時間裡,他以為自己就會這樣一直活下去。
帶著一幫無法無天的惡人,和自己唯一的兄弟聚一聚,劫掠財產,直到年老體衰之後,死在覬覦山賊首領位置的部下的刀中,或者死在帝國治安士兵的長矛之下。
也許自己應該弄點大動作,也好讓自己的生命爆裂開來的時候發出足夠的響聲,讓那位公主那聽到。
但是這樣的想法卻令霸軍自己都覺得好笑。
就憑自己手下這些只會欺凌弱小的山匪?
帝國只需要出動一匹機甲,便能讓自己潰敗。
而在帝國數千匹之上,傲立著那個老頭子,老頭子的羽翼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霸天,聽聞他已經成為了王城防衛軍的副團長,而他背後還有那樣龐大的一個家族。
有的時候,霸軍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應如此,但是卻不得如此。
無論是皇族還是天家,他都撼動不了他們半點。
但是那個晚上他仿佛從一場夢境之中清醒過來了一樣。
這是靠著自己在世上唯一的手足喪命,而取回的野望。
自己的胞弟死在了別人手裡,但是自己卻沒能報仇。
屠殺一個村子的村民?那有什麼意義?
殺了那個隨從和天家的小子,也沒有任何意義。
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再也不用忌憚失去什麼。
高傲的皇帝,陰險的霸天。
自己不過是一介小兵。
趁著還能揮動手中的刀子,應該給世人做好榜樣才對。
若有人以為能夠隨便的奪走其他人的東西卻不用付出代價,甚至為此而贏得獎賞。
那麼自己有必要給他們點亮一盞警示紅燈。
霸軍在那堆東西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伸手摸過去,那東西已經失去了表面的濕滑觸感,至少距離從肚子裡被人拿出來開始,已經有些時候了。
掌柜的說的沒錯,昨晚這裡的事情一定很血腥。
霸軍微微的一笑,回頭在屋子裡找了找。
這裡被那些治安所的士兵收拾得相當乾淨,恐怕沒什麼能夠看到的東西。
但是霸軍還是找到了他要的,他從一個被拆壞的木椅上掰下一塊木片,伸手在木片最薄的地方按了按。
可以。
霸天點了點頭,身手在地上的那堆臟器中扒拉了一下,拎出了一個臟器來。
運氣真好。
真不知道天家那小兒是怎麼下的手,不過多半是那名隨從乾的,竟然將一個活人肚子直接剖開。
能夠將這麼多的內臟吐出來,那個開口一定很大。
霸軍搖了搖頭,禁止自己繼續去想那些噁心的事情。
不過自己現在手上要做的事情也一點都不乾淨。
霸軍用一隻手將那個臟器按住,隨後另一隻手握著木片,小心的插進了臟器,隨後稍微劃了兩下。
木片終究還是不太好用,雖然刺破了,但是切不開。
霸軍只好將木片放在旁邊,將兩個手的食指和中指插進了那個破洞當中,用力一分。
臟器被刺破的洞瞬間擴大了好幾倍,一陣酸臭味飄了出來。
霸軍將頭扭到一邊,這種事在軍隊裡的時候他就沒少干,但是每次都感覺受不了。
破開敵人的臟器雖然能夠得到一些情報,但有時候也可能什麼都發現不了,而這份味道,卻從來沒有讓人好受過。
過了一會,等味道稍微散開一些,他將被剖開的臟器拿到了窗外射進來的銀白月光下仔細觀察。
隨後,霸軍的眼中顯出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