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精明的小跑堂

  「你們這有什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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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客人帶著笑容的詢問，小苟心情立刻鬆懈了下來。

  這名客人雖然長得威猛還帶著刀，但是看起來到不像是不講理的樣子。

  對於客人的詢問，小苟身為跑堂的本能立刻活躍了起來。

  「客人，您要吃好吃的東西那可真是來對地方了，」小苟利索的擦了擦桌子，將桌上倒扣的茶杯翻過來為客人殷勤的倒上一杯免費供應的酒水，「而且您要問我，就更是問對人了。」

  對於小苟的自誇，客人裂開嘴端過瓷杯喝了一口，眼中滿是笑意。

  看到對方喝了自己倒的酒，小苟頓時覺得這名客人連笑起來眼角的褶皺都親切無比。

  「我在這裡幹了有八年了，我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就跟著別的人給客人端菜了，」小苟臉上浮現一絲自豪的神色，「我可要給您說說，咱們這的廚師，手藝那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王城的酒樓里的廚子都比不上！」

  「王城？」客人又喝了一口酒，這種酒不收錢，當然也不會有多好，但是比起一般的飯店而言，能拿出免費酒水的店家也算是很大方了，感受著這種劣酒的味道，霸軍心中泛起了一絲懷念，他看著這名口齒伶俐的跑堂小伙，「你去過王城？」

  「呃......」小苟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去過，前些年和掌柜去王城採購從外國運來的佐料的時候，去過一次。」

  說到這裡，小苟臉上浮現出一些興奮的神色。

  「我可跟您說，客人，王城可真是大啊，而且繁華得多。」

  客人也不著急這催促點菜，他喝光了杯子裡的酒，就自己拿過酒壺倒上一杯，喝了一口，看著小苟。

  小苟見對方沒有追問的意思，忍不住要說出自己這輩子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來。

  剛好今天店裡也不忙，店裡的其他跑堂足夠應付客人了。小苟將身子俯得低了些，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告訴您，客人，我還看到了公主呢！」

  這句話果然起到了效果。

  這個一直都只是笑著聽自己說得客人陡然變了臉色，手上的酒水也灑了些出來。

  「客人？」

  看到對方的反應，小苟忍不住擔心的問了一句。

  客人臉上很快就恢復了方才平靜的模樣。

  對方沒有立刻追問下去，而是轉而問了其他的事情。

  「你這裡有什麼好吃的招牌菜？」

  隨即，客人將一隻手蓋在桌子上對著小苟按在桌上的一隻手滑了過來。

  等他的手縮回去，小苟的手邊出現了十多枚銅錢。

  小苟雖然人還年輕，但是也在這裡幹了不少的時間，身為登陽樓的跑堂，他平時雖然沒有太多的休假，也少有機會走出崖城。

  但是往來的客人見得多了，他也養出了一副平常人在這個年紀少有的機靈和勢利。

  對於客人給自己的小錢，小苟自然不會拒絕。

  手上的毛巾在桌上一抹，那十幾枚銅錢就不見了。

  「好說，客人，」小苟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些，心中暗自慶幸今日能碰上這樣大方的客人，「咱這好吃的有一個招牌麵條，還有咱們廚子最拿手的蔥爆蟲肉和鐵板燒魚，對了，最近店裡來了一味新鮮的異域水果，雖然稍微貴些，但可是限量供應的好東西，掌柜囑咐我們只有碰上了熟客和大生意才給推薦的。」

  說完，小苟暫時停頓了一下。

  以他多年來做跑堂的經驗，給客人推菜的時候也要適可而止。

  雖說掌柜總是希望能夠多賣些，或者賣貴些的，但是有的客人人數少了，不停的推薦菜色只會讓對方不痛快。

  而有的客人看起來沒多少錢，若是一個勁推薦昂貴的菜色，只會讓對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吃飯麼，講究的就是一個心平氣和，舒適愉快。

  只有這單生意做得讓客人覺得花錢值了，人才會再來。

  這是小苟幾年下來摸透的一套經驗，再加上伶俐的口齒和多年鍛鍊出的洞察力，他往往能將客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掏錢也會痛快些。

  掌柜的知道這些，才特別看重自己，碰到這位一看就不是善人的客人，也沒有讓其他空閒的跑堂來招呼。

  小苟對自己的手段也十分得意，而此時，看著這位客人的臉色，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搞錯。

  「嗯，聽起來還不錯，每樣都給我來上一份吧。」

  客人點了點頭，爽快的說。

  小苟聽了，立刻寫好單子，快步跑到了櫃檯，將單子交給掌柜，然後跑進後廚吆喝了一聲。

  聽到灶上的廚子重複了一邊，他才放心的跑了回來。

  「客人，您稍等，菜馬上就來，今兒人少，不用久候。」

  客人點了點頭，端杯喝酒。

  「還有吩咐嗎？客人。」

  霸軍抬眼看了一下這年輕的跑堂，心中暗道了一聲，會來事。

  「我以前雖然去過王城，但還沒見過公主呢，能不能給我講講你那天看到的是哪位公主？」

  客人問道。

  小苟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那畢竟已經過去了好幾年，有些記不太清了。

  而且對於他這樣的小民來說，那些公主都沒什麼太大的分別，雖然那天自己只看見了一位，但是與自己想像中的所有公主都沒什麼兩樣。

  漂亮，高貴，舉手投足都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兒那樣隨便，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漂亮得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

  對方見小苟皺著眉頭細想，也不催促，而是繼續倒酒給自己喝，這劣質的酒水，他喝起來竟然也是津津有味，一杯接著一杯。

  這客人那樣大方的點了自己報出的昂貴菜色，給自己小錢也是出手痛快，自己自然不好隨便亂講，這一點，小苟才是頗有堅持的。

  順著自己那天去王城的行程，再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那天的細節。

  多年來身為跑堂，碰上店裡忙碌的時候，小苟總要在同一時間記下好幾桌客人報出的菜色和數量。

  這份究竟磨鍊的記憶力此時倒也派上了些意外的用處。

  「啊，我想起來了，」小苟思考了許久，篤定的點了點頭，「客人，那天我和掌柜看見的，是那個三公主，對！就是三公主，我記得清清楚楚。」

  頓時，正要端杯喝酒的客人動作停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