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聰明正直的判官只令惡人嫌棄
2024-06-09 14:14:14
作者: 貔貅獸
領隊離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緊緊的閉合上,屋中再次變得空蕩蕩。
落天狠狠的扯了扯困住自己手臂的鐵鏈,鐵鏈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音,然後又重重的垂了下去。
領隊走在走廊上,身後跟隨著兩名士兵。
來到了一扇門前,他走了進去,隨後伸出手來。
「把錄卷給我。」
「隊長,」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是否要先備份?」
這樣重大的事件在崖城實在太過罕見,以至於這些士兵都有些緊張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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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思考了一會,讓兩名士兵在門口等候。
他要抓緊時間瀏覽一遍兩名士兵記錄下來的口述。
一般來講負責記錄的有一名士兵便夠了,但是這位領隊卻在一個小事件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有時候嫌犯述說的太快,有的士兵會自己理解嫌犯的意思,然後將語言精練些。
這本不是什麼大問題,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
但是這名領隊卻考慮到了一個問題。
同一句話,士兵的理解也許和嫌犯要表達的意思並不一樣。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決定每次記錄嫌犯的述說的時候,採用兩名士兵。
事後自己再將兩名士兵記錄下來的話語都看一遍,最後再經過綜合判斷導出結論。
初一時他這一舉措令他人十分不解。
這樣的做法除了需要多用一個人以外,並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好處。
但是在不久之後,處理城中事務的結果卻比以往好上了許多。
城中會發生的事件大多是居民之間的小小摩擦,而在雙方述說情況的時候,總是儘可能的將事情說得對自己更加有利一些。
治安所的工作之一本就是要協調好兩方的情緒,將矛盾化解開。
但是對於不了解詳情的士兵們來說,寫下記錄的時候也很容易受到居民們激昂的情緒的感染。
這樣每次處理事情,總是免不了引起新一輪的爭執。
有許多情況下,居民們完全是攝於治安所的威嚴方才將事情不了了之。
但是這種兩人記錄的方法被實行下去之後,再處理事情,領隊便能夠更加容易的辨別出事情的矛盾在哪裡。
士兵們的記錄偶然會將嫌犯的同一句話導向兩個看似相反的立場,這種時候也往往是處理事件的關鍵。
以往只有一個人記錄的時候,領隊最後也會受到影響,但是現在採用兩個人記載之後,看起來有了對比,事情的脈絡便會更加清晰。
知道了這種方法的好處之後,崖城之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在記錄嫌犯口述的時候均使用兩名士兵記載情況。
這樣做唯一的弊端,就是在處理事情的時候領隊需要閱覽兩份記錄,費的時間會多上一些。
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拖得越久,嫌犯組織謊言的時間就越充足。
領隊幾乎是不停歇的將兩份記錄看了一遍,隨後又快速的逐句對比。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一頭頑強冷酷的凶獸,他不得不小心一些,他要織成結實而且密不透風的網,在審問中洞悉對方的每一處失誤,並且精準的拋出足夠中傷對方的問題。
然後在這樣的網中將這頭凶獸的力量全部耗盡。
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在半途的時候,他成為了我的下人,為我開車......」
「......在途中的一座城市,他受命送我,成為了我的司機......」
領隊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回憶了一下那個年輕人述說的情況。
「......我的機車壞了.......中途經歷善城的時候......我受到了當地家族的款待......臨行的時候......派出了機車和一名下人......」
領隊翻動紙卷的手停了下來。
看情況這位年輕人是蒙人恩惠,對方借給了他自己家族裡的機車,而且還派了一名司機給他。
領隊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那個人絕對不是一個司機。
也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的下人。
那種陰冷的感覺,還有那觸目驚心的傷痕,絕不是一名下人或者司機那麼簡單。
領隊覺得自己心裡有些底了,他找尋到了可以對那隻凶獸產生傷害的利器。
他繼續瀏覽剩下來的部分紙卷,發現了一些其他的疑慮。
門打開了,站在門口的兩名士兵立刻整了整身姿。
領隊將手裡的紙卷交給了兩人。接過紙卷的士兵立刻快速的離開了。
領隊喚來了兩名士兵,另加兩個未曾參與剛才的審訊的記錄員。
隨後領隊帶著其餘四人快速走過另一條走廊,這是與剛才走過的走廊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在一個地方,地面開了一個大口,隨後便是一條朝下延伸的階梯。
領隊當先走了下去,走下階梯之後,下面便隱去了白日的光線,取而代之的是人造的冷光。
領隊在有些陰冷的石道間快速走過,每跨出幾步,便會掠過一名士兵。
這裡守衛森嚴。
走到了一處鐵欄之前,他身後的一名士兵上前來為他打開了門。
他躬身走了進去,另外四人也先後進入,兩名士兵守在被鐵鏈捆住的嫌犯身邊,另外兩名在領隊左右落座,攤開手中的紙卷。
領隊坐了下來,穩了穩身子。
正對著他不足五步的地方,那個身影低著頭坐在石椅上,他的兩隻手和兩隻腳都被鐵鏈捆束著,鐵鏈的另一端連在他身後堅硬的牆壁上。
在套住嫌犯的手腕和腳踝的地方,鐵鏈的外圍包上了一圈獸皮,因此苦卞的手腳並沒有被磨開。
這裡只是臨時關押的地方。
即便如此,這地方也是少有人來的,在崖城基本上很難遇到足夠資格被關在這裡的嫌犯。
從困住苦卞的鐵鏈上的獸皮沒有多少磨損可以看出來。
但是看對方的樣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從他被關進來開始,他便沒有絲毫的動靜。
任由鐵鏈的重量將他的手垂落下來貼著石椅,一直微微低垂的頭顱也沒有什麼動靜。
領班曾經考慮過要多帶些士兵進來,但他不想在一開始就顯露出自己的怯懦。
而且,面前這隻凶獸,若他激發了凶性,便是有一百個士兵,也難保自己的安全。
領隊心裡十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