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第一次接受了審訊
2024-06-09 14:14:12
作者: 貔貅獸
屍體?
來襲擊自己的四條黑影,被自己與苦卞擊殺三條之後,剩下的一人捲起一陣煙霧,待煙霧散盡之後,那四條黑影便全部消失不見了。
這是落天所知曉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
依照帝國律法,殺人者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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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自己遇襲,那麼事情便另當別論。
只是這些事情連自己都尚未理清,又該如何對這些士兵解釋?
如實相告?
他們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麼?
他們會相信有那樣厲害的黑影潛入自己的房間,而事後一個人攜帶這另外三人的屍體在一瞬間消失無蹤麼?
那領隊見落天忽然沉默不語,臉上現出一絲不耐煩來。
「依照帝國律法,殺人者死罪,倘若對罪行作偽,罪加一等。」
見落天依舊不明白意思,那領隊忽然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朝著落天緩緩的走了過來。
落天還未有所動作,他身邊的兩名士兵已經上前一步,伸出手來按住了他。
那領隊走到落天面前,俯下身子,他的眼睛距離落天的眼睛只有不足小臂長的距離。
「倘若你能夠將罪行如實交代,那麼或許可以免除死刑,雖然罪行不可赦免,但是終身苦役也好過了變成死人。」
「倘若你執意隱瞞罪行,那麼,」領隊的眼中忽然射出了如同狼一般狡詐的光線,「等你的同夥說出實情之後,他可以得到終身苦役,而你,只能被處死。」
領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落天。
「但是,由於你隱瞞罪行不報,蔑視了帝國法律,不會讓你死的那麼痛快的。」
說完,他轉身走回座位。
他走得極慢,鞋底在地面上一下下的敲出聲音來。
在這樣的密室之中,清脆的敲擊聲能夠在屋中迴蕩片刻,而這仿若喪鐘一般的聲音對嫌犯的內心無意是一種折磨。
落天心裡產生了退縮的想法。
這就是這些人的手段。
威逼利誘。
他們絕不可能會給自己與苦卞謀劃的機會。
分開審訊,便是為了辨別兩人的口供中有多少謊言,這也是在緩慢但是不容抗拒的撬開他們二人的信任。
只消這其中裂開一條縫隙,那麼自己與苦卞便會瞬間崩塌,只能任由這些士兵宰割。
好手段!
要迴避這樣的後果,唯有兩條路可走。
將實情講出,或者沉默不語。
落天發出了一聲輕笑。
自己千方百計想要避開事端,但是事端卻找上門來。
那領隊似乎並不著急,剛才的一番警告,已經讓他胸有成竹。
在起身之前,他已經在落天的眼中看到了怯意。
這是在那些新手眼中才能看到的。
這個嫌犯不難對付。
自己需要小心的是另外一個。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醫生叫自己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景象。
在替那個昏迷過去的人查看傷勢的時候,醫生為了檢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曾經脫下了他的衣服。
那樣的景象即便是醫生也被驚嚇的說不出話來。
領隊緩緩閉上了眼睛。
若不是輕手探過了那人的鼻息,加上有醫生的一再保證,他幾乎就要懷疑躺在那裡的是一具從墳堆里爬出來的殘屍。
他從沒見過那樣的軀體,以至於連想都無法想像,人再受了那樣的傷之後,還能活下來。
他騙了落天。
苦卞已經醒了過來。
但是領隊憑藉直覺沒有先去審問他。
那是一個硬骨頭,絕非一時三刻能夠啃得動的。
甚至在苦卞面前,即使是隔著厚重的石牆和堅固的欄杆,哪怕對方的手腳都被鐵鏈緊緊捆束。
領隊依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那是仿佛一隻在林間捕食的猛獸,偶然發現了食物之後,正要動作,卻發現面前緩緩立起了一尊遮天蔽日的巨獸一般的感受。
他決定先從落天這裡打開缺口。
如他事先所想,並沒有費什麼功夫,只是隨便嚇了嚇他,這個年輕的小伙子就已經經受不住了。
等到從這裡獲取了信息之後,自己再從中判斷出確實,正確的材料來,用這些材料來打造出鋒利的劍,堅固的鎧。
全副武裝之後,再去獵殺那頭凶獸。
落天開口了,為了令這個年輕人感到壓力,領隊繼續擺出一副精明兇狠的模樣。
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按著落天的那兩名士兵鬆開了手臂。
年輕的眸子裡,充盈了眼眶的倔強之下,閃過了一絲其他的情緒,那時由對方的內心直接映射出來的感情。
年輕人分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他阻止不了自己心情的不自禁,只能匆忙的將其掩蓋。
那是感激。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他悄悄的打探這領隊的神色,領隊毫不動容。
太容易了。
落天開始述說。
除了自己的身份,他儘可能的將事實說了出來。
他不想害了苦卞,他是坦然。
他信賴法律和執法者。
他從未離開過天城。
領隊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
這是一抹準確的識破了對方的拙劣謊言之後的人會出現的笑容。
意味深長,令人不爽。
「為什麼會有人刺殺你?」
領隊敏銳的捕捉到了問題的關鍵。
落天只能回答不知道。
領隊一臉戲謔的看著他,但是他並沒有深究這個問題,他讓落天繼續說。
落天將他們與黑影廝殺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整個過程。直到治安所的士兵們沖了過來。
「我們殺死了三個人,你們就來了。」
落天語氣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將實情講完後,他已經不懼怕對方施加的壓力了。
現在他心中充斥的是對自己不合理遭遇的憤怒。
領隊沒有搭理他,而是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旁邊的兩名記錄落天口述的士兵也先後合上了面前的紙卷。
守在落天旁邊的兩名士兵走了過去將沉重的木門拉開,那名領隊抬腳走了出去。
當他邁出去一條腿之後,他的半個身子還留在屋中,籠罩在那扇厚實的木門投下的陰影中。
他回過頭來,目光深沉的看著落天的眼睛,說道。
「你真的清楚你這個手下的來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