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所有的事都朝著最好的方向去想
2024-06-09 14:13:57
作者: 貔貅獸
「大人小心。」
苦卞低低的警告了一聲,便見視線朝著對面的三道黑影投去。
那三到黑影分散站開,完全不給人同時應付的機會。
果然是箇中好手。
苦卞看了看,那三到黑影最中間的是那名被自己傷了眼睛的人,其餘兩人一左一右。
運氣好的話,自己可以接下兩個人的攻勢,將那個只剩下一隻眼可以視物的留給落天。
此前自己與落天也對練過一番,雖然那是自己並未使出真正水平,但是落天那一套精緻巧妙的拳法也不是等閒之物。
那人被自己傷了一隻眼,與人搏鬥之時難免會有不便,尤其是這種貼身殺伐的情況下,單眼視物極不容易衡量清楚距離。
倘若落天小心應付,要與這人糾纏到自己前去搭救,應該不難。
即便是自己阻攔不及,只能應付左邊和中間的兩人,留下一個雙目完好的殺手給落天應付,他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落敗。
只是自己這邊則需要快些解決才行。
打定主意,苦卞不再遲疑。
他身上的傷口失血驚人,再耽擱下去,便只會讓自己越發無力,兩人也要處於劣勢。
對面分明極為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三條黑影都在靜候自己露出破綻。
不能再等!
苦卞腳下用力一蹬,就對著最右邊的人甩過去一腿。
這樣的距離自然是不可能踢中對方,但是一道細小的銀光從他鞋底仿佛毒蛇吐杏一般朝著對方射了過去。
這才是他的目的。
這枚小刀與他手上的匕首不同,乃是與夜梟及他手下的死士一樣,都是餵過了毒藥的。
只需要淺淺一層擦傷,便足可取對方性命!
甩出飛到的同時,苦卞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左邊的那人沖了過去。
對右邊那人提出的飛刀乃是用作阻礙,一方他對落天發難,而對於最左邊這人,苦卞才是直接下了殺手。
他本就不喜糾纏,此刻情況更是不容他有片刻的耽擱。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苦卞已經將手中的匕首探出。
瞬間,苦卞手腕急速抖動,一把匕首化作萬千,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對方刺了過去。
這一招乃是虛中藏實,雖然看似兇猛,但不過是迷亂對方眼力的動作。
直到最後的一刀刺出之前,自己的手臂上都是留有足夠的力量,以便臨時改變攻勢。
如若對方對於自己的虛招視若無睹,那麼自己便會在最後關頭取其中最不可放下的一處加重力道,將虛化實。
對於這些黑影的身手,苦卞心中已經有了一番估量。
此前被自己殺死的那名,雖然本事了得,但是卻也比不過夜梟那樣的狠角色。
如果只是對上其中一個,苦卞可有把握將其擊殺,兩個,亦可一試,便是殺不得,也絕對不會落了下風。
何況自己如今身手較以往更顯凌厲,要取下這幾個人的性命,並非不可能之事。
身上的傷口處仍然在濺出血液,苦卞只做不曾有異,將一口氣運到胸口,力貫手臂,直取面前黑影的要害處。
身邊已有響動,那獨眼的黑影也已經有了動作。
他是攻向落天,還是攻向自己?
苦卞分出一絲心神來警惕著他的動向。
自己踢出去的飛刀筆直的襲向了最右的那人,無論是格擋閃躲,終會耽擱他片刻的功夫。
這獨眼的黑影若是攻向落天,自己便可有充足的把握將眼前這人擊殺。
若是他要襲向自己,那定然會是取自己身側攻來。
無妨,苦卞暗暗的想好了應對之法。
身側無風。
那人並未攻向自己。
好!
苦卞心中一喜,這便拿下一個了!
手上的匕首扎入了人體血肉,熟悉的觸感順著堅硬的刀身瞬間傳達到了苦卞的腦中。
但是他卻無半分意料之中的欣慰。
怎麼回事?
二人之間還尚有幾步的距離,自己絕不會看錯。
溫熱的鮮血滴落在了苦卞的手腕上。
他看清了刺中的人。
一隻眼中沒了眼球,取而代之的是被布片包裹起來的猙獰傷口。
苦卞心中一驚,連忙發力將匕首拉回。
但是兩隻手裡的手使他脫身的想法破滅了。
手腕上傳來被鋼鐵擠壓的觸感。
在他的匕首刺中對方的瞬間,耳邊便感受到了一縷勁風颳過,一條黑影沖了過去。
上當了!
苦卞猛然回頭,躲開了自己的飛刀的黑影,和從自己身邊掠過去的黑影。
兩道幽靈般的身影幾乎是與落天間隔了同樣的距離,黑影中那柄奇異的水浪短劍已經探出鋒芒。
兩道沒有分毫的時間差別的攻擊從不同的方位對著落天身上的兩個要害刺了過去。
退路被封死,攻勢凌厲如霜,迅捷若電。
苦卞大吼一聲,用力的抬腳朝著面前還未失去生氣的黑影踢了過去。
但是對方的兩隻手仿若鋼鐵鑄就,自己用上渾身力氣朝著對方下體踢過去的一腳未能使其鬆動半分。
對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動向。
他們的目標是落天,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阻礙。
而且早在自己殺死最開始的一人的時候,這些黑影恐怕就已經估量出了自己和他們的差距。
在其中一人被自己重傷之後他們恐怕就放棄了取自己性命的打算。
只需要拖住自己就好了。
對於他們而言,落天遠要好對付得多!
只需要集合兩人之力將落天輕易斬殺,任務中最重要的部分便宣告完成。
這個被自己上了一隻眼的人,一開始就是被當成棄子,用來拿命困住自己。
倘若只是打斷了自己的攻勢,自己仍然有足夠的活動空間可以返回去守護落天。
他是在用命換來兩名同夥對落天確保無誤的一次擊殺。
苦卞狠狠的將另一隻手握拳高高舉起,然後對著面前的人的頭頂狠狠砸下。
清脆的骨頭破裂聲響起,但是那雙手上的力道仍未鬆懈分毫。
倘若再有一把匕首,便可將這人的兩隻手直接斬斷。
苦卞咬著牙將插進對方身體中的手往外拔,匕首一寸寸緩慢的被拉了出來。
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