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雅間
2024-06-09 14:13:20
作者: 貔貅獸
看著眼前的景象,落天心中升起一絲無力的感嘆。
生意真好啊......
饒是兩人在路上加快了步子,但是到這登陽採風的酒樓的時候,依舊沒能看到一處空桌。
這酒樓在崖城之內也算是一幢占地較大的建築了,老闆更是將大廳中滿滿的擺上了桌椅。
一眼看去,足可供五六人並桌而食的大桌放了不下十張,饒是如此,卻依然連一個空位都沒有。
每張桌子上都滿滿的坐上了人。
而在櫃檯那處,還有許多人在排隊等候。
「掌柜!掌柜!還有沒有空桌了?」
「沒了沒了,都坐滿了。」
「有沒有沒坐滿的,俺跟他商量商量,拼個桌,俺就一個人,坐下吃了就走。」
「這位客人,你瞅瞅,哪張桌上還有空位?都在那拼著呢!」
「那還有沒有凳子,給俺來一碗你這的招牌面!給俺找個地就成!」
「這行嗎?」
「行!俺就好你家那招牌面的味,來一碗,錢先付了,給你!」
說著,一名一看就是久在外行走的商人從胸口掏出錢袋來,數了數,付給了掌柜幾個銅錢。
「哎!小苟!給這位客人來一張凳子,帶他尋個地坐下,上一碗招牌。」
一個精瘦的年輕小伙子答應一聲,就從人群中鑽了出來,手上還端著好幾個收拾下來的空碗碟。
「這位客人,您這邊來。」
堂倌手上的空碗碟看分量足有十來斤,兩手各一半,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走的卻是極穩,怕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那商人也是痛快,隨著小伙子找了個地方拿過一張凳子就一屁股坐下了,還有些得意的看著那些仍在排隊的商人。
「麵條快點啊!」
末了,他還不忘朝急匆匆往後廚跑去的堂倌招呼一聲。
落天看得目瞪口呆,扭過頭看旁邊的苦卞,苦卞也是一臉凝重。
「沒想到這裡這麼多人,大人,你看我們要不要換一家?」
苦卞徵求落天的意見。
但是落天卻仿佛沒聽進去一般,充盈了整個大廳的食物香氣已經將他整個人都罩進去了。
不待苦卞再說話,落天已經一個健步沖向了人群,奮力的分出一條路來朝前擠去。
「哎哎哎!怎麼插隊!你幾號啊?」
落天充耳不聞,憋著一口氣直接擠到了最前面。
「掌柜,隔間還有沒有?有沒有?」
老闆正要招呼他排隊,落天也不看對方的臉色,劈頭就問。
「沒了沒了,樓上坐滿了。」
落天不依不饒。
「最貴的,最貴的呢?」
老闆抬起頭來,「客人,咱這可不是小飯店,最貴的包廂可是有最低消費的,少了不招呼,您......」
啪!
一把銀子就被放在了桌上。
「夠不夠?夠不夠?掌柜的?別擠!」
落天一邊掏出錢來,一邊用胳膊使勁的抵擋著旁邊擠上來的人群。
看到錢,掌柜的臉上放了光。
「得嘞,小苟!帶這位客人去三樓雅間,我數數......二百五十兩!收您二百五十兩銀子!多退少補!」
老闆仿佛是唱歌一般吆喝著,那叫做小苟的堂倌將手上的菜碟放置在了桌上,起身來招呼落天。
「這位客人,跟我來。」
落天衝著門口的苦卞興高采烈的招呼了一聲,便一臉濃得化不開的笑容的跟著堂倌上了樓。
苦卞抿了抿嘴,也跟了上去。
經過二樓的時候落天看了一眼,二樓的座位也不比一樓少,照樣是坐滿了人,堂倌們穿來穿去的忙著上酒上菜。
問著勾人魂魄的香氣,落天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朝上跳了幾步。
三人來到了三樓,三樓便清淨了許多,看來這登陽酒樓的廚子手藝雖然了得,但是這雅間的消費也不是人人都能經受得住的。
三樓不像一二樓那樣隨意擺放著桌椅,那堂倌領著落天與苦卞在走廊上走,尋著那所謂雅間。
落天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招呼前面那叫小苟的堂倌。
「哎,小兄弟,你等會。」
那堂倌心裡大概還惦記著樓下的客人,走得快,停的也快,回過頭來看著落天。
落天笑嘻嘻的遞過去一枚碎銀,堂倌一看,登時跟那掌柜一樣眼中放光。
「兩位跟我來,」小苟接了銀子,自然把落天帶到好房間,「這屋子窗子臨南,採光好!隔樓下稍遠些,清淨!」
落天滿意的點點頭,便和苦卞走了進去。
「兩位稍等,稍後為您上菜。」
說完堂倌便退了出去,落天一臉詫愕,我還沒點菜呢!
但是馬上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兩位公子,請落座。」
耳邊傳來輕靈的女子嗓音,落天回頭一看,這屋中竟然立著四名妙齡女子。
落天依言走到桌旁落了座,一名侍女細心的身手為他捋順了衣衫,對面的苦卞伸手拒絕了靠上來的侍女,自己整了整衣服。
一名侍女為兩人擺上了碗碟,拿過來切好的水果,另一名侍女柔聲的問兩人喝什麼茶水。
落天從來沒這樣遭人伺候過,一時間很有些不適應,對面的苦卞對侍女的任何服務都是拒絕,反倒比他鎮定許多。
「有沒有凝神靜氣的茶?來一壺。」
落天說道,侍女應了一聲,便取過茶葉烹茶。
落天旁邊的一名侍女要餵他吃水果,嚇得落天整個人都往邊上一移,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來。
天家雖然是大家,但是族訓嚴厲,族中的年輕一輩從來都不得差遣下人這般做事,除了那些喜好玩樂不成器的幾個人偶爾去城中遊玩一番,其他年輕人恐怕都未嘗試過這樣的事情。
將一塊清甜可口的水果含在嘴裡嚼,落天趁功夫看了一眼這雅間的布置。
漂亮,多彩,精緻。
幾個詞浮現在了落天的心頭。
這雅間不愧是收費高昂,裡面的東西也都不是尋常人享用的。
不管是桌布隔簾,還是窗子花瓶,無不是色彩艷麗,幾乎便是妖嬈了。
邊上的屏風上的畫,也是色彩多多,艷麗無比。
那四名侍女衣著雖看似同形,但是其上花紋色彩卻是有別,細微鏤空也是各不相同。一樣的是均極貼身,將女子的柔美身段展現得淋漓盡致。
落天心中微微搖了搖頭,這樣的張揚,比起蓮家的那種雅致趣味,可是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