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遇蛇
2024-06-09 14:11:05
作者: 貔貅獸
那些扒在風鈴披著的麻衣上的旱螞蟥受到了麻衣發出的特殊味道的刺激,緩緩的蠕動這身子從上面掉了下去。
想必自己身上也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雖然心裡明白這樣的情況的,但是落天的心裡並沒有好受一些。
眼前風鈴身上的旱螞蟥一條接一條的掉在地上,偶爾自己也會踩上一隻,明顯感覺得到腳下什麼東西滋出了液體。
但是與此同時,上面還是有不明白情況的旱螞蟥不停的落下來。
落天能清楚的感覺到背後仿佛被雨點滴打一樣的觸感。
自從知道了這是旱螞蟥後,每有一條螞蟥落在肩頭背上,都讓落天忍不住想要顫抖一下。
忽然前面的風鈴一聲驚呼,隨後在原地跳了起來,不停的甩著小腿。
看樣子大概是一條旱螞蟥直接掉在了她的腳背上。
沒想到這山嶺深處竟然這麼讓人難受,先是被腐爛的樹葉掩蓋的暗藏坑洞的爛泥地面,然後又是可以輕易把人的腦袋拍碎的足有大半個人高的老虎,緊接著又是成群出沒的蟲子,讓人連安心休息一下都不可能。
而且就連溪水也不能隨便喝,還好自己把乾糧帶撿了回來。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麼東西等著自己三人。
即便如此,落天心中還是期盼能快些走出這裡,哪怕前面有另外的困難也好。
總不至於像旱螞蟥這麼噁心。
三人又走了許遠,一路上簡直讓人難受至極。
此前最多還只有大腿高的灌木叢,現在也變得和人一般高了。
如果不跳起來,或者找塊凸出來的石頭站上去的話,視線根本就看不遠,眼前滿是各種各樣的草和細枝。
而且這地方根本看不出來有人走過的樣子,老醫生在前面幾乎是生生的從灌木中鑽出一條路來。
然而等風鈴和落天走過去之後,灌木又在三人的身後合攏。
而且頭上也沒什麼光線,簡直連方向也分不清楚。
落天微微一側頭,卻被邊上的東西嚇了一跳。
一根灌木的枝剛好湊到距離他的臉不足小臂長的地方。
灌木頂端長著一個形狀奇怪的木枝,比其它的木枝要粗上許多,但是卻十分漂亮,淺綠色的植物表皮上還有一道道淡金色的條紋仿佛波浪一般的排列著,看起來十分美麗。
這樣充滿這美感和生命力的植物在外面也是輕易看不到的。
落天心裡一動,就想要湊近一些欣賞一番。
然而剛剛一移動目光,還未縮短一半的距離,他的頭皮就炸了開來。
那哪裡是什麼灌木枝,分明就是一條細小的青蛇。
確定了這東西的本來面目,落天才發現,一條分了叉的細小的鮮紅色蛇信迅速的吞吐,探視著其主人身旁的情況。
而那青蛇足有半個身子都是懸在空中一動不動,彎曲的模樣實在是與周圍的灌木極為相似。
落天強壓下心中的惡寒,迅速走了過去。
有了這一番經歷,他便開始留心周圍的情況來。
這一看,頓時讓他恨不能背生雙翅。
灌木中,草葉下,還有腐爛的泥地之中,以及那些懸在三人頭頂粗大茂盛的樹枝交匯之間。
不過幾步路的距離,粗略一看,他至少發現了五六條蛇。
前面的老醫生似乎也終於覺得身上的麻衣對這些東西的效果已經不明顯了。
他停下腳步,打開腰側的木箱,從中取出了三隻布片,交給落天和風鈴一人一隻。
「戴起來,封住口鼻。」
落天接過來一看,乃是一塊厚實的布帶,手上稍微掂了掂便可以感覺出,這應該是兩片布縫合而成的,只是不知道這中間包了些什麼東西。
他對老醫生的話不敢懷疑,立刻將其系好。
隨後老醫生從木箱中掏出一袋粉末對著三人的小腿腳面一頓撒,然後一邊走一邊將這粉末對著兩側撒開。
落天帶著布條,鼻中只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但是看兩旁那些潛伏在各處的蛇紛紛逃離,便知這東西絕對厲害。
「呀,有蛇!」
前面的風鈴發出一聲驚呼,嚇得不知所措。
落天不管她,只催促她繼續走。
風鈴埋怨了他幾句,責罵他不懂體貼,便賭氣朝前幾步,勉強將二人距離拉開了小臂遠。
在這仿若修羅地獄一般的環境中三人又走了許遠,終於眼前一亮,感受到了久違的日光。
落天朝前一看,再往上走,樹木逐漸便的矮小了,灌木也遠沒方才那般濃密,甚至草木之間已經可以看見泥土硬石組成的地面了。
三人連忙快走幾步,趕到一處稍微可以容人落腳的地方放下行李歇息。這裡左右皆是硬石地面,最近的灌木也有十多步遠,而頭頂更是無遮無攔,令落天心中不由一陣痛快。
老醫生將木箱放在地上之後便取下了麻衣,隨後從箱中取出一個小瓶。
落天和風鈴也學著他將麻衣脫下,這時落天才看清這麻衣上究竟扒了多少旱螞蟥。
三人的麻衣,自己所披的那件竟然是旱螞蟥最多的,一想起自己方才那麼長的時間裡與這些東西僅僅隔了幾層布片,落天就覺得渾身發癢。
老醫生將面上的布條取下,轉頭查看風鈴與落天的樣子。
「公子!手來。」
老醫生臉色一變,落天低頭朝自己的手上看去,一股寒意直接順著脊梁骨爬上了頭頂。
他行路之時,往往一手抓著背後的乾糧帶,一手提著長槍,而此刻那提槍的手的手背上,赫然爬著一隻粗大的旱螞蟥。
落天一陣噁心,只恨不得把手剁了。
老醫生迅速走了過來,示意落天莫要輕舉妄動,隨後點燃明火,在落天手背上的那旱螞蟥近旁炙烤。
那東西經受不住,逐漸緩緩扭動這從落天手背上滑了下來。
等它掉到地上,落天恨恨的一腳踩下,頓時一大片血跡。
隨後老醫生取過小瓶,將瓶中鹽末拈出,灑在三人的麻衣上,不多時,那些旱螞蟥就消失了蹤跡。
處理完了一切,老醫生才鬆了一口氣。
落天回頭看了看傳過來的那片密林,心頭一陣發寒,不願去想歸途。
「公子,」身後傳來老醫生的聲音,「此處便是老夫往昔所行最遠之處了,要尋那九轉還陽草,接下來便要冒些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