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隼軍
2024-06-09 14:09:57
作者: 貔貅獸
沒想到這色心刀王竟然識得霸天,落天心中大為詫異。
「你認得我叔父?」
那色心刀王聽了落天的話,咧開嘴嘿嘿冷笑不止,聽來令人耳邊發寒。
「認得?」他狠狠的盯著那塊天家族人的身份石牌,「我可不光是認得他。」
落天心中大為驚異,幾乎完全就要忘記自己此刻形勢了。
他此去王城,乃是因為身為族長的父親在蒙得王城傳召之後,不久便是死訊傳來。
族中之人覺得此事頗有蹊蹺,落天心中也絕難認可,便決意前去查清實情。也好將父親屍骨帶回族中。
然而他從小便在族中長大,對於王城之事可謂全不知曉,雖然胸中有踏足火海的決意,但是腦內卻是茫然一片。
天家在王城尚有人才,那便是父親的胞弟,霸天叔父。
霸天叔父久在王城領軍任職,極少回族,莫說落天,便是其他一些年輕族人,恐怕也極少見到他本人。
如今既然要在王城落腳處事,自然要與霸天叔父見面,難說對方對父親的事情也知曉一些。
而此刻,這山嶺之中的悍匪,竟然知道霸天名號,非但如此,看他面上神情,兩人之間似乎還頗有淵源。
這事關乎到父親身亡大事,落天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絲毫。
與之相比,其他的事情都可排至二三之列了。
「你與我叔父是什麼關係?你到底是何人?快說!」
心中焦急之下,落天渾然忘記了此刻形勢,衝著面前的色心刀王大聲吼道。
色心刀王眯眼看著他,鼻頭髮出一聲輕哼。
此時的落天身形大開,槍尖點地,而且不知為何,其情緒也十分激昂,若是自己有心,只消將手中之刀朝上一提,往前一送,便可輕易將他挖心掏肺。
然而自見得這石牌之後,色心刀王腦中也浮現出了一些往事,心頭更是情緒複雜,殺不殺面前這看樣子與仇人霸天關係頗深的年輕人,他竟然一時難下定奪了。
砰!
落天只感覺一股大力傳來,手上一松,長槍已經遠遠飛出。
「大人!」
躺在邊上難以起身的苦卞見那色心刀王突然發難,將落天兵器打飛,拼了命的要起身來。
長槍飛出的瞬間,落天便以為自己要死在了這色心刀王的手下,明知後退無功,但是身子卻也仍然忍不住朝後傾去。
豈料色心刀王並未朝他出刀,反而是將手中單刀反手而握,重重的插向地面。
伴隨一聲痛呼,單刀穿透了苦卞的一條小臂,將其釘在了地上。
隨後色心刀王將苦卞掉落在地的匕首抬腳踢飛,方才轉過身來面向落天。
落天詫異的看著他的一番舉動,不知其意欲為何。
那色心刀王繞了一圈走回來,尋到一個地方,能將苦卞和村中形勢全部收入眼中,然而才招呼落天過去。
落天雖然對這人的本事心悸,又見他心思如此縝密,又加上手上失了兵器,心中沒底,本不願靠他太近,但是想到這乃是自己出行以來首次碰到的與自己此行有些關聯的人,就定了定心神,吸一口氣,朝色心刀王走了過去。
「你當真是霸天的後輩侄兒?」那色心刀王見落天走了過來,見其腳步虛浮,加之方才一番纏鬥,不由嗤笑出聲,「我聽說天家男子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漢,那霸天雖然與我有仇,但是本事卻不差,你這模樣可與我聽來的差遠了。」
「我一人本領,有如何能代表了天家,天家高手眾多,你又如何想像得到?」落天年少氣盛,對方這一番輕視,頓時令其心頭起火,忍不住出言頂了回去。
色心刀王只是一聲毫不在意的哼笑,並不回嘴。
落天卻是按捺不住,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你說你與我叔父有仇,這是什麼事?你又到底是誰?」
色心刀王朝著村子看了一眼,村中火光沖天,在其眸子中映出兩蓬光彩來。
隨後,他索性在身後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我號稱色心刀王,但是名叫隼軍。」
色心刀王說到此處,略微停頓了一下,戲謔的看向落天的面容,但是見落天面上毫無變化,便又似覺得無趣一般淺淺搖了搖頭。
陡然間視線落在了旁邊的苦卞身上,色心刀王,隼軍的眸子卻是忽然停了下來,直直的盯著躺在地上的苦卞看去。
苦卞雖然離兩人不太近,但是色心刀王說話並未做隱瞞之想,故而他也可以聽得到。
隼軍二字一落入苦卞耳中,其臉色頓時大變。
色心刀王將臉微微一側,朝苦卞斜看過去。
「你知道我的名字?」
「怎會不知!」苦卞盯著他,面上猶有震驚之色,「邊軍出身,憑一身武功立業,帝國王城防衛軍最年輕的團長!」
落天聽得大為詫異,眼前這山匪竟然有這般來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隼軍聽苦卞說出,不由仰天大笑。
笑聲豪爽,但卻又有無盡悲憤。
「說得好!!哈哈哈哈哈!若是待會你要死在我的手中,我便讓你死個痛快!」
「哼!」苦卞勉強冷笑一聲,待隼軍笑夠了,便又繼續說道,「但是八年前你斗膽闖入公主寢宮,意欲行兇,卻為夜巡士兵發現了蹤跡,事情暴露之後,便被革去功名,驅逐出了王城。」
「想不到你如今竟然淪為了山匪,難道不怕給帝國留下口舌,將你性命取了去嗎?」
隼軍聽了苦卞這一番指責,卻只是冷笑不已。
「若說要死,我早已死過一次了,要取我性命,又何必費那許多功夫。」
面對隼軍毫不在意的態度,苦卞微微搖頭。
「當初你也是前途無量,想不到卻做出如此大逆之事,皇帝沒將你打入死牢,已經是便宜你了!」
「不錯,」隼軍冷冷一笑,「我本就是該死之人,如今卻留得一條性命在,乃是上天有眼,給我機會。」
說罷,他轉過頭來,盯著落天。
「霸天的性命,我便要親手收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