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聯手

  「大人，大人？」

  耳邊傳來苦卞的聲音，身子一陣晃動，落天睜開了眼睛。

  太陽的強光讓他有些不自在，伸出手來使勁揉了揉，落天才看清楚周圍。

  

  「苦卞？現在什麼時候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中午時分了，大人，慧敏姑娘準備好了吃食。」

  落天應答一聲，從堆滿雜物的車上跳下來，「你休息過了嗎？」

  「不礙事。」

  賣藝團的人早已經圍坐在一起，落天兩人走過來，立刻有人給他們勻出空地。

  「準備得怎麼樣了？」

  落天問大勇。

  「萬無一失！」

  「那就好。」

  落天一邊應答一邊坐了下來，接過別人遞過來的木碗享用食物。

  「嗯，好吃。」

  他又做了那個夢。

  父親，白馬，獵場，還有長著人臉的蟲子。

  他使勁想看清那個人臉，但是看到的總是一片模糊。

  而夢醒之後，夢中大多數畫面都逐漸淡薄消失，唯有這些還能留下一點殘像。

  喝下兩口熱湯，撕兩片肉乾吞下肚，因為淺睡而有些下降的體溫漸漸回升，整個人變得暖和起來。

  腦中也逐漸清醒。

  「下午，我和苦卞去村子裡看看，你們準備怎麼打算？」

  落天一邊吃一邊抬起頭來問大勇。

  大勇抓過皮袋準備喝酒，卻被旁邊的慧敏奪了過去，只好吸溜了一大口湯。

  「我們也準備去村子裡走一走，留在這裡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嗯。」

  落天忽然想起什麼來，看了一眼風鈴。

  風鈴正在認真的用小刀子把面前的肉乾切開，察覺到落天的視線，便抬起頭來。

  「你盯著我看幹什麼？」

  落天一皺眉，想要說的話卻有些不好說出口。

  旁邊的苦卞注意到了他的模樣，抬起眼皮掃了風鈴一眼，心中便明白了過來。

  「風鈴姑娘，還有慧敏姑娘，」他看著二人說道，「村里要進山躲避的老人和小孩太多，你二人也去幫忙照看一番吧，對敵之事，交給我們就可以。」

  風鈴聽了停下了手裡的刀子，皺著眉頭問道。慧敏也朝他看過來。

  「為什麼？！」

  苦卞拿著乾糧的手垂放到膝蓋上，看著她們。

  「如果到時候被山匪發現了那些進山躲避的人，便又是一場災禍，而且若是被山匪拿來威脅村中那些男人的話，就太危險了。」

  風鈴抿了抿嘴，看出來她不太樂意，但卻找不到話來反駁，邊上的慧敏輕輕皺了皺眉。

  落天也開口說道。

  「苦卞說得不錯，若是被那些老人孩子分了神，留在村子裡的男人就不好安心抵抗那些山匪了，有你們二人照看，也好上許多。」

  風鈴還要說什麼，旁邊的慧敏卻忽然伸出手來拉住了她。

  「好了，風鈴，兩位公子既然這麼說，就聽他們的吧。」

  說罷，抬起頭來對著落天和苦卞一一點頭致意，眼中暗暗傳達謝意。

  落天衝著風鈴一笑，便端起碗來繼續喝湯，苦卞也對著慧敏點了一下頭，繼續吃起乾糧來。

  「來，我們開一杯！」

  邊上的大勇趁慧敏注意力被分開的時候偷偷倒上了幾杯酒，一手一杯朝落天二人遞了過來。

  慧敏雖然氣惱，但也不好阻止了，暗暗在大勇腰側擰了一把。

  大勇正把酒倒進嘴中，忽然感到一陣疼痛，臉上表情也變得扭曲。

  落天看得奇怪，不由問道，「大勇，你怎麼了？」

  大勇咬咬牙，擠出一個笑容，粗聲道，「天洛兄弟，今兒這酒可真夠勁！」

  風鈴又是嬉笑著逗弄慧敏，「大勇哥這是怎麼了？」

  慧敏臉上泛紅，嘴裡卻是沒好氣的說，「叫他喝酒，辣死他！」

  喝著酒的苦卞狠狠地嗆了一口。

  下午，大勇安排團里的人四下查看地形，他則與落天苦卞二人同行。

  「剛才多謝兩位兄弟安排了，這色心刀王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人，我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落天一怔，馬上反映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事。

  「別客氣，大家互相照應罷了。」

  苦卞微微一點頭，四下看著房屋地形。

  遠處有人喊叫大勇，大勇對二人抬手之後便順著聲音快步跑去。

  落天也認真看起村裡的人的安排來。

  不少人都把家裡最趁手的工具拿了出來，大多是一些打獵或者下地用得工具。

  在這深山密嶺，打獵用得東西還多上一些。

  幾乎每家門口都能看到有人坐在門前的石板木凳上，用石塊在打磨手裡的鐵鍬，柴刀等物件，打磨完後幾乎所有的東西上都被擦了一層呼嚕草汁。

  「這呼嚕草汁每家都備得不多，本來就只是打獵用的，不過還好這回是打山匪，每樣東西上都擦不了太多。」

  經過一戶人家的時候，門口兩個看似父子的男人一邊忙活一邊衝著落天說。

  此外道路上還有許多人拎著木桶或者鐵通一路飛奔，將桶子裡從山泉處舀來的水分給各家各戶。

  村子裡的老人和孩子都紛紛攜帶這包裹朝村子後面的山裡走去，一部分婦女幫襯著他們。

  一圈走了下來，落天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些感慨。

  「這村子雖然地處偏僻，但是這裡的民眾互相照顧，極為團結，倒是比那些大城鎮中強上不少。」

  苦卞點頭同意，但卻並沒有說話，落天轉頭看向他，見他目光沉沉，心中似有所思。

  他轉過頭來，看著落天，表情極為認真。

  「大人，我有一個想法。」

  片刻之後，兩人找到了村長，將方才所看到的證實了一番。

  「不錯，的確是這樣。」

  聽到村長肯定之後，落天面上一喜，看向苦卞，苦卞輕吸一口氣，緩緩道出。

  「既然如此，或許可行。」

  興天嶺一座山嶺之上，驚鳥飛起，密林掩蓋之下，竟然是罕見的大批人馬。

  隊伍之中，有一騎坐馬上身形格外壯碩的男子，身上穿著一套帝國治安士兵制式鐵甲，但是兩條手臂卻是不著絲毫遮掩，直接裸露在外。

  臂上青筋暴起，看起來猙獰有力。

  「你說清楚些，我胞弟為何人所殺？！」這人正是此前被苦卞殺死的酒心刀王的胞兄，色心刀王。

  那酒心刀王體格已經頗為壯碩，而這色心刀王更是比起胞弟壯上了一圈有餘，那柄大刀在其手中竟仿佛一把短劍一般。

  此刻他面前立著一名身形狼狽的男子，便是那晚見酒心刀王被殺，帶頭離去之人。

  「大王！首領乃是被一名使雙匕的年輕男子所殺，與其同行的還有另外一名擅長使槍的人，以及一個紅衣姑娘，小人當日親眼所見，絕無差錯！」

  「嗯！！」

  色心刀王一聲怒哼，那人經受不住，雙膝一軟直接跪下。

  「大王，小人等眾日夜盤踞在此，便是想要尋得機會為首領報仇，如今大王來了，那些人的死期便到了！」

  「哼！」色心刀王將刀一揚，擱在肩膀上，刀背與肩上盔甲相擊，發出一聲脆響。

  「今天晚上，屠了山家灣，一個活人也不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