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開竅

  「老人家，莫要發怒，此事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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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天見那老婦人眼中神色有異，便立刻開口辯言。

  「那還請公子麻煩一番，將事情說與老身來聽，若是這丫頭委屈了公子，我自要罰她。」

  老婦人看著落天面上神色，心中多少已然有底，只是風鈴這丫頭無父無母，自己是決意不願讓其平白受了苦楚。

  然而邊上的風鈴卻是面色一變，不由自主的偷偷看向落天。

  她這表情做得隱秘，那老婦人又一直面朝落天，便沒有注意到。

  然而那年輕婦人卻是將風鈴這一模樣看得清楚，當下也是心中暗暗嘆氣。

  落天見此機會，便將事情稍一整理，就要開口。

  一直在旁侍立觀看形勢的司機卻忽然走了過來，面向老人微一低頭見禮，隨後便對落天說道。

  「大人，此事便由我來講明吧。」

  落天轉過頭看去，那司機面上卻是一副沉穩模樣，帶著些許淺笑。

  落天不知其有何心思，只是方才與人打鬥，面對風鈴一番冤枉也是心緒有動，便點頭答應。

  那司機先是對著面前的老婦人和那年輕婦人一一點頭見禮，隨後方才將話語緩緩說出。

  「老人家，姑娘，風鈴姑娘所說雖然不錯，但是其中只怕是另有誤會。」

  那老婦見這司機毫無尋常權貴之家的管事那般蠻橫跋扈，便也無意打斷，只是緩聲道。

  「有何誤會？」

  那司機又是微微一低頭，雙眸眼皮垂落，隨後睜開，嘴角帶笑。

  「我家公子本不是附近人，此番出門遊歷，行得遠些，這山嶺之中也是初次來到，此前在那善城停留一場，蒙得路上行商告之，往此方向可有一山家灣作為歇息落腳處，只是距離有些遠，我家公子初次出得遠門，心中興致濃厚，便意欲直接前來此地。」

  「只是不想我主僕二人一路行來，眼看天色將暗，卻依舊尋不著那山家灣的所在，又是這深山密嶺之中，公子心中難免焦急，臨行時家中夫人好生交代，要我務必照看好了公子。」

  「那時我心中也是焦急，但是在公子面前，卻不好失了穩重，偶然得見在山中采菇的風鈴姑娘，當真是心中喜悅，激動之下便向姑娘詢問了這地方，只是擔憂著天色太暗，怕是錯過了這村子，便勞煩姑娘上車親自為我們指引了道路。」

  「在下心中掛念家中夫人老爺的囑託，一心擔憂公子安危，當時不小心唐突了風鈴姑娘，讓姑娘有了許多誤會，方才生出這些事端來，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得體，就將那風鈴不知為何意圖隱瞞的事情不著痕跡的敷衍而過，使得聽者均心中一松。

  那方才面上一臉認命的苦相的風鈴，此刻也是將那雙細長眼眸睜大了來，朝那司機看過一眼，但隨後便迅速低下頭去，掩飾喜悅。

  那老婦人聽司機說完，心中也是為解開了一場誤會而鬆了一口氣，他們一行人行走江湖混飯吃，本就不願多多生事，此刻這般，也是大好。

  落天更是忍不住側過頭去看向那司機，一臉的不敢置信。

  只是如今事態平息，他也不想橫出枝節，便將心中想要說的話暗暗壓了下來。

  唯獨方才與落天交手的那名大漢面上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衝著風鈴問道。

  「妹妹，你剛才......」

  還不待他說完，風鈴便伸出手在其腰間拐了一下，將大漢那尚未說出的半句話生生打了回去。

  落天看到那大漢模樣，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連忙將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拿出錢袋來上前兩步，往那年輕婦人手中捧著的藍色布包上倒了倒。

  隨著一陣輕微響聲，那藍色布包上的銀兩卻是多了不少。

  落天錢袋中大多是兌換出來的制式銀塊，全不似那年輕婦人拿出的那些碎銀，光是一個便已頗有分量，他這一倒之下，傾出不少來，足有那藍布上銀錢的兩三倍之多。

  那年輕婦人手上微微一沉，看向落天，眼中滿是驚訝。

  那名老婦人也是面上一驚。

  「公子，你這是何意？」

  此時落天已然開竅，不待那司機開口，便說道。

  「此前勞煩了風鈴姑娘，我等所為有失，使得姑娘受驚，這全做一點補償，略表歉意。」

  那老婦人卻忽然皺起眉頭來，心中自有想法。

  那司機連忙對著落天耳語一番，落天頓時開悟。

  自己一番好意，恐怕只是更添了嫌疑，使那風鈴所說的輕薄之言更加屬實。

  當下落天趕忙將雙手連揮，急急解釋道。

  「方才我與那些兄弟有些衝突，下手稍微重了些，這點銀兩，勞煩老人家您去購些藥材補品，為幾位兄弟修養一下身子。」

  「風鈴！」對落天的一番解釋，那老婦人面上卻是絲毫未有承受的模樣，而是麵皮一緊，對著旁邊的風鈴大聲喝道，「快快將事情如實說來！」

  莫說風鈴，便是落天，也為這老婦人的態度驚嚇到了。

  風鈴卻還兀自嘴硬，低著頭說道，「我去採蘑菇去了......」

  「還要騙我！」那老婦人大喝道，聲音比方才更為響亮，連其旁邊的那年輕婦人也不敢多說話，「菇呢！？」

  風鈴一時說不出話來，那老婦人卻是拄著木杖行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對著風鈴伸出一隻手來，落天看得明白，那手顫抖不止，想那老婦人此刻心中怕是頗為憤怒。

  「你還不快給我說！」老婦話語因太過憤怒而有些發抖，「你老實講，到底碰到什麼事了，是不是受到了欺負！」

  說著，老婦人將手中木杖用力往地上一頓，整個人忽然彎著腰喘息不止。

  旁邊的年輕婦人一看情況不對，連忙走過來伸出手在老婦背上撫摸，隨後從懷中掏出一隻布囊送到老婦人鼻前。

  「風鈴，快過來跟婆婆說說好話！」那年輕婦人衝風鈴說道，隨後又壓低身子在老婦耳邊輕語，「婆婆，風鈴一個大姑娘，若真是受了欺負，又怎好在這外面說，你就先別問她了。」

  那老婦人尚在喘息不止，吸了布囊中的氣息，稍有緩解，但面色依舊因方才的喘息而憋得泛深。

  落天心中焦急，但卻不知如何是好。

  猛然間，風鈴在那老婦人面前跪下身子，眼中帶淚。

  「婆婆，你別生氣了，我都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