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傷亡
2024-06-09 14:06:58
作者: 貔貅獸
事發突然,落天只看到那名不幸被人流擠出,喪命於蓮家侍衛槍下的普通民眾,腦中為這些侍衛下手之狠辣震驚無比。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伴隨一聲大喝,人群中陡然擠出數十個人,均是手執利器,指向蓮家之人。
這一看,落天卻是感到腦中念頭閃過,只覺得事情變化之快,絲毫不容自己有理清眼前所見的空隙。
看著其中數個略微熟悉的面龐,落天嘴中喃喃出聲。
「老鼠窩......」
忽然身旁傳來一聲惱怒不已的怒罵,將落天從震驚之中拉回現實。
扭頭看過去,正是那名侍衛隊長,不比落天,其人此刻已經迅速反應過來。
先是墨鋼刺殺隱蓮,待眾人要護送隱蓮回族療傷之時,再有這些人出來阻攔,看他們手中全部握有兵器,均是精悍之人,恐怕乃是事先選定好的人選。
隱蓮平日大多在族內主事,偶有外出,也是行蹤詭秘,少有人知,何況今日送客出行,更是臨時決定,要說那墨鋼只是碰巧出現在此,簡直是玩笑一般。
這一場動亂,分明是老鼠窩那些鼠輩精心密謀的刺殺!
其意便是取隱蓮性命!
打定念頭,這侍衛隊長當真恨不得將墨鋼生擒,而後扒皮拆骨,食肉飲血,才可消自己心頭之恨。
家主遇害,已經是自己絕難推辭的責任,如若能夠將家主送回族中,即使療傷,保全性命,或許還可有一線機會,不至於令自己遭受最惡的懲罰,或許便可留得性命。
然而此刻自己指揮手下衛士在這人群之中移動,已經是萬分艱難,便是痛下殺手,也怕是還要耽擱不少時間。
偏偏這時候那些老鼠窩的人一起蹦了出來,看架勢分明便是要阻攔自己一行人的去路。
這侍衛平日也是對蓮家忠心耿耿,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侍衛長和家主的信任,能夠得到重用,這份地位,也是令得昔日同僚羨慕不已,而自己亦覺風光。
不想今日卻被那些鼠輩壞了前程,莫說日後賞識,便是這一條小命,此刻也是懸於一線。
當下這侍衛便是怒火燒心,殺心大起。
「聽我命令!」侍衛隊長深做呼吸,氣運丹田,隨後發出嘹亮大吼,便是這些侍衛們此刻各有職責,相距甚遠,其所說的話卻也能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兩側開路隊伍維持路線,朝族內移動,護衛隊掉頭行動,在前方開闢道路,有膽敢攔路者,不問身份,不要俘虜,一律就地格殺,你們五個,隨落天大人一併護送隱蓮大人,不得有失,否則我便親手宰了你們。」
將侍衛們的任務逐一分配完畢之後,那隊長將手中長槍一掃,槍尖直朝前方一名老鼠窩的年輕人刺了過去。
這侍衛能得衛蓮和隱蓮認可,除卻忠心耿耿之外,身手自然也是不凡,雖然不及衛蓮這般高手,但卻也能將一併長槍揮舞的仿若銀龍出水一般,絕非老鼠窩那些未經嚴格訓練的年輕人所能阻擋的。
其雖然一陣發聲怒吼,然而胸中氣息卻瞬間充盈,腳下連連點地,在遍地狼藉之中居然如履平地一般,幾個呼吸間身影已經大為靠前,手中長槍也奮力送出,直指一名老鼠窩之人的胸口。
那名老鼠窩的人手執一柄短劍,然而其年卻不過二十出頭,雖然有一身力量,但卻不似落天衛蓮這等習武之人一般深諳格鬥技巧。
那侍衛將長槍刺出,來勢迅猛,這年輕人也並非膽小之輩,當下便雙腳張開,穩穩站立,單手持劍改為雙手持劍,眼睛緊緊盯著槍尖。
然而那侍衛待長槍槍尖離年輕人尚有半米之距時,腳下陡然加力蹬向地面,整個人的身子都向前傾斜了去,長槍瞬間加速。
一聲呼嘯,那年輕人耳聞目視,見來襲槍尖陡然加速,然而身上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便感覺胸口一涼,不待他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侍衛隊長已經將長槍拔出。
伴隨一道鮮血順勢噴涌而出,那年輕人便膝蓋一彎,側身重重倒在地上,手中短劍也脫手墜向地面,砸出一聲脆響,在這人群之中幾不可聞。
劍身,程亮如新,唯有不知打磨了多少次留下的擦痕。
那侍衛取下一人性命,心中憤懣略覺舒緩,當下將手上長槍一揚,槍尖血跡甩出,化作點點血珠墜向地面,滴落人身,仿佛凌空一場血雨。
「剩下的人都跟我來,將這幫畜生養的雜碎全部宰殺乾淨,事後再屠老鼠窩!」
那侍衛隊長狂心大發,朝身後的人一揮手,頓時那些侍衛紛紛仿佛惡鬼修羅一般對著逼上前來的老鼠窩眾殺了過去。
便是此刻還有被人群擠到兩方之間的民眾,或者腳下一個不穩阻了道路了的百姓,那便誰也顧不得了。
一方對蓮家和城中富賈貴人積怨已久,一方更是對這些老鼠窩暴動之人深惡痛絕,兩方當兵相交,更是將心中的怒火升騰了數倍。
而此前舊怨,如今新愁,便也不細細數來,待見血之後,形勢更是難以控制。
落天扶著隱蓮,呆呆的看著不遠處雙方廝殺。
怒吼,痛呼,哀嚎,厲叫。
鮮血,屎尿,爛泥,還有一些從未聞過的噁心腥臭味道。
醜陋扭曲的面容,下作卑鄙的擊打,衣衫破爛,頭髮披散。
金屬相交的聲音傳入耳中,令的落天腦內一片轟鳴。
陡然間瞥見遠處,混亂廝殺的人群腳下,一個一條手臂被人深深削去半截的人,躺在地上捂著傷處哀嚎翻滾,而另一隻手的手指間依舊夾這一柄沾染血跡的彎刀。
只是那人渾身血跡污泥,面上亦是為浸染了灰塵後變得顏色發生的血液覆蓋,不辨其容,不知是那一邊的人,或者只是不幸捲入的尋常百姓而已。
片刻之後,他的哀嚎聲吸引來了一個人,那人將手中的短劍刺入他的胸膛,他便停止了哀嚎,抽搐幾下後,就躺在那裡不動了。
看著這個人死去,落天腦中浮現出衛蓮斷掉的手臂,忽然一陣眩暈感衝上腦門,口中一熱,噴吐出一口污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