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事變

  看那老人竟然在啜飲少女失禁的尿液，落天不由覺得一陣反胃，幾乎要將晚間所食的佳肴盡數噴吐。

  然而那老人非但不以為意，甚至仿佛那骯髒液體是玉液瓊漿一般，及至後來，竟是將雙唇撅起，貼著地面順著那液體痕跡將頭部左右上下晃動，盡情吮吸。

  落天看得噁心，不由得扭過頭去，卻一不小心帶動身體，腳下一個立足不穩，整個人就朝後倒去。

  所幸落天反應迅速，連忙將一腳後撤，穩住了身形。

  只是那腳卻不慎踩到了地面的一截枯枝，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屋內三名少女此刻暫時不受那鞭子抽打，一時間悽厲哀嚎聲也小了下去，只剩細微抽泣。

  落天觸動的這一聲響，雖然細微，但在此時聽來卻仿佛晴空霹靂一般驚人。

  「什麼人！？」

  一聲大喝傳來，分明是侍衛聽到了此處動靜，落天連忙轉身想要逃走，剛一扭頭，卻險些與面前的一柄長槍撞上。

  四周已經儘是士兵，無處可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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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家，隱蓮臥房。

  自方才一名族內衛士入內將消息稟報隱蓮退出之後，屋內便再無他人。

  屋外雖有數名衛士以及聞聲趕來的少許族人，但卻無人敢於上前。

  雖然不知道那衛士稟報的是何事，但是隱蓮如此模樣，卻是眾人許久未曾見過。

  屋內微弱燈光之下，可見映在窗上的黑色人影，那般劇烈狂躁的樣子，實在是令眾人心驚。

  能讓得這位獨攬族中大權，威信全族上下無人能比的家主這般憤怒的，究竟是何事？

  況且隱蓮縱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但是平日對人，皆是一臉平和，莫說此時這般，就連驚怒出聲，也是極為少見。

  一時間人心惶惶，私語紛紛，眾人皆不知如何是好。

  待衛蓮聞訊趕來，眾人方才略感安心。

  如今在這族中，與隱蓮最為接近之人便是衛蓮，雖然衛蓮平日掌管族內衛士，為人嚴厲冷峻，但此刻眾人卻寄希望於他，期盼其能安撫隱蓮，若有事態，也好助其解決。

  推門進來，見屋內景象，衛蓮也不禁動容，隨即反手將門關上，不泄絲毫。

  屋內略有狼藉，雖然不似那些不明緣由之人隨意猜測那般凌亂，但是以隱蓮平日的沉穩作風而言，已是頗為不堪。

  一處桌椅傾倒，地上亦有翻倒的茶壺茶杯，茶水散開處，可見一座粉碎的玉石雕像。

  雖然那些瓷器玉石皆是不凡之物，但令衛蓮驚訝的還是隱蓮此時的模樣。

  髮絲凌亂，衣衫不整，看其模樣大概是在歇息時候被衛士打擾，雖然不知何時，但是卻令其心中大亂，以至於連更衣束髮的心思都沒有，身上所穿，依舊是寬鬆內衫。

  聽聞門扉響動，隱蓮側過頭去，見來人是衛蓮，臉上神情方才有所緩解，整個人也仿佛脫力一般在木椅上重重坐下。

  衛蓮看他依舊喘息不止，心中尚有情緒翻湧，便入其臥室，取出隱蓮外衣，為其披上，然後才扶起地上木椅，目光凝重的看向隱蓮。

  「發生什麼事了？」

  隱蓮一時不語，衛蓮也不催促。

  二人一站一坐，任憑屋外眾人騷亂竊語。

  半晌，隱蓮抬起頭來，兩手一攏，將散亂長發收歸腦後，面帶奇怪笑容，看向衛蓮。

  「此前你說我心中不止善城？」

  衛蓮眉頭一皺，不解隱蓮此時提這件事有何用意。

  「我是說過。」

  「嘿嘿嘿......」隱蓮發出一陣異樣低笑，「那我問你，如果你所言非虛，那麼我要圖謀別處，便要先做何事？」

  衛蓮看隱蓮神色實在奇怪，面色更是難看。

  「自然是要先掌握善城，你此時問這，為何......」

  不待衛蓮說完，隱蓮便出聲打斷。

  「你說得不錯，不管我意欲為何，都要先將蓮家善城牢牢掌控在我手中。」

  聽到隱蓮這般說話，衛蓮陡然一驚，腦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你是說血蓮大人？」察覺到自己情緒激動，衛蓮連忙放低聲音，「莫非你把血蓮大人......」

  見衛蓮失聲，隱蓮倒反而好像平靜了一些，抬起一隻手示意衛蓮不要多說之後，便起身朝自己內房走去，同時示意衛蓮跟過來。

  「血蓮大人乃是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你所說的事，我沒有做過，大人他此刻依舊在族內深處的小院居住。」

  聽隱蓮如此說道，衛蓮方才稍微放下心來。

  然而隱蓮話鋒一轉，又是問向衛蓮。

  「只是這些年來血蓮大人幾乎未曾露面，你可覺得此事正常？」

  此事莫說衛蓮，便是族內上下，均是知道，血蓮其人已經將近十年未曾在族內露面，只是這位前任家主數十年來本就露面極少，而且蓮家在隱蓮治下形勢比從前還要更好，因此族中眾人聽聞隱蓮所說的血蓮大人身體有恙，不便走動之後便也少有人在意此事。

  「莫非是你將血蓮大人拘禁了起來？你竟然敢做這樣的事！」

  雖然早就察覺事情有異，但此刻從隱蓮口中聽到，衛蓮仍覺詫異。

  「這老傢伙在族內積威太重，雖不怎麼管事，但是若其有心，仍可對我造成莫大麻煩，我不過求一份謹慎罷了。」

  「而且那老傢伙除了被我派去的人困住了腳步以外，日子卻也過得不錯。」

  說著話，隱蓮面上已經帶有一絲邪笑。

  「你今日會這般，難道是因為事情有變？」

  「不錯，衛蓮，你是我在這族中最為信任之人，只是對血蓮大人這事，牽扯太大，我本不想將你卷進來，如今那老傢伙已經不復當年，不多時，定會身心俱廢，再也無法阻我分毫，那時，才是你我二人大展拳腳之時。」

  二人談話至此，隱蓮已經完全恢復平時模樣，面色從容，眼帶笑意。

  「之時如今突有變故，你且先出門去，將眾人遣散後再回來，我將事情始末悉數說與你聽。」

  聞言，衛蓮起身出門，依隱蓮所言安撫眾人，遣散所有，確認屋外無耳之後，便關上房門，轉身回屋。

  此一夜，數人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