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坐山觀虎鬥

  「徐先生，您不會打算派出鐵甲船攻擊譚家的商船吧？」劉愚半開玩笑的說道。

  

  「殿下說笑了，徐某的真正用意是打算利用這艘鐵甲船，偽裝成倭寇船隊，和譚家秘密接頭，把他們的罪行抓個現行！讓他們無法再抵賴，再渾水摸魚！」

  「原來是這個意思，這的確是個上上之策！那先生準備什麼時候主動出擊？」劉愚問道。

  「據吳百戶匯報，譚家的海上貿易從下個月才會正式進行，由譚家家主譚秉鑒的三弟譚秉為負責此事，而以往也都是這個譚秉為的手下負責和倭寇秘密接頭。」徐世廉說道。

  「那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了，這個譚秉為在譚家是專門負責貿易這一塊的業務吧？有他操持著譚家的貿易，我們也好下手多了。」劉愚笑著說道。

  「雖說這個譚秉為是個揮霍無度的紈絝之人，但他的手下卻還算精明，我們仍然不能掉以輕心。殿下或許您還不知道吧，譚家以往秘密聯絡的倭寇正是毛利十三郎，他所率領的夜叉丸船隊。」

  劉愚微微有些意外，「什麼？竟然是毛利十三郎？那十三郎一死，豈不是輪到他的哥哥左次郎主持大局，和譚家接頭了？」

  徐世廉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殿下繳獲的這艘鐵甲船從外觀上來看和毛利船隊的一般無二。」

  「這鐵甲船倒是和他們船隊的一模一樣，可是人呢？唉，早知道當初倭寇一戰我就留幾個活口了。」劉愚輕嘆了口氣說道。

  「殿下您大可不必擔心，我們大燕叛國之人屢見不鮮，那倭寇也不是鐵板一塊。曾經和譚家秘密接頭的倭寇早已經死在了永安，我們只要找到一個倭桑國的人假裝成天照船隊的倭寇就行了。」徐世廉手撫著鬍鬚說道。

  見徐世廉胸有成竹的扶了扶鬍鬚，劉愚連忙問道：「徐先生，難道你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徐某或許還認得一些見利忘義的北酋人，但是倭桑國的人卻從來沒有打過交道。不過，有一個人卻和倭桑國來往密切，想要用錢收買一些倭桑國的人，那還不如易如反掌。」

  「先生，你說的莫非是……是宇文直？東海一條龍？」劉愚笑著說道。

  徐世廉微微點了點頭，「沒錯，正是此人，今天殿下要會面的客人，不正是這條黑蛟龍麼？」

  劉愚連連點頭，「對啊，正好今天要和他談筆大買賣，可以趁這個機會，找他幫忙！那這樣一來，先生上策就萬無一失了吧？」

  可徐世廉卻搖了搖頭，「不，光憑這一點，還做不到萬無一失，甚至連五成的把握都沒有。但若是能夠再請到一位證人，或許就有七八成的勝算了。」

  「證人？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找一個朝廷里的官員，來作證，證實譚家的罪名？」

  「沒錯，殿下畢竟在朝中勢單力薄，更何況我們和譚家在暗中依然形成對立之勢。就算找到罪證，很可能也會被他們反咬一口說我們栽贓陷害。」徐世廉沉聲說道。

  「徐先生說的一點沒錯，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太子就喜歡找些御史言官來造勢，顛倒黑白！」劉愚冷哼了一聲。

  「所以，我們只有請一個局外人來出頭，讓他親眼目睹譚家的惡行，讓他來上報朝廷。」徐世廉說道。

  「先生既然早已經想到此等關節，那一定已經想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了吧？」劉愚好奇的問道。

  徐世廉點了點頭，「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司馬律。」

  「司馬律？」劉愚對這個名字感到有些陌生。

  「殿下一定聽說過鎮國公司馬威吧？記得殿下和司馬家的四公子司馬烈，從小就是很好的玩伴。」

  「那這樣說來，這個司馬律也是鎮國公司馬家的人？」劉愚說道。

  「沒錯，他是鎮國公司馬威的親弟弟，官拜正三品的兵部侍郎。」

  「可是本王記得，鎮國公司馬家不是睿王一黨麼……」劉愚說到一半，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睿王和太子一向對立，睿王一黨的人自然希望看到太子的錢袋子譚家栽跟頭！」

  「沒錯，睿王一直都想從太子那裡奪得儲君之位，他們兩兄弟已經鬥了十餘年。而如今朝堂也只有睿王一黨有實力和根基，搞垮在幽州樹大根深的譚家！」

  「先生果然是技高一籌！好一招借刀殺人啊，那我們豈不是就等於坐收漁翁之利了？眼看著二虎相爭？」劉愚拍手叫好，興奮的說道。

  「所以，這個司馬律一定願意做這個證人。或許這次我們還能送給睿王一個人情呢。」徐世廉手扶著鬍鬚笑著說道。

  劉愚感嘆的搖了搖頭，「哎呀，真是沒想到，本王和一直想要弄死我的大哥，會站在同一戰線上，這可真是不可思議。」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其實殿下和睿王之間也並沒有深仇大恨，睿王那邊幾輪的刺殺和暗害連連失利之後，李惟嵩那奸相似乎也不再針對殿下了。」徐世廉笑著說。

  「我說嘛，最近一段時間怎麼總感覺少點什麼，原來是沒有奸細搞破壞，沒有刺客來暗中下毒，殺手暗中刺殺了。」劉愚笑著說道。

  「殿下說笑了，如今殿下的黑衣衛遍布永安各處角落，吳百戶也會在暗中防範。此番殿下出行，又有100執劍衛隨行，就算再厲害的刺客也找不到下手機會。」

  劉愚豪邁的一笑，「沒錯，本王如今可不是當初那個光杆司令了！而是幽州第一藩王！再說，我先已經百毒不侵，喝個毒酒就跟喝水一樣。」

  「是啊，殿下修煉的萬蠱道經也略有小成，尋常刺客也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先生，你就別奉承本王了，我這點功夫也只是二流水平罷了。還是說說這個司馬律吧？他這個人可靠嗎？不會耍什么小聰明吧？」劉愚擔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