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不想見她

  「可是皇兄你之前立非辰為太子，朝中幾個元老就有些不情願，若是在這個時候退位，那幾個元老會不會……」和碩王爺有些擔心，皺起了眉頭。他當了幾天攝政王，對朝中的局勢與大部分的心思，還是看清楚了的。

  沐芷將茶奉上許久，見兩人都沒有喝過，重新又換了杯，打斷了兩人的話，看向皇帝，「皇上，今日午膳想吃些什麼？奴婢讓宮人去準備。」

  「老六的能力，朕還是很看好的，他剛入住東宮那幾天，不就有人與他唱反調，最後反倒被他收入麾下了嗎？」皇帝停了停，看向沐芷，「沐芷，你覺得呢？」

  沐芷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又慌忙跪下，「奴婢不知。」

  「聽說老六待你很好。」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沐芷一眼，「你不替他說說話嗎？」

  沐芷將頭垂得更低了，「朝中大事，奴婢怎敢妄言。更何況，太子對奴婢好，就如同皇上待奴婢好，都是主子體恤下人，奴婢感恩於皇上與太子殿下，就更加不敢胡言亂語了。」

  「起來吧，瞧把你嚇的。你對朕的衷心，朕還是看在眼裡的。」皇帝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才看向和碩王爺，「和碩啊，今兒留下陪朕吃吃飯吧，咱們兄弟倆，好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臣弟遵旨。」

  「皇上，皇后娘娘求見。」德公公走了進來，稟報導。

  

  皇帝不耐地看向門外，和碩猶豫了一下，拱手道：「皇兄，不然臣弟改天陪你吃飯吧，聽說皇嫂一直想見你，臣弟就不打擾皇兄與皇嫂說話了。」

  皇帝搖了搖頭，對著德公公道：「讓皇后回去吧，朕不想見她。」

  德公公領了旨出去，和碩王爺嘆了口氣，「皇嫂應該是為二皇子的事情而來，二皇子這些年從未去過邊關，皇兄突然將二皇子貶去邊關，皇嫂擔心二皇子，才不得不屢次想求見皇兄，請求皇兄改變主意。」

  「朕一想起皇后，就會想起母后之事，連看都不想看見她。若不是她不聽朕的旨意，衝進永壽宮，將一切事情告知母后，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朕恨自己害死了母后，也同樣恨她害死了母后，而她還好意思腆著臉來為她的兒子求情。」

  「都說兒子是母親的心頭肉，皇嫂體恤二皇子，這也是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她也不想想，陸傾城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百姓間都在傳著皇室醜聞，朕若是不將老二調遠一點，怕是連皇室的所有名聲都得被老二連累了！還有陸家那些官員，揭露出來的醜聞，朕更是提都不想提！」

  皇帝說得來了氣，劇烈地咳了起來。和碩王爺順了順皇帝的背，勸慰道：「皇兄，消消氣，身子要緊。既然不想見皇嫂，那就不見吧，別再氣著自己了！」

  沐芷踏出養心殿，準備去御膳房的時候，皇后還在養心殿外站著，瞧見沐芷出來，皇后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沐芷，你再去養心殿替本宮說說話，說不定……」

  沐芷行了一禮，「皇后娘娘，皇上正與和碩王爺在裡面商量朝政之事，此刻不願見任何人，您還是明兒個再來吧。天氣涼了，您在這裡站再久，皇上現在也不會見您的。」

  皇后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來養心殿了，每次沐芷都是用類似的話回復她，皇上要麼和太子在裡面說正事，要麼和和碩王爺在裡面商量事情，總之就是沒時間見她。

  太子……

  皇后每次聽到太子二字，都會愣一下，然後醒悟過來，哦，六皇子啊！

  她的兒子，已經不是太子了。

  皇后失望地回到未央宮，晏遠南正在未央宮等著她的消息，見皇后又是同樣的神情回宮，便猜到了一二，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母后，父皇……」

  「行了，你退下吧，本宮要好好想想。」皇后有些頹然地看了晏遠南一眼，揮了揮手。

  「您還要想什麼？太后的頭七就快到了，我們送了太后的靈柩去了皇陵，兒臣就要去邊關了！晏非辰在邊關待了八年，邊關早就是他的天下了，兒臣去了邊關，那就是送死啊！」晏遠南忍不住上前，擋住皇后的去路，「母后，兒臣是您唯一的兒子，您就不替兒臣著想嗎？」

  「本宮怎麼不替你著想？」皇后也有些氣了，「本宮明知道皇上還在為太后之死怪罪於本宮，卻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去養心殿求見。你可知道，後宮有多少人在看著本宮的笑話？可皇上鐵了心不見本宮，本宮有什麼辦法？」

  「母后，您再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吧！兒臣若是沒了，您……」晏遠南急了，脫口而出，「當初您用妹妹的命換來的這個位置，如今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它落入別人的手中嗎？」

  「閉嘴！」皇后猛地一驚，反手就給了晏遠南一巴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不知道嗎？你只是去邊關，又不是去死，這都讓你害怕了，本宮培養你二十多年有什麼用！」

  晏遠南也醒悟過來，雖然知道剛才的話不該說，卻還是不肯承認，「兒臣去邊關，不就是去死嗎？晏非辰恨死了我們陸家，如今他又是太子，要弄死兒臣，簡直是易如反掌！」

  「夠了！」皇后大喊一聲，眼前卻突然模糊了起來，她腿腳一軟就要往後倒去，綺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眼前這才漸漸恢復了清明。隔了會兒，她捂著胸口，有氣無力道：「你給本宮滾出去！本宮現在不想看到你！」

  晏遠南恨恨地跺了跺腳，看著皇后怒不可遏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了未央宮。

  「娘娘，二皇子也是因為著急，您就彆氣了。」綺羅扶著皇后坐下，又給她倒了杯茶遞到皇后的手中，「三公主之事，二皇子也不是故意提起的。」

  三公主……

  皇后眯了眯眼睛，她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