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要的是沐芷

  但是不巧的是，那段時間她受了杖刑，腳又被晏非辰打傷，行動不便，所以查找的速度便慢了些。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最終還是找到了。

  許是藏屍的人覺得，九公主的屍身一事無人知曉，又或者認為，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是安全。所以九公主被安置的密室，就在落蕊宮附近的一座假山里。那裡沒有人看守，只有一把鎖鎖著，藏在隱秘的角落裡。

  而沐芷出宮，就是為了配鎖。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夏玲瓏看著沐芷氣定神閒的模樣，有些詫異。她故意對沐芷說出這個秘密，就是為了試探沐芷的實力到底有多深。反正九公主的事情於她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沐芷。

  「既然你知道，為何不直接拆穿我？」夏玲瓏一想起這段時間來跟著沐芷跑東跑西，原本以為自己多厲害，結果卻是被沐芷當猴耍，嘴角的笑意就耷拉下來，吞了吞口水，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我只是聞到了你常用的香料的味道，覺得熟悉，隨口一問而已。沒想到你那般心虛，我一說，你便出來了。」

  「真的？」夏玲瓏覺得自己的心裡舒坦些了，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有些迫切地想要聽到答案，知道沐芷並沒有比自己聰明到哪裡去。

  「自然是真的。現在想來，你當初告訴我九公主的屍身被安置的地方，並沒有安什麼好心，只不過想試探我一下而已。」沐芷定定地看著夏玲瓏，嘆了口氣，「你還是不相信我。」

  

  人啊，就是這麼奇怪。

  夏玲瓏苦笑一聲。

  從第一眼見到沐芷，她就深深地覺得，沐芷這個人不簡單。於是，她費盡心思地接近她，想要打探她的底細。以至於她剛才躲在暗處，沐芷一說話，她就當真以為沐芷察覺到了一切，自己站了出來。

  可是當她發覺沐芷並沒有她想像中那般聰明，她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有一絲暗喜。

  三四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跟蹤沐芷的這段日子，也看出了沐芷的聰明，但與她相比起來，也不過爾爾。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嗎？

  夏玲瓏沒有說話，心中滿是糾結。

  在後宮中，她不能踏錯一步，一步錯，步步錯。她必須要穩穩地走著，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阻攔她的腳步，一個意外也不行！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麼，以至於你能輕鬆地找到我？」沐芷疑惑地問道，打破了夏玲瓏的思索。

  「不過是……」夏玲瓏正欲回答，又想起沐芷的身份，嘲諷地揮了揮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這是奇國上層貴族才用得起的一種特殊香料，告訴你也沒用。而且，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不過是我想要見一見這傳聞中的九公主，又懶得自己去查而已。」

  「你沒見過九公主？」沐芷有一絲驚訝，「你不是丞相大人家的長女嗎？」

  見自己一時說漏了嘴，夏玲瓏連忙解釋道：「誰……誰說我沒有見過，我只是想再見一見九公主而已。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找了幾個月都沒有找到九公主的屍身被安置的地方，我也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精神，你回去後，用皂角水加醋，將手放進去泡一會兒就可以了。」

  沐芷點點頭，夏玲瓏正欲離去，卻又猛地站住，看了眼四周，「這個時候了，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她忙完手頭的事情，想起沐芷，這才循著香味找了過來，卻沒想到會走到這裡來。夏玲瓏四處打量，有些疑惑，這是哪裡，她怎麼沒有來過？

  「我聽一位老嬤嬤說，這裡曾在一年前動工過，所以按著嬤嬤的指點，找到了這裡。」沐芷也左右看了下，「但是我剛才看了下，沒有看到什麼特殊的地方。而且……我來了後就迷路了，夏玲瓏，你能帶我回去嗎？」

  這裡？

  夏玲瓏覷著沐芷的神色，見沐芷還在四處查看，心裡打著小九九——她才來，沐芷就急著趕她走，說不定這裡就藏著九公主，但沐芷不想讓別人知道，才會……

  「我看你平時倒聰明，居然也會不識得路。」夏玲瓏將四周的標誌記住，走在前面給沐芷帶路，「跟我來吧，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但識路的本事還是比你高一些。」

  等她帶著沐芷回去後，就來這裡看看，說不定她還可以先沐芷一步找到九公主屍身被安置的地方，多掌握一些秘密，以後說不定會多一點用處。

  回到浣衣局的屋舍里，佩佩正端著木盆回來，瞧見沐芷，笑著打招呼，「沐芷，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今夜不是有晚宴麼，我去看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這麼晚了。」沐芷瞧見佩佩滿臉倦色，替她將木盆接過，「才將衣服洗完嗎？」

  「嗯。」佩佩點了點頭，「是未央宮的衣物。」

  原來是這樣。

  從未央宮拿來的衣物，必須得小心翼翼地洗。萬一洗壞了，上頭怪罪下來沒什麼，就怕未央宮的人過來興師問罪。於是，一旦有未央宮的衣物來，大家都會推脫，推來推去，無非就是佩佩或者沐芷洗，沐芷已經習慣了。

  「你又去御膳房了啊。」佩佩拿起木盆里的衣物，和沐芷一邊晾，一邊閒聊，「聽說御膳房因為那幾隻雞的事，已經加強了管理，你還是少去為妙。」

  「御膳房？」沐芷的手一頓，佩佩抿著唇對她笑了笑，一臉狡黠，「自從你能下地走動後，你的手上偶爾就會有酸酸的味道，我想，你一定是去御膳房偷吃了吧。陸太醫還偷偷地問我，你是不是吃什麼補品了，不然怎麼會好那麼快。你放心，我什麼都沒有說哦！」

  手上的味道……

  「這是奇國上層貴族才用得起的一種特殊香料，告訴你也沒用。」

  想起夏玲瓏的話，沐芷微微一笑，貴族上層……九公主在奇國的地位非同一般，又豈是貴族上層能比的，她們做婢女的，琴棋書畫不要求，這些東西卻是要會的。所以那種香料，她自然在九公主府見過，也就知道怎麼消去。

  不然，她怎麼能輕鬆地躲過夏玲瓏的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