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皇后娘娘好計謀

  「原來你這個試圖調戲六皇子的小宮女叫沐芷啊！」陸還君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她，「名字不錯，就是可惜眼光不怎麼好。那個六皇子有什麼好的啊，我昨晚見過，黑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了他錢似的……」

  沐芷一愣，這件事這麼快就傳開了嗎？

  她倒沒想過，皇后娘娘心思這般狠毒厲害，後宮向來是是非之所，一旦發生點什麼事，自然會傳開，但就算傳，也斷不會傳得如此快，不過一個時辰不到，連這個太醫都聽說了，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個人，自然是皇后娘娘的人。

  沐芷嘆了口氣，內心憂愁。皇宮內一旦舉辦什麼宴會，達官貴人聚集一處，各宮的宮女都會前去，有的是去看熱鬧，但大多數的宮女，卻是做著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人人都覬覦著主子的位置卻不敢行動，而她昨晚做了，出頭鳥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樣一來，她會活在眾人的諷刺與指責中，更可怕的是，她從此會活在眾人的目光中，一旦她做了什麼事，皇后娘娘就算不派人來監督她，她的消息也會自動傳到皇后娘娘那裡去。

  一舉兩得。

  皇后娘娘好計謀啊！

  「沐芷，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陸還君的手在沐芷眼前晃了又晃，才晃回了沐芷的注意力，「怎麼，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歡錯了人，後悔了？」

  雖然覺得很冤枉，但澄清的話卻只能憋在心裡，沐芷嘆了口氣，「奴婢是個下人，用不起太醫院那些高貴的東西，陸太醫，您還是告訴奴婢需要注意些什麼，奴婢會處理好這些傷口的。」

  陸還君皺著眉，看向夏玲瓏，「夏玲瓏，這是你朋友嗎？不是說物以類聚嗎？怎麼她和你完全不一樣啊！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嘖嘖……」

  「我可不想整天被佩佩叫來伺候你，我夏玲瓏在這宮中待著，可不是為了伺候誰！」夏玲瓏瞪了沐芷一眼，恨鐵不成鋼，隨即看向陸還君，「你別理她，她就是個傻子，你下次來浣衣局直接找她或者找佩佩就可以了。還有，你若是不儘快治好她，以後就別在我面前吹噓自己醫術有多高明了。」

  陸還君似笑非笑地看了夏玲瓏一眼，從藥箱裡拿出兩個小瓶子，一紅一白，硬塞給沐芷，將用法都說了，這才轉身離開。

  沐芷看著陸還君走遠的背影，餘光瞥到佩佩的神色變了又變，沒有說話，任由佩佩和夏玲瓏扶著回到了浣衣局。

  「不要臉的女人，還敢回來，真是丟盡了我們浣衣局的臉！」

  「就是，皇后娘娘居然大發慈悲饒了她一命，依我看，這樣的女人就該棍棒打死，看她還敢不敢存著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有些人啊，平日裝作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關鍵時刻才顯現出原本的模樣，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沐芷被佩佩和夏玲瓏扶著剛走進浣衣局的大門，就見原本各自做著事情的眾人立即圍在了她面前，互相說著話，話卻是朝她來的。

  佩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紅了，雖然說的不是她，她卻替沐芷難受，她相信沐芷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更讓她難受的是，她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可以為沐芷澄清，沐芷卻不讓她說。想到這些，佩佩只得緊緊地抿著唇，一張臉也憋得通紅。

  「看看，你面子還真大，大家都在這兒恭迎你回來呢。」夏玲瓏對著沐芷勾了勾嘴角，扭過頭衝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宮女看去，「怎麼，你們都很閒嗎？若是閒得慌，我給你們找些事情做，怎麼樣？」

  原本還笑著的眾人立即散了開去，之前還笑著拿走沐芷東西的宮女，瞧著夏玲瓏的神色，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偷偷地轉過身，回屋去了。

  凡是浣衣局的宮女太監都知道，浣衣局裡誰都可以惹，就是掌事姑姑和夏玲瓏不可以惹。

  沐芷回到屋子裡的時候，就看見幾個宮女鬼鬼祟祟地從她身邊走過，待看到她的床上亂成一鍋粥的時候，瞭然地挑了挑眉。

  佩佩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轉過頭看著沐芷毫不驚訝與滿不在乎的神色，這才放下心來，立即幫她將床鋪好，扶著沐芷趴了上去。

  「你先出去吧，我和沐芷有些話要說。」夏玲瓏坐在桌邊，揮了揮手，佩佩果然聽話地點了點頭，看了沐芷一眼，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幫她們將房門關好。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別拿你唬別人的那套來唬我，什麼勾引六皇子啊，我一個字都不信。」

  沐芷趴在床上，尷尬地笑了笑，「我當時都跟你和佩佩說了啊，就是一個誤會，我昨晚在轉角處撞到了六皇子，六皇子以為我要冒犯他，恰好慶妃娘娘和太子殿下過來了，瞧見了那一幕，這才鬧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沐芷。」夏玲瓏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你以為我為什麼願意幫你，是因為你是蠢人嗎？我夏玲瓏從來不和蠢人說多餘的話。是因為你和我都是奇國舊民嗎？川國皇宮這麼多奇國舊民，我照顧不過來。」

  沐芷訕訕地將目光瞥向別處，今天若不是夏玲瓏在，只怕那十五杖下來，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若是不坦誠相待，好像有些不地道。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她又不能隨意告知別人。

  更何況，她知道夏玲瓏的心思。夏玲瓏一旦直到了事情的真相，那麼她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一想到這些，沐芷咂咂嘴，「玲瓏啊，這川國的太監下手可真重，一個個好像都跟誰有著深仇大恨似的，往死里打。還好你及時趕過來，不然我這條小命可就沒了。」

  「沐芷，別試圖將這件事矇混過去。」夏玲瓏挑了挑眉，一臉嚴肅。她一直就看不透沐芷，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今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沐芷將頭埋進枕頭裡，嘆了口氣，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