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這藥里有東西?
2024-06-09 13:14:40
作者: 許我恩澤
「你吃的那些藥是隨身攜帶的嗎?」
於毅突然覺得,那些藥可能至關重要。
「沒有,我也是最近頭痛的時候才開始吃的,而且我發現最近有些不對勁,我的腦海里開始時不時出現一些記憶片段,很小很模糊,仔細一琢磨好像什麼都沒有。」
顧天佑一邊想著自己最近的反應,一邊皺著眉頭。
「那想到這些的時候,一旦深想就會覺得頭痛是嗎?」
於毅接著顧天佑的話往下說,接下來的事情好像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作為一個醫生,他太了解這種反應了。
「對,疼得受不了,甚至比挨槍子兒還難受。」
在他將近三十年的人生經歷裡面,這個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傷痛。
肖衛的眸光微微閃爍,不解地看向於毅,發現他臉色非常凝重,也跟著緊張起來。
只有顧天佑的反應最平淡,他只是半倚在病床上,安靜地凝著於毅,等待著他的回答。
病房裡面很安靜,他們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正當於毅張張嘴巴,打算說什麼的時候,病房門外傳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讓他不自覺閉上嘴巴。
顧天佑的神色也在瞬間變得冷然,他凌冽的眼眸望向病房門口,心裡卻在嘆息。
「天佑哥,天佑哥你怎麼了?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暈倒,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
任如沁呼吸有些急促,鬢髮微亂,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就連鼻尖都是汗珠。
她急匆匆走進病房,速度有點快,腳下不穩,差點摔在地上。
幸好,於毅急忙站起身扶她一把,才沒有摔倒。
刺鼻的高級香水的味道,讓於毅迅速將人鬆開,差點又害得任如沁摔倒。
「沒事,你怎麼來了?」
顧天佑現在對任如沁的態度有點奇怪,自從她給了他那兩份親子鑑定之後,他對任如沁就說不上來的反感。
雖然她讓他不再受騙,可是靈魂深處卻不喜歡任如沁的做法。
「我剛才去你們公司找你,楊秘書告訴我你昏倒了,我過來看看。」
任如沁坐在顧天佑的床邊上,精緻的雙眸裡面都是擔憂。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這裡有於毅和肖衛就好了。」
顧天佑的眸子黝黑深邃,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但是任如沁依然覺得心驚。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她覺得顧天佑昏迷一次變得比之前更凌厲?
「天佑哥,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才疼暈的?」
「嗯,忘記了。」
工作那麼忙再加上最近還要偶爾過問一下婚禮的事情,還要在空閒的時候思考喬晚和喬亦琛那個男人之間的問題,他確實忙得忘記了時間。
「你怎麼能忘記吃藥呢,再忙也要吃藥的,否則等你頭痛的時候就晚了,像現在這樣,受罪的還不是你。」
任如沁的聲音有著急切和擔憂,說得好像都有道理,但是又讓人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
好像關心過度了,幾句話,說了幾次吃藥,顧天佑本來就不是很頻繁地吃藥,為什麼任如沁會知道?
「任小姐,你知道老大頭痛的時候要靠藥物維持?」
於毅突然在旁邊發話,任如沁一開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脫口而出:「是啊,天佑哥頭痛的時候,一直是靠吃藥止痛的。」
隨後,她開始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據她所知,於毅可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醫生的。
「那任小姐知不知道,頻繁地吃藥會麻痹人的腦部神經,尤其是止痛藥?」
任如沁身體一僵,好像被人說中心事。
她放在顧天佑薄毯上的手慢慢收緊,有些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天佑不在意,肖衛不在意,並不代表於毅沒有發現,他覺得顧天佑吃的那個藥,還真需要仔細琢磨一下。
剛才顧天佑的頭顱CT片子他反覆琢磨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有一點卻是非常明白,顧天佑還在失憶。
那麼長的時間,他當初那些有關喬晚的記憶卻絲毫沒有記起來。
「我不太清楚這個,這都是當時的醫生說的。可是天佑哥不吃藥頭疼得厲害,總不能每次都讓他疼暈過去吧。」
任如沁看向顧天佑的眼神真正的透著擔憂,要知道,顧天佑就要成為她的丈夫,有關他的健康她還是非常關心的。
當然,有些事情有舍必有得,她分得很清楚,如果一定要得到什麼,那就有可能會失去一些東西。
「這個,之後我會處理的,老大,當務之急,你要先讓我知道你吃的是什麼藥,我需要研究一下才好處理之後的事情。」
於毅說這話的時候,深邃的眸緊盯著任如沁的側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端倪。
可這一次,他真的失望了,任如沁臉上的表情很鎮定,看不出任何的慌亂。
這就奇怪了,難道之前的那個瞬間是他自己的錯覺?
「行了,我們回去吧,我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他們也沒有為我查出來什麼病,我覺得這個好像不是病,我好像要恢復記憶那種感覺。」
如果說什麼話都無法讓任如沁動容,那麼這句話做到了。
她蜷曲著的手掌瞬間握緊,臉上溫柔的表情也變得驚詫。
翕動著唇瓣,她的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
「天佑哥,為什麼這麼說,難道是最近發現自己想起來什麼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輕顫,心裡早已經開始兵荒馬亂。
這,這怎麼辦?他們的婚禮還在繼續籌備當中,如果顧天佑在這個時候恢復記憶,該怎麼辦才好?
「沒有,只是一種感覺,行了,別都杵在這裡了,我們回去。」
顧天佑掀開身上的被子,從床上坐起來,隨後穿好鞋子站起來,率先走出去。
如非必要,他從來都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
最起碼在顧天佑沒有恢復和喬晚的記憶之前,他是不會喜歡醫院這個地方的。
「老大,你等等我,我們一起啊。」
於毅呼喊著跟出去,肖衛隨後也不緊不慢地跟出去,空蕩蕩的病房裡,此時只剩下慢半拍的任如沁。
任如沁其實不是慢半拍,只是過於驚訝。
當初那個人不是說,這個藥沒有問題的?那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顧天佑在這個節骨眼上恢復記憶,否則他們的婚禮該怎麼繼續下去?
任如沁一咬牙,決定趕緊回家和父親商量,要把婚禮再提前一些。
否則等顧天佑恢復記憶,別說婚禮,他不給她秋後算帳就不錯了。
顧氏集團,顧天佑的總裁辦公室里。
「老大,你吃的那種藥拿來我看看。」
於毅的神情有些急切,進了顧天佑的辦公室就想找到顧天佑一直吃著的那個藥。
「你找那個做什麼?」顧天佑的心思本就細密,聽到他的話便覺得有問題,「你是懷疑我吃的那個藥有問題?」
「不知道,這只是出於醫生的職業習慣,我想知道老大一直以來都在吃什麼。」
顧天佑坐進沙發里,指了指辦公桌上的藥瓶子:「呶,就在那裡。」
他記得那些藥片灑出來了,可能是楊舒穎給他撿起來的。
於毅走過去將藥瓶子拿起來,發現那真的是營養神經的藥,他仔細研讀著上面的說明,分析著其中的每一種成分,辨認其中的危害。
「怎麼?」
顧天佑本人因著他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那股冰冷的氣質也隨之從體內噴發出來。
「看藥品瓶子是沒有問題的,具體還要看裡面的藥丸才行。」
於毅擰開瓶子,從裡面倒出來一粒藥,看著那個白色的小藥片,放在鼻尖仔細地聞。
他聞過之後,把藥片掰開,在手心裡碾碎,並且用手指挑了一點藥粉放在嘴巴裡面仔細品嘗。
顧天佑長腿交疊,背靠著沙發坐下,姿態優雅而尊貴,神情一貫的清冷,因為顧毅那份認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抿著薄唇,雙手自然放在腦後,想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看於毅還需要一些時間,他閉上雙眼開始休息。
在他終於要睡去的時候聽到了於毅的聲音:「老大,你睡了嗎?」
「沒有,有什麼事情你說。」
聽於毅聲音裡面的緊繃,顧天佑緊閉的雙眸瞬間睜開,清明無比。
「老大,這個藥以後頭痛的時候能不吃就不吃吧,如果頂過去,你以後應該不會再頭痛。」
於毅把心裡深藏的疑惑咽下,只是努力叮囑顧天佑不要再吃這種藥。
顧天佑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這些事情一聽自然明白。
「這藥里有東西?」
他的聲音很冷,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酷。
「也不一定是,老大最好試著不吃藥,過一段時間才能確定,這些藥我先拿去化驗一下。」
於毅將瓶蓋擰上,把藥瓶子放在口袋裡,走到顧天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我不是非常確定,但是你知道止疼藥這種東西,很具有依賴性,能不吃儘量不要吃。」
「好,我明白了。」顧天佑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疼了,眉頭微微蹙起,「你走吧,我歇一會兒。」
於毅敏銳地察覺他的變化,深眸划過心疼,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麼。
這種疼痛只能自己忍著,因為它不是疾病,只是記憶深處的東西想要湧出來,誰也無法強行壓制。
他站起身,點點頭,離開。
「呃——」
等到於毅剛一離開,顧天佑就抱住自己的腦袋,忍不住縮在一起,面上的表情很痛苦。
頭痛,針扎一般的疼痛,非常密集,一波~波來襲,讓人措手不及。
他抿著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額頭因為疼痛冷汗直冒。
腦海中非常疼痛而且混亂,他幾乎喪失思考的能力。
可是有些零星的片段正一點點冒出來,仿佛想要掙脫束縛一般。
他看到自己的腦海里有個女人的背影,畫面非常模糊,卻讓他覺得異常地熟悉。
清瘦的背影,清甜的笑聲,讓人覺得很親切也很懷念。
他覺得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是任如沁,那是誰呢?
電光火石間,他腦海中冒出一個非常清晰的名字——喬晚。
因著這個名字,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不見,他的疼痛也因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