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沒有如果就放手吧

  「爹地，媽咪是在這個車子裡面吧？」

  天天記得這樣霸氣並且還是限量版的車子，那是顧天佑的車子。

  「嗯，我們過去看看。」

  喬亦琛眯著茶色的眼睛，臉上的肌肉卻在瞬間緊繃起來。

  而車子裡的兩個人吻得忘我，喬晚已經快要窒息，呼吸困難。

  顧天佑那雙靈敏的耳朵自然發現了有人過來，但是他並不覺得來人能讓他放棄自己的福利。

  可是他眼尖的發現那個萌萌的小不點，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喬晚，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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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就放過你。」

  喬晚不明所以，迷濛著雙眼，努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儘管鼻腔都是顧天佑身上的氣息，但是總比窒息要好。

  而且，他的體息清爽好聞，像是雨後森林的味道。

  直到車窗被敲響，喬晚才知道，顧天佑所謂的放過是什麼。

  透過車窗她往外看，就看到兒子那張臉緊貼著車窗，正一臉好奇地往裡面看。

  喬晚臉頰的飈紅度瞬間上升一個指數，她捂住臉頰哀嚎，完了，不會都讓兒子看到了吧。

  那個八卦的小子，一定會狠狠嘲笑她的。

  還有，貌似看到喬亦琛站在兒子後面，該怎麼辦？

  「顧天佑，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抬頭衝著顧天佑吼，那模樣就像一頭憤怒的小豹子。

  「你可以這麼認為，但是我絕對不會承認，再說，我吻自己的女人有什麼不對？」

  「顧先生，麻煩你自覺，你現在有幾個女人我不知道，但是你還有一個妻子沒解決，所以，說話要謹慎，做事兒更要謹慎。」

  喬晚眨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心，我做事兒的時候一般都很謹慎。」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話，可是從顧天佑的嘴巴裡面說出來，就忍不住惹人遐想。

  喬晚凝著他那張俊臉，看著他眼底戲謔的神情，強忍住一拳揮出去的欲望，然後，笑得非常囂張。

  「那就好，顧先生可以繼續做事，再見！」

  拉開車門，就看到天天那張老不高興的臉，他猛撲進喬晚的懷抱，從她的肩膀往後看，和顧天佑的目光直視，挑釁的意味十足。

  顧天佑勾勾唇，落下車窗，看到天天不善的眼神，又朝著喬亦琛的方向掃視一眼，深眸有幾分深意：「快點收拾，下午我來接你們。」

  喬晚正抱著天天小聲安撫，聽到顧天佑的話，忍不住翻白眼。

  她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喬亦琛，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身後的那輛車揚長而去，態度囂張得讓喬晚很想吐槽。

  「晚晚，剛才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喬亦琛上前一步，接過天天，茶色的瞳仁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滑過，隱約可見一點點吻痕。

  眸中浮現受傷，但是很淺，很快就被他壓下。

  「呃，亦琛，天佑希望我們母子和他一起住，打算下午接我們走。」

  喬晚和喬亦琛並肩走著，聽到她這樣說，喬亦琛的腳步一頓，慢下來。

  「所以，你答應了，是嗎？」

  溫潤的聲音聽得有些發苦，就連天天也察覺到喬亦琛濃重的悲傷。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緊喬亦琛的脖子，在他的臉頰猛親了兩口：「爹地，你不高興了是嗎？有天天在就不怕哦。」

  「嗯，爹地知道，只是天天要離開了呢。」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是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他愛她，所以給她自由，給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到最後還是沒能被她愛上。

  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媽咪，我們和爹地在一起不好嗎？」

  天天擰頭望著喬晚，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划過不安。

  「天天，我們以後會經常來看爹地的，你先去玩，媽咪和爹地談一下好不好？」

  天天點頭，乖巧地從喬亦琛的身上滑下來，朝著別墅裡面走去。

  喬晚偏頭看一眼喬亦琛，徑直朝著花園裡的白色鞦韆走去，喬亦琛無奈地搖頭，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上。

  坐在鞦韆上，仰望著四十五角的天空，喬晚不知道，她脖子上那枚吻痕因此更加暴露，也讓喬亦琛的瞳仁在瞬間緊縮。

  他隱在袖口的手慢慢握緊，渾身緊繃得厲害，站在喬晚身後一米遠的距離，靜靜地凝視著她。

  「亦琛，你看，我現在都已經這麼稱呼你了，其實都已經亂輩分了，不過，沒關係，至少我們彼此都還習慣。」

  喬晚輕輕盪著鞦韆，柔順的長髮在風中飛揚，風帶著清香撲入鼻息，喬亦琛近乎貪婪地呼吸著。

  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走上前，抬手抓住鞦韆的繩索，慢慢搖著。

  就像小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在鞦韆上歡笑，在鞦韆上述說自己的喜怒愛樂。

  「我其實一點都不好，優秀如你，怎麼就對我產生了情感？我排斥拒絕，甚至對你惡言相向，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有這麼可愛的兒子，所以這麼多年的相處，在我心裡，你其實已經是我的親人。」

  「就像親哥哥那樣，雖然我知道這輩分也夠亂的，誰讓你是我的小叔叔呢？」

  喬晚笑得越發溫暖，眼角眉梢都被恬淡的笑包圍。

  喬亦琛抓住繩索的手驀地收緊，直到他的手心傳來刺痛才略微鬆手。

  「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我都希望我們能一直像這樣，像親人一般。」

  「不要再為不值得的我堅持，找個好女人成家吧。」

  喬晚仰頭，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跌進他那雙痛苦的茶色瞳仁，她努力漠視那種傷害，讓自己與他對視。

  喬亦琛覺得自己的心臟撕扯得厲害，從來沒有過的痛讓他就要崩潰，他甚至覺得這一次，他徹底地失去喬晚了。

  可是，他最終也沒有拗過喬晚的堅持，在那墨玉一般的眼眸里敗下陣來。

  「晚晚，你知不知道，你真殘忍。」

  他們很少會談感情，尤其是這麼攤開來談，可是今天喬晚是打算開誠布公地談談，他沒有辦法拒絕。

  「我愛了你很多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對你上了心，從此你就在我心裡紮根，再也無法抹去。」

  「去國外留學的時候，是真想忘記你的，可是後來發現做不到，便只能由著自己去淪陷。大哥在的時候我還能壓制，大哥走了，我卻再也不能壓抑，誰知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意過我！」

  聽著他低沉沙啞又帶著傷感的話，喬晚心中有些難過，「對不起，我不知道，而且從一開始我給我們的定位就是親情，所以我沒辦法。」

  搖著頭，盪鞦韆的速度也因此慢下來，喬晚連聲道歉，可是就連她自己也知道，沒什麼用。

  「沒事，我努力過爭搶過，也為此隱瞞你那件事情，讓你在英國呆了三年，我以為時間可以讓你愛上我，可是我失敗了，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我終究還是輸了，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沒有顧天佑，你會不會考慮我？」

  明明他到的那樣早，從一開始就和她相遇，為什麼會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

  「對不起，沒有如果，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喬晚垂眸，說著抱歉，她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充滿了各種未知，擁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不可否認，喬亦琛的確是個非常迷人的男人。

  如果他最初不是自己的小叔叔，而是別人，如果沒有遇到顧天佑，誰又說得清呢？

  「我懂了，晚晚，如果放手能讓你幸福，我成全你。」

  經過這許多事，時間沉澱了很多東西，他也終於明白，有時候，愛並不一定擁有。

  喬晚跳下鞦韆架，仰頭和喬亦琛對視，然後在他愣怔的目光裡面，伸手抱住喬亦琛。

  喬亦琛僵在，雙手顫抖著，最後伸手抱住喬晚，心裡砰砰直跳。

  「亦琛，謝謝你。」

  真心的感謝，這麼多年身邊有這個男人。

  儘管她從來沒有愛上他，可是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見證了她人生很多落魄的時候，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了她溫暖。

  「好了，不說了，去收拾東西吧。」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再好的擁抱也會有分開的時候。

  目送喬晚離開，喬亦琛看著那架鞦韆出神，以後這個鞦韆架上，怕是再也不會有她吧。

  好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像是心裡的奢念，終究是隨風而逝。

  「媽咪，我們真要離開這裡和爸爸一起住嗎？」

  天天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說話的時候不笑，非常嚴肅，隱約竟然有幾分顧天佑的影子。

  喬晚甩甩頭，伸手把天天抱在懷裡，然後在他的後背上拍了兩下，溫柔地說道：「天天，你不喜歡爸爸嗎？」

  「也不是不喜歡啊，只是我更喜歡爹地。」

  不是他偏心啊，實在是和喬亦琛待的時間比較長，而顧天佑呢，不僅高冷，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任如沁。

  「天天，爹地總有一天要結婚的，我們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你看媽咪有你有爸爸，爹地一個人是不是很孤單，所以，我們不能那麼自私老是和爹地在一起，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呢。」

  喬晚母子倆在臥室里談心，喬亦琛卻倚在他們臥室之外的走廊上，聽著他們母子的話。

  聽到喬晚安慰天天的那段話，他突然想衝出去，說我不要娶妻只要你們就夠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即便說了，喬晚一樣也會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慢慢流逝，喬晚和天天收拾好東西，走出門就看到喬亦琛站在不遠處，倚著欄杆低頭想事情。

  感覺到他們出來，他慢慢抬頭，笑意溫潤的臉看不出任何惆悵的情緒，只是眼底深藏的悲哀無人能懂。

  「少爺，外面有位先生，說是找大小姐的。」

  傭人從門外走來，走上二樓，站在喬亦琛身邊，恭敬地說著。

  「我知道了，來者是客，請他進來。」

  事已成定局，這點風度他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