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越來越有顏色了!
2024-06-09 12:44:26
作者: 秋如水
歐辰與歐老爺子通了近一個小時的視頻電話,滿心疲憊地走出書房,看到眼睛紅紅一臉懊惱悔恨的阮溪正低頭咬著手指不停地在走廊上走來走去。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下她的手,皺眉訓道:「你能不能別一沒轍的時候就咬手指頭?咬得光禿禿的太醜了!」
阮溪抬頭紅著眼睛看他,哽咽道:「歐辰,怎麼辦?我去過今天到過的所有地方,都沒有能夠找到……」
歐辰嘆了口氣,「如果能找到才奇怪。那麼大的一顆鑽石,你當別人眼瞎嗎?」
「對不起。我真該死!我不該戴出去的。不戴出去,就不會丟!那是你這麼久以來送給我的第一件有意義的禮物,我卻沒能珍惜,你打我吧罵我吧!」阮溪抓著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搧。
「別胡鬧了!不過是一枚不值錢的價值而已,丟了就丟了。我再買一個給你就行了。錢能解決的問題在我這裡從來不是事。你沒必要因為這個為難你自己。」歐辰摟住她溫柔安慰。
「可是我的心好疼。我喜歡它的款式。看到它,我感覺很幸福,只覺得你把心都送給了我……」阮溪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於嘩嘩而下。
歐辰皺眉,「你想多了,那不過是我隨手買下的而已,不代表任何意義,你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好了,打起精神來聽我說幾句話。」
阮溪不安抬頭,「什麼?」
「我生意上出了點問題,我得趕回去緊急處理一下。這些天我不在,你自己保重。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只管給我打電話,我會想辦法第一時間幫你解決好。還有,別再把丟失戒指這件事放心上,你想要我的禮物其實很簡單,只要以後儘量在床上滿足我愉悅我就行了。記住了嗎?」歐辰輕捏她的下巴,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笑。
雖然她如此不小心將他花了幾個通宵為她打制的鑽戒給丟失,白白浪費了他的心血與心意,可他無法生氣,有的只是心疼。
「我記住了。」阮溪點頭,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依戀地說,「你現在就要走嗎?我捨不得你怎麼辦?你才回來啊……」
歐辰聽得滿心柔軟,又哪裡捨得離開她,不過他還是理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乖,我處理好了一切就會趕回來的。最多兩天。」
「兩天聽起來很短,可是對於我來說卻度日如年。歐辰,怎麼辦?我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你是不是給我下了盅了?我怎麼會喜歡上你呢?想想當初你對我那麼殘忍,現在卻無可救藥地喜歡你,你說我是不是在犯賤啊?」阮溪低聲呢喃,右手手指有意無意地在他胸前打圈。
他被她撩撥得心癢難耐,一把將她扛起就走,「別光用嘴說喜歡,我喜歡你的實際行動。」
她抱緊他的頭,嘴唇貼近,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嘴巴又可以說話又可以動,你不喜歡嗎?」
他不禁哈哈大笑,「阮溪,你在我的調教下變得越來越有顏色了。」
阮溪滿臉飛霞羞不自禁,卻逼著自己厚著臉皮笑,「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他輕嘆,抱著她一起跌入水床中,臉深深地埋進了她那充滿芬芳的胸前。
歐辰離開時,已是深夜,與他預期的啟程時間要拖延了足足六個小時。
可他並不在乎,因為今晚的阮溪熱情主動又嫵媚,像是一汪春水溫暖地將他包圍,讓他一次又一次品嘗到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愉悅。
這種感覺美妙得無法形容,即便他現在西裝革履一本正經地坐在飛機上,只要一想起她,心便甜蜜得一陣陣輕顫。
很不想離開她,很想一輩子都和她呆在床上,哪怕她是只狐狸精要將他弄得燈盡油枯精盡人亡,他也甘之如飴。
可是多年形成的理智卻逼著他選擇將這種衝動慢慢壓下。
因為他知道越在乎就越得不顯山露水,要不然很快就會給她帶去噩運。
第一次,他有點厭惡自己的出身。
如果他生在一個普通人家,就不至於連愛個人都這般的小心翼翼了……
心情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一抬頭,看到他離開時累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阮溪此時此刻卻站在窗前。
他看不清背光而立的她的臉上神情,卻能看到她熾熱如火的眼眸。
那是因他而燃燒的愛情火焰嗎?
她真的如她所說的深深地愛上他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是不是該不再口是心非,而是也瘋狂地讓自己徹底沉淪呢?
如果肯下決心,他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掃除一切威脅。
可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可能會結下很大的仇怨,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
只要她愛他,他又有什麼可顧慮的?
衝冠一怒為紅顏,古人尚且有這種勇氣,他歐辰又豈會沒有?
他想到這裡,熱血沸騰地打開機窗,探頭沖阮溪大叫,「阮溪!等著我!」
阮溪用力揮手,「好!我等你!你早點回來!一路平安!」
「記著想我!」歐辰霸道狂野一如從前,只不過這一次霸道裡面多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柔情。
「當然。我只有你可以想!歐辰,是命運讓我遇到你,是你霸道地將我的雙翅折斷,我飛不起……」阮溪聲音苦澀輕渺得讓風都送不出去。
飛機冉冉升起,歐辰的臉越來越模糊,她仍然大力地揮著手。
直到完全消失在夜空雲層中,她才放下手。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被風吹進來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臉,她急忙關窗無力地坐在了窗台上。
她越來越感覺到吃力了。
在他面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膽戰心驚,生恐被他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她努力地對他笑,說著連自己都噁心的情話,做著從前想也不敢想的近乎放浪形骸的舉動來討好他。
他看起來很受用,卻不知道她痛苦得如在地獄裡被火烹水煮。
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
她真的能挺到勝利的一刻嗎?
即便能,她又真的能痛快淋漓地歡笑,會過上她想要的人生嗎?
這一刻,她突然深深地懷疑起來。
梆、梆、梆
一陣敲窗聲突然驚醒了她,轉頭一看,一張被雨水打濕的臉赫然躍入她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