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因後果

  阮溪呆了呆，「什麼？」

  阮世昌厲聲喝道：「不管你做了什麼，現在都給我立即停止！我跟你說過，我犯的罪我自己來承擔，不用你為讓我早些出來去做些不道德的事情！你聽到沒有？」

  阮溪的眼睛瞬間紅了。

  到底她的父親是真心愛她的。

  他沒有想過要利用過她，哪怕他發現了她現在是有利用價值的。

  頃刻之間，她心裡所有的憤怒、不甘、屈辱等等負面情緒全都煙消雲散。

  她舉步走了過去，在阮世昌對面坐下，輕聲說道：「放心。我什麼都沒有做。」

  阮世昌疑惑地看她，「如果你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我們可以如此近距離地在一起？」

  她竭力扯了扯嘴角，「因為我男朋友恰好與這裡的監獄長有那麼一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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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世昌一愣，「你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們上個月才開始。」阮溪忍痛撒著謊，反正歐辰不在這裡。

  阮世昌眉頭仍然緊鎖，「別告訴我，你是為了我才和他交往。」

  阮溪矢口否認，「爸，您想多了。我們是因為愛情才在一起的。他很優秀，可以稱得上是天之驕子。這樣的男孩，您覺得他會愚蠢到被我騙嗎？」

  「他優秀最好。你們因愛情在一起最好。」阮世昌嘆了口氣，輕輕握住了阮溪放在桌上的雙手，「小溪，別怪爸爸一開始的態度太差。爸爸這樣做，只是因為不捨得爸爸視若珍寶的女兒被人輕踐。」

  「我懂。我什麼都懂。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阮溪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像小貓一般輕輕地蹭著，眼睛不爭氣地蒙上了一層淚霧。

  阮世昌敏銳地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委屈和脆弱，便急忙關切地說：「你媽也很愛你。她只不過是不善言表，你得體諒體諒她。不過我想你只要不停地關心她，每天多對她說幾遍『我愛你』，我想終究有一天她也會有回應的。相信我。」

  阮溪的淚水終於撲簌而下，卻努力笑道：「爸爸這樣教我，是不是當年自己也是這樣做的？當年爸爸追媽媽一定很辛苦吧？」

  阮世昌輕嘆一聲，「是啊！的確有些辛苦。她冷漠理智得可怕。」

  「如果有機會重來，爸爸還會不會再追她？」

  阮世昌緩緩搖頭，「不會再追了。因為她嫁給我的這些年，從沒有真正開心過。而我的固執，也深深傷害了你的爺爺奶奶，甚至包括你。小溪，對不起，沒有讓你生活在一下正常而健康的家庭，還害你現在寄人籬下，都是我的錯。我現在才真正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可以去貪，獨獨不能貪的是愛情。不屬於你的東西被你強拿了，就算當時心滿意足，到最後卻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

  阮溪聽了，突然間想起父親出事時，她跑去求曾居高位的爺爺奶奶幫忙，他們卻閉門不見。

  而她在絕望離開時，卻無意中聽到小叔叔在房間跟小嬸嬸的對話，他們低聲議論，說她父親之所以會被以貪污罪抓走，全是被她母親所害，是她母親背著父親收受了贓款，並且讓人上去舉報了。

  她當時聽得怒火滔天，認定他們在誹謗在落井下石想把她母親也送進監獄，所以隨手抄起門旁的棒球棒沖了進去，不由分說地沖小叔叔的後腦勺狠狠打了一棒。

  結果小叔叔被送進了醫院，而她也被爺爺奶奶趕出了家門，從此以後再無見面機會……

  當時認為他們絕情，現在將所有的事情前前後後一聯想，才突然明白原來不是父親那邊的親戚太殘忍，而是她一直活在謊言裡……

  一時之間，看著不過才四十歲出頭，卻已經滿頭白髮的父親，阮溪的心裡不由又痛又悲。

  一切的罪孽皆因父親的貪慾而起，而她卻無法怪罪父親，因為他已經付出了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代價……

  阮世昌見她痛苦落淚，不由一驚，急忙握緊她的手說道：「小溪，不要管我們上一輩的恩怨，你只要記著好好地活你自己的就行了。你現在自己賺錢了，也有男朋友了，如果對方真的可靠又不錯的話，那就早點結婚過自己的日子吧！你媽那邊，每月固定地給一筆生活費，然後時不時地去看看關心一下就行了。知道了嗎？」

  阮溪舉手狠狠擦了一下眼淚，強笑著站起，「我知道了。您在這裡等我一下吧，我去去就回！」

  阮世昌急忙抓住她，正要說話，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了，歐辰雙手捧著一個點滿蠟燭的蛋糕笑吟吟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