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秋水現身

  洛陽長街，行人熙攘。

  劉協與二女正走到一個雜貨攤子前，劉協本人看上了一方古硯，但二女卻對那些布娃娃什麼的大感興趣。

  劉協不由得搖頭苦笑：「那是給孩子玩的啊，兩位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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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爺，您說這話可就外行了吧。」雜貨攤子的老闆笑道，「這娃娃做工這麼細緻，可是專門買來送給女孩兒的。您要是買兩個給這兩位姑娘，她們肯定高興。」

  劉協想了想，倒也真是，這些花哨可愛的小玩意，也不就是女孩兒才喜歡麼？

  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一樣。一般來說，男人之間送東西，都是送酒送煙之類的，或者出手大方的，送個名牌的火機，或者裝滿島國產品的U盤什麼的，總之是講究實用性。女人則不然，她們相互之間就送些毛絨玩具啦，發卡啦，手鍊啦.....反正只要亮閃閃或者很可愛就對了。

  也正因為如此，男人送女人東西往往是件痛苦的事情。一般男生過生日，女生送個情侶項鍊什麼的，男人心裡雖然會想著「這玩意有什麼用」，卻也不得不裝出很開心的樣子。其實男生很可能需要的是一個新耳機或者新滑鼠。

  但女生過生日，誰敢送個新滑鼠？一般情況下，人家會面無表情的收下。二班情況下，人家會把滑鼠扔你的碧蓮上然後大叫「這玩意有什麼用」！而且大叫的時候，她肯定已經忘了她電腦滑鼠壞了好幾天的事實......

  劉協正在這兒自顧自感慨著，忽然就覺得自己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然後，一個稚嫩卻故作兇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他娘的，你走路沒帶眼啊！」

  劉協轉頭望去，咦？看不見人？

  然後低下頭，咳咳，一個身高只到他腰的小鬼正一臉兇相的看著他。

  劉協頓時哭笑不得。

  剛才劉協一直就在邊上站著，他連一步都沒走，這貨分明是故意撞上來的。

  劉協深刻的認識到，他遇上碰瓷的了。

  劉協這鬱悶啊，碰瓷就碰瓷吧，還被這么小個孩子碰瓷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了牙？

  哎，也怪這世道啊。看看，這么小的孩子，不學好，就開始出來學人家碰瓷了。

  劉協笑著半蹲下來問：「小盆友，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啊？你在外面碰瓷，你家裡人知道嗎？」

  「小你麻痹！」那孩子道，「我說你是不是想死啊？」

  碰上這麼個野孩子，劉協頓時也沒了逗他的興致。

  「也不知誰家野孩子沒管教好，算了，兩位，咱走吧。」劉協無所謂的聳聳肩，拉起二人就要走。

  「等會兒！」那孩子見劉協要走，連忙抓住劉協的衣角，天地良心，這招原本可是用來抓脖領子的，可是.....劉協的脖領子，這孩子也抓不著啊。

  「撞了人什麼表示都沒有就想走？」孩子叫囂道，「天下哪兒有這便宜事！」

  「我說你這死孩子，煩不煩啊！」劉協跟著兩個姑娘逛了半天，本來就一肚子閒火，此時這小鬼滿嘴髒話，劉協更是不耐煩，隨手一揮，本想著甩開這孩子。

  卻不想，這一甩，這孩子卻倒飛了出去，而且好死不死，這一飛正好撞上了雜貨攤子。更好死不死的是，這攤子上一個陶罐被撞了下來，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更更好死不死的是，孩子往地上這一倒，腦袋卻正摔在這堆碎片上。

  「哎哎，你沒事兒吧？」劉協頓時慌了，心說自己根本沒使勁啊，怎麼這孩子就倒了呢？

  劉協本來斷定，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自己飛出去的。但是現在卻又不敢肯定了，哪有碰瓷碰到這麼狠，自己拿腦袋往陶罐上磕的？

  那可是腦袋！鬧不好就出人命了！

  劉協剛要把那孩子扶起來，就看到從那孩子後腦勺流出一股鮮血來。

  「夫君，這......要不要先送醫館？」在短暫震驚後，婉君馬上反應過來。

  「哪位方便，勞駕報個官！」劉協喊道，同時將現場保護了起來。守在被打碎的瓷器附近，不許任何人靠近。

  頓時，附近的行人都圍攏了過來。

  國人自古就有一個優良傳統——愛看熱鬧。尤其是在本就喧鬧的洛陽大街，此時鬧出這麼一檔子事來，人群更是潮水一般，轉眼就圍成了一個圈子。在圈外擠不進來的人還在大喊著：「是我丟的，我丟的，你們都閃開！」

  長在這街面上走動的人，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之後，也不禁暗暗咧嘴。他們已經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是這條街有名的一個小流氓，十二歲就學會強男霸女了。但無論如何，對方畢竟只是個孩子，何須下此狠手呢？

  他還是個孩子啊！（作者按：但是作者個人的態度，遇見熊孩子，下手必須要狠一點，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悔改。）

  群眾中埋怨劉協者有之，但是更多人還是覺得這孩子太過無理取鬧，卻不全是劉協的責任。

  婉君抱著孩子匆忙往醫館奔去了，劉協則端詳著那摔成碎片的陶罐。有幾片碎片，尖銳處還帶著血跡，想來就是這些碎片刺破了那孩子的腦袋。但是怎麼會這麼巧，就碰倒了瓷器，難道這件事會是有預謀的嗎？

  劉協琢磨了半晌，還沒有想出結果，婉君卻已經先行回來了。

  「孩子怎麼樣？」劉協立即問道。

  「沒什麼大礙。不過受到了些輕微的震盪，可能會昏迷幾天，也有可能出現短時失憶。」婉君但又的道，「還在已經包紮好了，現在就在醫館躺著。」

  此時也有好事者將巡城尉帶了過來，這巡城尉在路上就已經了解了大部分情況。如今來到現場，一看劉協三人氣度不凡，衣著鮮麗，必定是大戶人家，而那訛人的小子卻是在洛陽街頭流竄的慣犯。

  如此一來，巡城尉理所當然的便將此事定義為是訛詐。

  巡城尉看了劉協一眼，劉協苦笑一聲，正要出言解釋，巡城尉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說話。

  之後，巡城尉看了幾眼地上的碎片，斷然道：「這陶罐是被人故意打碎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那小鬼受傷。」

  巡城尉聲音很大，其實也是說給百姓們聽的。他這麼一說，頓時劉協倒變成了受害者。原來不是劉協不小心推倒那孩子，而是那孩子故意自己受傷，這樣說來，劉協卻也有情可原了。

  人群中，卻有好事者問道：「李將軍，你怎麼能確定這陶罐是被人打碎的呢？您看看，這碎片周圍，連一顆小石子都沒有，他是怎麼做到讓這陶罐摔碎的？」

  巡城尉盯著那堆瓷器碎片仔細看了半晌，道：「明白了。你們來看這個。」說著，巡城尉從中撿起了一塊碎片。

  「看一下，我手上的碎片明顯是出自官窯的精品。」巡城尉冷聲道，「但是其他的，就只是普通的陶片而已。同一件陶器上，可能出現兩個窯的不同碎片嗎？」

  劉協當即恍然：「將軍的意思是......有人用陶器的碎片擊倒了陶罐！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所有碎片混在一起，當然是任誰都找不出兇器了。」

  「沒錯。」巡城尉笑道，「若是誰不信，可以把其他碎片拿去拼起來。那時就可以知道，我手上這塊是多餘的。」

  話音剛落，卻不想，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不溫不火的聲音道：「對不起了，這位將軍，我還真有點不相信。」

  聽到這句話，巡城尉皺了皺眉，但是他卻沒發現，他身邊的貂嬋和劉協，臉色同時變得蒼白......

  這聲音，異常熟悉。

  因為......這分明是秋水的聲音！

  沒想到，眼看就要到汝南。這秋水......卻還是現身了！

  與此同時，還是剛才的柳樹下，年輕的武者收起手上剩下的陶片，沉聲道：「秋水已經截住劉協......通知家裡，準備下一步行動！」